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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刺骨的冰冷,仿佛要将天地万物全部冻结一般。青松玉的剑柄握在手心里,温润的感觉缓缓流淌,甚是舒适。
“好剑,果然好剑。”剑光照射在叶星云脸上,照的他那双眼更加明亮。
叶星云将剑插回剑鞘,翻来覆去仔细打量着,啧啧称奇。
“咦,这剑鞘上有字。”叶星云侧过剑鞘时,借着洞中夜明珠的光线,发现这剑鞘上隐隐刻着两行字,很轻,很细,足见刻字之人的功底之深。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叶星云看着剑鞘上的字,念了出来。“这这莫非是丁初九前辈刻上去的?”
“不错。丁初九一生痴恋主人却得不到回应,也是可惜。当主人明白之时,早已来不及了。侠士且看那剑台上的两行字,便是主人仙逝前留下的。”
叶星云偏过头,顺着白衣男子手指的方向看去,果见两行小篆: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惜哉,惜哉。”叶星云不免有些感慨。
红绡剑出鞘的那一刻,红绡山上也有不小的震动。那剑是莫红绡当年用尽浑身功力插入剑台中的,一旦拔出,便要与莫红绡的力量相互抗衡,自然会引起震动。神剑山庄也感知到了。
“有人拔出了红绡剑。”
陈若松猛的从椅子上站起身。一众江湖人士甚至连第一关都没有通过,索性便回到这神剑山庄参加赏剑大会,看看能否遇到趁手的兵器。谁知,百年来,竟真的有人拔出了红绡剑。
陈若松慌忙出了神剑山庄,往半山腰走去,一众人等也都跟上去瞧个热闹。
“不知哪位侠士拔出了红绡剑。”
叶星云此刻刚从红绡洞出来,身后跟着红玉红叶二人。
“就是爷爷我,怎么了?”
陈若松见一个黑衣男子,带着鬼脸面具,身材颀长高大,听声音倒是个年轻男子。
“不知这位侠士可否移步神剑山庄,老朽舔占着红绡山多年,想不到今日竟能见到如此侠士,还望侠士不要嫌弃,能与陈某人结交一番。”
“不好意思陈庄主,在下还有要是,恕不奉陪。”叶星云冷冷道。
“诶,这位侠士有所不知。陈某一向敬重能人异士,曾在小女出生那日许下承诺,若有人能拔出红绡剑,便将小女嫁与此人,成为我神剑山庄的女婿,日后继承我这庄子。”陈若松看似恭敬,其实心中却是十分高傲,他自以为神剑山庄为江湖第一庄,抛出这个鱼钩来,不怕他不愿意。
“陈若松,你还要不要脸?”叶星云嗤笑道。
“你什么意思?”陈若松眯起双眼,语气有些不快。
“字面上的意思。”叶星云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歪着脑袋,“你以为爷爷我稀罕你这破庄子?别说一个神剑山庄,就是十个,爷爷我也不稀罕。还有你那宝贝闺女,呵呵,别人不知,我可清楚的很,你那闺女陈小玉早就和铁剑门大弟子暗通曲款,怎么,被人玩儿过的肮脏东西,也要塞给小爷我?陈庄主的女儿是嫁不出去了么?”
叶星云话音落下,周围众人也是一阵哄笑,陈若松只觉得脸上挂不住。
“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别忘了这是我神剑山庄的地盘。”
“呦,这就急了?忍不住露出真面目了?呵呵,什么狗屁的神剑山庄女婿,我看,你是冲着我的红绡剑来的吧。怕是我一踏入山庄,陈庄主就给我下点儿什么毒药,好将红绡剑据为己有。”
“你胡说!”
