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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公子仍是摇摇头。“劫持你的人至今尚无消息,只怕回彭州的路上也是危险重重。我又不能私自离京,若另派人送小姐回去,只怕皇后娘娘也是不放心的。不妨请司马小姐到在下那里歇息几日。待我书信一封交与东海王,也叫他放心。如此,司马小姐也可安心住下。”
“好吧,就听你的吧。”
也是这司马毓菱心思单纯,无甚心机。这么轻易就相信了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也是司马毓菱心中微微起了波澜,对这公子印象极好,也没甚防备。
于是,这公子便将司马毓菱安置在京都城城南一处小院儿。所幸这司马毓菱不甚活泼,也不喜出去走动,在这小院里倒是呆的老老实实。那公子也是时常来看她,与她讲一些皇后和司马骏德的事儿。日子久了,司马毓菱对这公子,也更是依赖了。
“美男计。”阿笙嗤笑一声说道,“这八皇子倒是好算计。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司马小姐从彭州劫到了京都城。”
“不过是出其不意罢了,听云晔说,那八皇子派人在灵台寺劫了人,就马不停蹄的离了彭州地界。东海王得知消息,只在彭州内找,哪里找的到。如此一来,错过了时机,八皇子的人倒是一路畅通无阻。”叶星云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这司马小姐可比不上司马皇后半分,竟一点心计也没有,对这八皇子言听计从,百般信任。该说她是单纯呢,还是说傻呢。”阿笙撇撇嘴,一脸惋惜的模样甚是好笑。
“这样,才有趣不是。”叶星云嘴角爬上一丝邪魅的笑。“你说,若是有朝一日,皇后知道了此事,会怎样。”
“皇后一定气的暴跳如雷。可是,司马小姐真的能起到那么大作用么?万一东海王和皇后为了利益,舍弃了司马小姐,那岂不是一切都白费了。”
叶星云挑眉看了眼阿笙,“你不知道,司马毓菱可是东海王妃的心头肉,向来是视若珍宝。这东海王呢,又十分惧内。你说,司马毓菱有没有用?”
阿笙张了张嘴,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当然了,适当的时候,咱们在中间搅上一搅,这效果,说不定会更让人惊喜呢。”
看着叶星云一脸贼兮兮的笑,阿笙不禁在心中替司马皇后默默哀悼。
司马骏德得知司马毓菱失踪一事,整日忧心忡忡。这个妹妹一向乖巧,不谙世事,若是落到心怀不轨之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如今已过了快两个月了,仍是半点消息都没有。司马骏德心中隐隐升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沛晴正坐在院中打理着几盆花草,见司马骏德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问道:“这又是怎么了?你那位皇后姑姑又给你出难题了?还是,又给你说了哪家的小姐了?不过,看你如今这模样,怕是这京都城里,也没有哪家小姐会跟你吧。毕竟你那位皇上姑父,可是防你防的紧呢。”
沛晴不阴不阳的一阵冷嘲热讽,司马骏德倒也不在意。“我说过,不会再娶别人了。”
沛晴嗤笑一声,“司马世子可别这么说,我可没有拦着你。我不过是个小小侍妾,还是看的清自己的身份的。”
“你本不是如此,为何要让自己变成这幅样子。你就真的这么恨我么?”
沛晴看着眼前那株盛放的牡丹,淡淡问道:“你爱我么?”说完,又自嘲的笑了笑。“算了,当我没问。如今这样也不错,至少不用每天洗衣服,煮饭,洗碗,也不用抛头露面的招呼酒楼的客人。你瞧,我这双手,多么娇嫩啊,从前的冻疮都不见了呢。”沛晴高高抬起那双秀美的手,阳光透过指缝洒在她美丽的容颜上。隐隐的,还能看得见眼底深处的一丝怀念。
“之前利用了你,是我的错。我会尽力给你最大的补偿,会尽力让你过最好的生活。不管怎样,请你放心,这府上,永远都不会有别的女子。”
“那是司马世子你自己的事,与我何干。”
“沛晴,我真的希望,你可以回到从前的样子,可以找回曾经那个单纯善良的你。”
“单纯?善良?”沛晴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从我背叛了阿笙,背叛了大家的时候,我的单纯和善良,就全都湮灭了。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现在的我,或许才是真正的我。”
司马骏德看着眼前不过十六岁的女子,心里也泛起一抹哀痛。他不懂,她为何要如此执着。他知道,她背着他偷偷的调查皇后,也知道她时常会去自己的书房翻看信件。只是每次,他都及时的拦下,才没有出事。尽管如此,他仍是放纵着她,只是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希望终有一日,她可以悔悟。
司马骏德走后,沛晴从袖口掏出一封信来。这信是今儿个早上一个小厮送来的。沛晴问了身边伺候的人,却没有认识那小厮的。
沛晴拆开那信封,那纸上只有一句诗: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沛晴虽然读书不多,也是知道这句诗,是一句情诗。下笔之人字迹苍劲有力,别有一番风骨。不似女子能写的出的。往后看,那落款是‘泓涵’二字。很明显,这是一个人的表字,看来,这写信之人必是男子无疑。只是,这信,为何送到了府上,还点名要拿给司马世子。莫不是
沛晴眼角跳了跳。莫非,司马骏德不愿娶别的女子,是因为他有别的嗜好?可也不对啊,自己跟了他许久,自是知道他那方面是正常的。那到底这信,是何意?沛晴冥思苦想,也没想出个一二三来,便又偷偷将那信放到了司马骏德的书房。先不要打草惊蛇,暗自观望一阵,总有一天会露出尾巴的。
第七十四章苍灵山()
漠阳城是燕州境内最繁华的城镇,也是燕州的中心。两人自到了燕州后,叶星云便带着阿笙在街上闲逛。直到一处酒楼门口停下。
站在门外,阿笙抬头看着那熟悉的招牌,那熟悉的三个烫金大字‘浮笙楼’,心里泛起阵阵涟漪。进了屋。屋里的布置更是让她吃惊,这完完全全就和京都城自己的那个浮笙楼一模一样,甚至桌椅摆放的位置,柜台的设计,菜单,菜色,连酒楼的后院,也完全没有变。
竟然还有自己的房间!
