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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本公主已经回来了,就绝不会让那些人再逍遥自在的活着。月归遥,我们之间的账,也该好好清算一番了。”南昭羽阴测测的说道。拳头也因愤怒而攥的咯吱咯吱作响。
司马皇后这才看到她那隐藏在黑色袖口中枯瘦惨白的手,心头一惊,划过一缕恐惧。她的手如此冰冷,像是一只死人的手。
察觉到司马皇后的恐惧,南昭羽只是冷笑几声,转身消失于夜色之中。只留下满室浓重的香气。
从青岳山下来,阿笙马不停蹄的赶路。那鬼面人就像个鬼魂一样,阴魂不散的跟着她。一路上,阿笙与他斗智斗勇,每次在她以为成功甩掉鬼面人,得意忘形的时候。总会发现鬼面人就在前方笑眯眯的等着她,于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就这样不知不觉的到了京都,那鬼面人反而不再出现了。
“阿笙!你终于回来了!”路通连日来日日等在城外,终于迎到阿笙了。
“嘿,小路子,你这么想我啊,都到城外来接了。”阿笙笑着拍了拍路通的肩膀。
“阿笙,出事了。你跟我来。”路通低声说着,拉着阿笙往断崖方向走去。
“什么啊,怎么都神秘兮兮的。”阿笙一脸懵懵的,“哎呀,路通你慢点儿!”
到了断崖,路通将过去一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一并告诉了阿笙。听的阿笙的小脸一阵红一阵白,小小的嘴唇紧抿着,眸光复杂。有失望,有愤怒,有伤心,有担忧,有后怕
“眼下,还有一件事。”路通顿了顿,看着阿笙,皱了皱眉,道:“老乞丐失踪了。”
“什么?”阿笙猛的抬头,“他常去的地方都找过了么?”
“嗯,老乞丐虽然平日里总是不见踪影,可自从酒楼出事之后,老乞丐每天都会回来一次,可是最近半个月,都没有再出现,我跟勒泰找遍了所有的酒馆,还有老乞丐常呆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人。只在普安堂找到了老乞丐的酒葫芦。”
“老乞丐嗜酒如命,酒葫芦更是从不离身,一定是出事了!”阿笙心急如焚。
回到酒楼,看着仅剩下的勒泰玲珑书柳和路通四人,不免有些失落。长长的饭桌也显得空荡荡的。想不到离开不过两个月,竟发生了这么多事。幸好当初挖了这条暗道,幸好顾长珏及时赶来,幸好
阿笙沿着普安堂往四周探查,一连找了几日,都不见半点踪迹。漆黑的夜让原本失落的心更加空荡和不安。不知不觉走到了顾府,里面传来动听的琴音。阿笙纵身一跃,轻飘飘的落在了屋顶上。却见那屋顶上依然放着软垫,只是天暖了,暖炉变成了茶壶。阿笙拿起茶壶,里面竟是自己最喜的苍山雪绿。他是知道今晚自己会来?不,怎么会,自从熟识之后,便再也没有来过这屋顶了。难道,他每日都要在这里放上这些么想到这里,阿笙红了眼圈,却是开心的笑着。
他这个人啊
阿笙望着下面抚琴的白色身影,心中顿觉心安。阿笙曾问过他,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他淡笑着说:“笙歌醉。”他告诉她,这是他专门为她谱的曲,此生只为她一人奏。
“猜猜我是谁?”阿笙轻飘飘的落到顾长珏身后,调皮的用双手捂住了顾长珏的双眼。
顾长珏弯了弯嘴角,握住阿笙的手,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双臂紧紧的圈着她,下巴在阿笙脸上轻轻摩挲,淡淡的胡茬让阿笙只觉痒痒的。
“是我的阿笙回来了。”沉沉的带着磁性的嗓音让阿笙迷醉。包裹在温暖的带着清幽药香的怀抱里,阿笙所有的不安全部消散,只剩温暖。
顾长珏低头看着怀里的阿笙,伸手轻轻抚摸她秀丽的脸庞,“瘦了。”
“你也瘦了。”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顾长珏看着阿笙的那双眼眸,满含柔情。温柔的一吻轻轻落下,不同于往日的蜻蜓点水,顾长珏灵巧的撬开阿笙的贝齿,柔软的舌头轻轻拨弄着。阿笙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笨拙的回应着。许久,顾长珏退开身体,静静的看着阿笙。
“阿笙,我们成亲吧。”
“好啊。”阿笙回答的很干脆。
顾长珏拥着阿笙,轻轻抬起她的右手,手指在那玉镯上摩挲着。“这是我爹送给我娘的定情信物。”
“哦?所以,你早就想娶我了是不是。”阿笙偏过头眯着眼看着他。那天在桃林,他送给她玉镯的时候,可没有说这是定情信物啊。
“嗯。”顾长珏说道:“我只是想想,可是先说要嫁给我的,是阿笙你啊。”
“我我,早知道你这人这么多心眼儿,我才不先说呢。”阿笙瘪了瘪嘴。
“幸好是你先说了。”顾长珏叹息道。
“什么?”
“没什么,我很欢喜。”
“可是,我到现在还没有找到老乞丐。”阿笙担忧道。
“我已经让书白也出去找了,你不要太担心,老前辈武功卓绝,一定会没事的。说不定他只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很快就会回来了。”顾长珏安慰道。
“希望如此吧。”
夜,静悄悄的。皎洁的月光洒下一片清辉。
顾长珏就这样抱着阿笙轻轻晃着,阿笙早已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他怀里睡着了,那么安静。一切都是这样美好。他多想就这样抱着,一直抱到天荒地老啊。
寂静的长街上,一个带着银制鬼脸面具的黑衣人立于中央,宽大的黑色披风,让他与这黑夜融为一体。
“你是什么人?”沛晴问道。
自从离开了浮笙楼,沛晴就无处可去,她知道老乞丐在找她,白天根本不敢出门,只有在深夜才敢出来找些吃的。却不想被一个黑衣人拦了路。在这京都除了酒楼里的人和街坊邻居,她就只认得司马骏德。可眼前这人,似乎又不太像。
“杀你的人。”鬼面人冷冷的说。
“我跟你有何仇怨?”