“胡没胡说,你心中有数。”叶星云冷声说道,“在这里也不妨告诉大家,这红绡剑已经认了主了,谁要妄想图谋,可要小心红绡剑反噬。”
其实叶星云不过是为了省了麻烦,胡诌罢了。叶星云身后的白衣男子也看不惯陈若松那副小人模样,暗自散发了功力。那功力之深厚,连叶星云都心中一骇。
强大的气息让众人为之一震,纷纷退开,给叶星云让出了一条路。身后的陈若松更是惊讶无比。神剑山庄已经很多年没有出过名剑了,若是继续下去,只怕神剑山庄百年威名就要毁于他手了。陈若松眯了眯眼,一定要得到红绡剑。
叶星云察觉到身后投来不善的目光,弯了弯嘴角,眼神划过一抹冷意。
到了落脚的客栈,云不二已经在这里等候了。
“呦,还真是好福气,这么俊的姑娘。啧啧。”云不二阴阳怪气的说道。
“少废话。若安排好了就速速行动,那陈若松着实令人恶心。”叶星云冷着一张脸说道。
云不二倒是不紧不慢。“放心吧,云霄云落已经去安排了。”
叶星云又看了眼身后两名女子,他可不想与除了阿笙之外的其他女子同路,便吩咐道:“扮了男装,带上红绡剑,拿着这个印鉴,去京都城如意楼找掌柜的,他会安排你们。”
“是,主人!”
第三十九章离京()
端阳过后,天气渐渐暖了,风轻轻柔柔的,舒爽宜人。顾府的桃花也将将开尽了。桃树下一白一红两道人影交错。正是顾长珏和阿笙。
彼时,阿笙正坐在流光琴旁,顾长珏从身后圈住她的身子,握着她的手,教她抚琴。被这好闻的药香味包裹,阿笙哪里还有心思学琴。正出神间,却是被顾长珏轻轻敲了头。耳畔响起富有磁性的呢喃声:“怎的这么不专心,在想什么?”
温热的气息打在耳朵上,酥酥麻麻的。阿笙俏脸一红,忙低下头。“没,没什么。”
看着她窘迫的模样,顾长珏低低笑着,嘴唇在她耳垂上若有似无的摩挲着。直到那小巧的耳垂通红似云霞,方才放开了她。
阿笙回过身,轻蹙了眉头。说道:“我还是担心那赐婚圣旨的事儿。燕王殿下那里,似乎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顾长珏手一僵,叹了口气。怅然说道:“若早知有今日,那日寿宴上,我断然不会多嘴。可惜,话以出口,悔之晚矣。”
阿笙抬眸定定的看着他,问道:“若我要你跟我离了京都,你可愿意?”
顾长珏半响没有说话。
阿笙迟疑的问道:“你不愿意?”
顾长珏摇了摇头。“阿笙,我不想骗你。并非我贪图这京都荣华,只是,我在京都有很重要的事尚未完成,我,不能走。”
“嗨,没事儿,那就不走。你在哪儿,我陪你便是。”阿笙笑了笑说道。
顾长珏看向阿笙的眸光幽深,他捧起阿笙的脸。认认真真的看着。“阿笙,相信我,圣旨的事儿,我会从中周旋。”
阿笙深知这事儿不易,可他如此信誓旦旦,阿笙便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好在阿笙本性豁达乐观,事情还没到绝境,总会有转机的。当下便不再提及此事。
深夜,京都城外树林。
“不是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再来京都找我么。”月归遥声音清冷,带着一丝怒意。
“你别误会,我来找你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南昭雪急急的说道,“羽儿逃走了。”
“你说什么?”月归遥猛的转过身来,死死的盯着南昭雪。
南昭雪被月归遥这恶狠狠的眼神吓的一惊。“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逃出来的,上个月我去看她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我找遍整个南疆,都不见她的踪影,我担心,她在京都。”