叶星云见阿笙有些呆愣,便替她推开房门。入目景象更是让阿笙心里掀起了波涛。就连房间的布置,都是一模一样,每一处细节,每一个角落,他都记的如此清晰。阿笙回头看着那满脸洋溢着笑容的男子。为什么,会有像他这样的男子,自己到底是何德何能,才能得他如此对待。
是为了那句“既见君子,云胡不喜”么?
阿笙曾问过叶星云这个问题。叶星云也不知如何回答。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喜欢了她,他说,在京都长街第一次遇见,他就记得她了。那时,她笑的眉眼弯弯,霎是好看。他只是想,再看一次这样的笑容。当知道她是女子的时候,他心中莫名的窃喜。当看到她写的那句诗,他以为她是喜欢自己的,他内心雀跃不止。他把这句诗当做她对他的心意,也当成了她对他的约定。那时,他便想,他愿这一生,都能看见她如阳光般灿烂的笑颜。
“所以,你以为,是我先喜欢的你?”阿笙问。
叶星云点头如捣蒜。他这么风流倜傥,英俊潇洒。阿笙怎么会不喜欢自己呢!
“好吧。也许,就是这样。”阿笙看着叶星云,笑的十分温暖。
今儿个正好是十五日,天气也是异常的好。吃过饭,叶星云就迫不及待的带着阿笙往苍灵山去了。苍灵山距漠阳城不远,骑马也不过是半天路程,两人到了苍灵山,刚好是傍晚时分。等到登上了山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山顶上是火红似火的落枫树,地面上满是飘落的红色枫叶,阿笙和叶星云并排躺在柔软的叶片上。夜晚的风轻柔,凉爽,带起清新的叶子的芬芳。仰望深邃的夜空,心里是说不出的静谧。果然如叶星云所说,苍灵山的星空,是最美的。
漫天的繁星点缀,那深蓝的夜空仿佛不堪重负,星星似要挣开夜空的网,肆意划落一般。低垂的星空,像是一伸手,就能触碰到那颗明亮的星一样。
“这儿的夜空,果然漂亮。”阿笙一阵喟叹。“曾听人说过,人死后,都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所以,我喜欢看星星,就像是我的爹娘也在那里看着我一样。”
“他们此刻一定很欣慰,因为阿笙身边有我。”
“叶星云,你说,我会不会是南疆人。老乞丐还有南疆两位公主似乎都认识我的爹娘。”
“阿笙想找寻自己的身世?”
“我也不知道,顺其自然吧。现在这样,也很好。”
叶星云拉过阿笙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我会永远陪在阿笙身边,再不让阿笙受苦。”
一缕风过,红色的枫叶悄然飘落,阿笙伸出手掌,枫叶轻轻落在了阿笙的掌心。阿笙侧过身,用那枫叶的尖儿轻轻撩拨叶星云的鼻尖,微风带起叶星云额前一缕碎发,一双桃花眼温柔如水,充满魅惑。
阿笙眼底的笑意更甚,带着几丝妩媚,“叶星云,我好像开始爱上你了。”
轻柔曼妙的声音自耳畔仿佛清流一般划过。叶星云的嘴角弯起一抹漂亮的弧度。翻过身,痞痞的笑看着身下的阿笙,说道:“我会让你爱的一发不可收拾的。”
还未等阿笙反应过来,柔软的唇瓣覆上,吞没了阿笙想要说出口的话。阿笙不禁在心里暗骂自己,简直是惹火上身,玩火自焚。哎
察觉到阿笙的不专心,叶星云不满意了,牙齿轻柔的啃噬着阿笙的嘴唇,细微的疼痛不禁让阿笙心神一震。叶星云趁机加深了这个吻。他吻的很专注,很用心,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温柔的夜里,暧昧的气息弥漫整个山野,皓皓月光似娇羞,躲在了如薄纱一般的云雾后,月光氤氲,气氛变得更加柔和。
叶星云的吻自唇瓣,慢慢滑落到下巴,到脖颈,细密轻柔的吻,仿佛羽毛划过,只剩柔情无限。。。。。。
翌日清晨,叶星云醒来,那时天色还没有完全亮。他侧过头,看着枕在自己胳膊上安静的睡着的阿笙。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俏脸微红,比之从前的灵动,此刻,更添几丝美艳。许是叶星云的目光太过炙热,阿笙睫毛抖了抖,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叶星云那双狭长的桃花眼。
想到昨夜发生的事儿,阿笙的脸腾的一下红了。那场景,似是在做梦一般,可是下身传来的酸痛感,却时刻提醒着她,那一切,都是真实的。阿笙有一丝娇羞,别开脸,不去看叶星云。
叶星云邪邪的一笑,轻轻刮了刮阿笙秀挺的鼻子。
天色渐渐亮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下,照在脸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叶星云拉起阿笙,走到那落枫树下,指了指树干上刻着的一行字,说道:“这便是当年我父王与母妃定情的地方。”
阿笙看了看那行字: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阿笙微微一笑。燕王与王妃许下这般诺言,便是希望在漫长的岁月里,始终如一,爱意不变,岁月静好。
阿笙走到另一颗树旁,拔出剑,手腕灵活翻转,剑身在阳光下闪着阵阵金光,红叶在剑气的催动下,簌簌簌的落下,像是下起了一阵红叶雨。微风吹落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