“深仇大恨。”
“你到底是谁,不要装神弄鬼!”沛晴武功不高,她只是觉得女子就该柔柔弱弱的,练武是男人家的事儿。此刻,她方才有些后悔。
“呵呵呵,那我就让你死的明白些。你背叛了阿笙,所以我要杀你。这个解释够么?”
“你是酒楼的人?不,你不是。你到底是谁?”沛晴心里满是恐惧。
那鬼面人却不答话了,只觉他周身的空气骤然变冷。‘唰’的一声,寒光顿现,一柄长剑在月光下泛着阴森森的嗜血的光芒。鬼面人身形一闪,直逼沛晴而来,眼见那剑就要刺破喉咙,沛晴吓的闭上了双眼。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铮’的一声,一把刀飞了过来,正巧击中鬼面人的剑身。
鬼面人收剑与那持刀人缠斗,几百回合过后,两人仍未分出胜负来。持刀人不愿多做纠缠,随手打出几枚流星镖,趁机一把抓起地上的沛晴,飞身离开。
鬼面人倒也不追,左不过丧家之犬,如今杀了也没甚意思,不过那持刀人倒是引起了他的兴趣。如果没看错的话,他的刀法师承东岳山金刀门。京都竟藏着这样的武功高手。鬼面人眯了眯眼。最好不要找阿笙的麻烦,不然我定叫你后悔来到这世上!
第四十四章玉尸蛊术()
浮笙楼仍旧照常营业。虽然隐在暗处的禁军还没有撤去,不过,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们也不会把酒楼怎么样的。
勒泰在柜台打着算盘算账。突然闻到一股很浓重的香气,抬头一看,是个女子,一身黑色纱衣,面带黑色纱巾,纤瘦无比。那女子刚一进来,浑身散发的香气便飘满整个酒楼大堂。勒泰说不上这是什么气味,只是隐隐的感觉似乎有种腐烂的味道。
“您要点点儿什么?”勒泰走上前问道。
“这酒楼的招牌菜都一一上来吧。”那女子一开口,勒泰只觉头皮发麻。这声音阴测测的,勒泰甚至在心中猜想,她是不是鬼魂。看到她投在地上的影子,方才放下心来。转而又在心里暗笑自己胆小,大白天的,哪来儿的鬼魂呢。
“好的。”勒泰答应着,眼睛还是不自觉的瞟向她。总觉得这女子哪里怪怪的,让人浑身不舒服。
“你这浮笙楼的老板,可是叫阿笙?”
“是。”
“她可在?我要见她。”
勒泰闻言,眼神满是警惕。“我们老板出门去了,今日怕是回不来。”
“哦”
那女子不再追问,自顾的吃着菜。只是吃完许久,也不见她有离开的意思。勒泰小心的注意着。坐了很久,那女子又点了些菜,还要了酒,打包带走了。
“这女子还有什么同伴?”勒泰心里暗想。
那女子走后许久,大堂的香气方才散去,勒泰熏的嗅觉都快失灵了。就因为这独特的味道,让后来进来的客人望而却步,转身离开。勒泰心中无限怨念,这得少赚多少银子啊。
然而让勒泰更崩溃的是,第二天,这女子又来了。仍是自己吃一桌子菜,再打包带走一些酒菜。一连数日都是这样,每次来都会问阿笙在不在。难道见不到阿笙,她就要每天都来么?
勒泰将此事告诉了阿笙,阿笙也着实好奇。躲在厨房里暗暗打量着那女子。当然,她肯定是没见过这样的人的。待那女子走后,阿笙悄悄的跟在后面,只是到了普安堂,人就不见了。阿笙把普安堂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见到那女子的踪影。而且,似乎到了普安堂,她身上的香气,也消失不见了。老乞丐的酒葫芦就是在普安堂找到的,她和老乞丐的失踪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认识我?阿笙满腹疑惑。打算明日那女子再来酒楼时,与她问上一问。可谁知,那女子竟然一连几天都没有再出现。
阿笙每日都去普安堂附近探查,仍旧半点消息也无。
黑衣女子无故出现在阿笙酒楼,自然也引起了叶星云的注意。他一早就察觉到普安堂的诡异,却始终找不出疑点。起初他以为是什么奇门遁甲,可仔细琢磨,却又不像。叶星云眯着眼,紧抿着嘴唇,实在是想不通其中关键。
远处隐约传来脚步声,叶星云身形一闪,躲在了普安堂的房梁上。黑色的披风将他与这黑暗融为一体,只有脸上那银制的鬼脸面具闪着森森寒芒。
“南疆大长公主?”叶星云一身黑衣隐在暗处,见来人正是南昭雪。
南昭雪在普安堂正中央站定,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打开那小瓷瓶,里面一只黑黝黝的蛊虫爬了出来。南昭雪手掌一翻,将那蛊虫抛出,叶星云一瞬不瞬的盯着,见那蛊虫竟停在了半空中,蠕动着。南昭雪双手交叉,露出食指和中指,合并在一起。似乎是在牵引那只蛊虫。片刻之后,空气中隐隐的有一丝香气,就是那黑衣女子身上的味道。叶星云眼底闪过一丝暗芒。怪不得找了许久都找不到破绽,原来是南疆蛊术!
叶星云继续看着,空气中有股暗流涌动,似乎要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