“哼,你最好尽快找到她,要是阿笙出了什么意外,我绝不会放过你。”
月归遥冷哼一声,越过南昭雪,消失在蒙蒙夜色中。
驻足在阿笙房间门口,许久,轻叹一声。若非南昭雪阻拦,他当年一定会杀了南昭羽。南昭羽进京,不知道又在谋划什么,如果让她知道了阿笙的存在,一定不会放过阿笙。他必须尽快找到南昭羽,杀了她。
“呀!”清晨,阿笙推开房门,却见老乞丐像个门神一样杵在门口,倒是吃了一惊。翻了个白眼吼道:“老乞丐,你大清早的不睡觉,站我门前干啥。”
“收拾东西,立刻启程,去青岳山白马寺找慧悟大师。”
“啥?”阿笙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眼睛里还泛着泪花。
老乞丐猛的拍了阿笙的头,阿笙痛的哎呦一声,顿时清醒了。
“去青岳山白马寺,拿着这个,去找慧悟大师拿一样东西。”老乞丐递给阿笙一封信,还有一把折扇。
“拿什么东西?”阿笙接过折扇打开瞧了瞧,漫不经心的问道。
“关于你身世的东西。”
阿笙手指一顿,猛的抬头看向老乞丐。
“你只管去拿,回来我再告诉你。记住,那东西千万不能弄丢了,更不能落到别人手里。”老乞丐一脸的认真,阿笙也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
“怎的突然告诉我这些,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没什么,你长大了,也该让你知道了。去跟勒泰他们说一声,吃过早饭,就赶快启程吧。此去青岳山,路途遥远,万事小心。”老乞丐拍了拍阿笙的肩膀,目光紧紧的注视着她。阿笙渐渐长大了,容貌也长开了,与她心中那个女子,越来越像了。
阿笙看着老乞丐这幅模样,心里隐隐的有些难受。摸了摸老乞丐的头发,柔声说道:“你也好好照顾自己哦。”
阿笙跟勒泰云卉交代了几句,又给顾长珏去了信儿。方才依依不舍的收拾行囊出发了。这是阿笙第一次出远门,还是孤身一人。本来唐起是要跟着的,不过被老乞丐拒绝了。尽管他们都是阿笙亲近的人,可事关重大,老乞丐谁也信不过。
阿笙打马出了城,却在城外未几亭看到了顾长珏。
“你怎的来了?”阿笙欣喜的下了马。“今日不是要进宫的么?”
“收到你的信,就赶紧来了,想送送你。”顾长珏温和的笑着,递过一个小包裹给阿笙,说道:“这里是些常用的药,路上备着以防万一。”
“好。”阿笙接过包裹,脸颊微微红了,扭捏了片刻,轻轻踮起脚尖,在顾长珏的脸颊上印了一吻。“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哦。”
“好。”顾长珏揉了揉阿笙的头发。“快走吧,不然天黑前赶不到下个城镇了。”
阿笙上了马,一步一回头,满眼的不舍。顾长珏朝她笑了笑,轻轻挥了挥手,目送着她,直到那抹红色渐渐消失,方才离开。
这一来一去最快也要一个多月时间,阿笙心里惦念顾长珏,更是马不停蹄的赶路,不过几日功夫,大腿内侧就磨破皮了,疼的阿笙龇牙咧嘴。着实受不了了,方才找家客栈休息休息。
“哎,你听说了么,据说青城派得了一件宝物,修罗草!”
阿笙正打算吃过早饭继续赶路,却听周围人议论了起来,若是往日,阿笙可能也不会理会,可自从学了医,对这些草药倒是有些敏感。而修罗草,恰恰是她知道的。
顾长珏曾跟她讲过,修罗草乃天下圣药,任何外伤,只要有修罗草,便可奇迹般复原。哪怕剑入胸口,也同样救得活。只可惜,修罗草极其罕见,至今尚未有人真正见过修罗草。
阿笙动了心思,便又多坐了一会儿,继续听下去。
“修罗草如此宝物,青城派若是得了,岂不是藏的严严实实,怎的会让你知道?”
“哎,你有所不知,听说是青城派掌门仙逝,掌门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