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整个人陷在梦中什么都记不住的焦虑中,醒过来了还想回忆起哪怕一点点的零星片段,眼神迷茫的半睁开,才发觉病房里已经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坐在轮椅上的井铮,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到病房的,他眉目淡静的正盯着我在看,嘴巴一直在动,像是正在吃东西。
他眼睛上裹着的纱布,已经换成新的,身上也换回了住院的宽松睡衣,明显清洗过的一张脸看起来有些苍白缺乏血色,可看我的眼神却很精神。
我从沙发上坐起来,抬手蹭了下额头上的汗珠,“你回来了,伤口没事吧。”
井铮嘴里还在动,很随意的对着我嗯了一声算作回答,眼神依旧盯着我意味不明的瞧着。
我垂下眼帘瞥了眼茶几上那盘水果,明显比我睡着之前少了很多,看来都进了井铮的肚子里。
他回到病房估计时间不短了,不会一直就坐在轮椅上,边吃水果边看着我睡觉吧。
心里莫名的一阵心慌,我把手飞快的伸进放着那件东西的衣兜里,想把东西拿出来交还给井铮。
结果手在兜里来回摸了好几遍,全都摸了空,那样东西不在了。
“井太太,刚才睡的怎么样?”轮椅上的井铮,终于开了口。
我慌乱的抬起头看他,手还放在衣兜里继续做着无用功,“井铮,你在墓园那儿交给我的东西”
“哦,东西不在你身上了,是吧。”井铮摇了摇轮椅,停在离我很近的位置上,侧身看着我。
我只好点点头,“不可能啊,我之前还”手指在衣兜里忽然顿住,我盯着井铮的眼睛,“我睡着的时候,你自己把东西”
不等我把话说完,井铮已经噙着笑点点头,肯定了我的想法。
“我没背着你看过那东西,可你趁我睡着自己把东西拿回去了,也不好吧。”确认那件东西是被井铮拿走,我心里不觉得轻松,反而变得有些堵闷起来。
心里同时还埋怨自己,怎么只是小睡一下就睡得那么死,连身上东西被人拿走了都毫无觉察,警惕性完全丧失殆尽。
“你看了也什么用,不过我倒是不介意告诉你那东西是什么,毕竟说起来,跟你们潘家还是有关系的。”井铮瞧着我,摆出一副悠闲等待的姿态。
他在等我主动问下去,求他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心头涌起一丝厌烦,可是听了井铮刚才的话,没办法忍着不去问清楚,为什么那张纸样的东西,还会跟我们潘家扯上关系。
井铮回答的倒挺痛快,我刚问了他为什么跟我们家有关,他就接着往下说了。
“我交给你的,是一张折起来的寻人启事,是当年还有潘夫人名分的你妈妈,花钱印的。”
“你说什么,我妈印了寻人启事?她要找谁?”我很惊讶的看着井铮,印象里从来没听我妈说过她在找什么人。
井铮把手伸进衣兜里,似乎在兜里捏住了什么东西,“你不知道很正常,那张寻人启事的年纪可是比你还要大。”
我的眼睛紧紧盯住井铮揣进衣兜里的手,看来他说的什么折起来的寻人启事,就在那儿了。
“到底怎么回事?”我继续问井铮,恨不得他一句话就把事情全部说明白。
“其实寻人启事我不是必须要交给你替我暂时保管的,井太太脑子不笨,应该已经想出来我为何要那么做了吧?”井铮还是没直接入正题,不紧不慢的往外挤着话。
我急躁起来的心情,却因为他这句问话,暂时静了一下。脑子转了转,我好像明白井铮是怎么回事了。
那什么折起来的寻人启事,其实也许根本就不是像我之前想的那样,是井铮从火场里匆忙之间得到的,他为了不被人发现才交给我帮着收好。
是他演给我一个人看的一场戏。
他其实是那那张寻人启事来考验我的,看我会不会背着他偷看。
他究竟什么意思我想到这些,再去看井铮时,说不出自己是个什么心情了。
反正很不好就是了。
井铮倒是一脸心情不差的神色,他看着我从沙发上站起身,仰起头对着我弯起嘴角,“你妈妈的名字,是叫安爵年吧。”
很久没听人称呼我妈妈的名字了,骤然听到,我甚至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老妈还在的时候,大家称呼她都是安总或者安姐之类的,就连老爸叫她时也很少叫名字,都是叫她年年。
我也很确定自己从来没跟井铮说过我妈的名字,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还在这时候突然问起来。
“对,是我妈的名字。”我冲着井铮点点头。
“安爵年,安新梅都是姓安的,你就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吗?”井铮从轮椅上抬起手臂,握住我的胳膊,“坐下,咱们要说的话还很长。”
我半是自愿半是被强迫的重新坐回到沙发上,平视着井铮,心头被他杠杠的那句话问的砰砰快速跳着。
那个安新梅,除了和我老妈同一个姓氏之外,难道还有什么别的联系?我是真的一点想不出来,井铮到底要跟我说什么,这么一点点往外冒,太折磨人了。
“安新梅的年纪,其实是做了假的她真实年纪比你大了六岁,出生后被人遗弃,后来就被送去了福利院,名字是按着包她的被子里塞的字条上留的起的,是随了亲生母亲的。”
“安新梅后来被一对做生意的收养,恰好那家人也姓安,就没给她再改新名字,那家人到处做生意,后来就到了姻缘山那边,再后来安新梅长大,认识了我在消防队的那个战友,战友殉职以后,安新梅就一个人带着女儿生活,后来女儿也没了,你在医院时也看到了”
听着井铮这番话,我脑子里嗡嗡作响起来。
“井太太听懂我的意思了吧不懂也没关系,我再简单点说给你听,我的意思就是,那个安新梅跟你一样,也是安爵年生下来的孩子,也是她女儿。”
“你其实应该叫她姐姐的。”
这句话说完,井铮一瞬之间就敛起了脸上的笑意。
我不想看他接下去的表情,把头低下去,无力地摇了摇,自己嘴角倒是渐渐起了笑意。
其实没什么证据证实井铮说的这些就是事实,可我不知道怎么了,听完就是毫不疑心的当了真。
爸妈之间一些过去我觉得听不懂也没怎么放在心上的对话,此刻联系上井铮所说,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
“你妈妈在认识嫁给潘明盛之前,其实是个女刑警,我想这个你也不知道吧。”
我一愣,茫然震惊的抬起头。
“我好像忘了说那张寻人启事了”井铮把搁在兜里的那只手,缓缓抽了出来,手里并没拿任何东西。
“寻人启事就是你妈妈发出去寻找安新梅的,就是因为她这个鲁莽的举动,才有机会认识了潘明盛。亲生女儿没找到,却给自己又找了一个再生一个的机会。”
井铮说这些时,丝毫不掩饰对我老妈的那份不满,可他的语气又格外温和。
可我知道,他一旦这样轻柔细语,大多时候其实心里是藏着深深怒意的,做事的时候会格外不留情。
我过去已经领教过。
可我不明白,他刚刚讲起的有关我妈的所有事情,究竟跟他有何关系,会让他有这样的反应。
瞥一眼井铮的那个衣兜我知道那张折起来的寻人启事上,肯定还有更多的故事,只是井铮还没说出来。
第110章 不该得到的东西()
井铮始终也没把那张折起来的寻人启事从衣兜里拿出来。
我想自己提出来要看看那个寻人启事的念头,也被敲门进来给井铮扎吊针的护士给打断。
井铮很配合的躺到病床上,我只好也跟过去站在床边看着护士工作,脑子里却止不住的回想起老妈的事情。
女刑警,还生过另外一个孩子,安新梅的妈妈我实在很难把这些标签贴在老妈的身上。
想起安新梅那张脸,我就觉得太阳穴一阵阵跳着疼。
护士嘱咐我有情况就喊她后,再次检查了一下吊针就出去了。
她前脚关门离开,我马上看着井铮问,“刚才离开的时候,你发现安新梅不见了吗?”
井铮半卧姿势躺着,听我问完,居然闭上了眼睛,“你还挺关心那个姐姐。”
“我不是关心她,你没看见她在你冲进火场的时候,在外面被你,被井海文扇了耳光,还让她跪在地上,你们究竟怎么回事?”
问完了,我蹙眉盯着井铮紧闭的双眼,从他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你相信我跟你说的话了?相信自己的妈妈,有过那样的过去?”井铮在我观察他的时候,突然开了口。
我没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更不想井铮看出来我的心思,知道我对他说的话,早就相信大半了。
不过相信归相信,毕竟是关系到老妈声誉的事情,我还是要自己想办法去找到真相。就算井铮说的全是事实,那我也要看到证据。
一动了这个念头,我马上就想到了陆唯训。
查事情找人可是他的强项,只是他如今的身份,让我拿不准找他帮着差我妈的旧事是不是妥当。
我想的过于投入,都没发觉井铮已经睁开眼,正目光幽深的盯着我在看。
等我终于觉察到他的注视,井铮随即开口,“你可以自己想办法去查清楚,不过我要是你就不会浪费时间,眼前井太太自身难保,还是多为自己打算才对。”
“我,自身难保”
井铮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点点头,又把眼睛重新闭上,看上去像是真的很疲惫,睁着眼睛都让他觉得耗费体力。
我短暂的发懵之后,很快就猜到了这个自身难保的意思。
“你是说五年前那件事吧,你听到什么了,也听说警察那边又再查那件事了对吗?”我一边问,一边就近坐到了井铮那张轮椅上。
“嗯。”井铮在床上换了个姿势,整个人完全躺倒下去,依旧闭着眼说话,“井家在公检法那边还是颇有些人脉的,需要我帮你的时候,我不会看着不管的,你现在可是名正言顺的井家人。”
这话若是换了别人听到,肯定觉得井铮是在给自己面临麻烦的女人撑腰做后盾,可是我听了,却丝毫感觉不到。
甚至心里一直被我强制压下去的那份担心和恐惧,也不受控制的越来越强烈。
涉及到五年前那件事我心头就复杂难言,不知道要跟井铮说些什么,解释的话早就在五年前说光了,还能说什么。
就算我再擅长自欺欺人也知道,即便如今我真的是和井铮名正言顺在一起,可五年前发生的事情,井天扬的一条命,其实仍旧横亘在我们之间。
就像千年冰川,难以逾越。
井铮在病床上又动了动,“好了,今天我很累想休息了,医生让我至少住院半个月,你走吧。”
我坐在轮椅上没动。
井铮等了等,终于又把眼睛睁开,“潘茴,别乱多想,我们现在是夫妻,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想吃你包的饺子,能给我做吗?”
我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之前我们说了那么多不愉快的话,井铮突然就转了画风,跟我说起平常夫妻之间的家常话。
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我真的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