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戳戳等一下,没有动静再戳戳,再等一下
不知戳了几下子,那一团东西中,突然响起一阵哭声来!
对,这一次,很清楚了,是孩子的哭声,不是什么猫猫狗狗,更不是什么鬼狐精怪!
哭声乍起,江夏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然后,站定。
孩子?听哭声,是个小孩子,约摸着得有两三岁、三四岁她不敢确定年龄,但却能判断,绝不是婴儿的啼哭!
可关键是,那一堆东西看着体积不小,可不像是一个小孩儿的身形再联想到紧锁的院门,高高的围墙,一个小孩儿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自己进来的,小孩子能出现在这里,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人带进来的。
脑子飞快地转着,江夏却不敢贸然上前了,想了想,她决定放弃展示自己的勇敢,撑了伞,匆匆出门,去巷子口叫长贵和车夫过来。
长贵和车夫过来之后,立刻进了厨房,江夏仍旧站在屋檐下,远远地看着。
很快,就听长贵叫了声:“是个小丫头!”
车夫则跟着回报:“竟是个半大小子,看样子也就十来岁,也不知道他怎么进来的,还抱着个小丫头”
江夏听得暗暗着急,连忙出声提醒:“那孩子还好吧?”
车夫道:“还有气儿,浑身都湿透了,还有伤这会儿昏迷不醒了。”
有气儿,有气儿就好!
江夏暗暗松了口气。有了人壮胆,她也不害怕了,走上去,俯身扒拉着一团湿淋淋的破麻布片子,从里头扒拉出一只黑黢黢的手来,然后就按上了脉搏。
片刻,江夏就吩咐车夫和长贵:“将这孩子抬到屋里去唔,堂屋的西墙跟有张小床,先搁在那上头。”
长贵和车夫都有些迟疑,互相看了一眼,长贵道:“姑娘,这孩子也没个来历”
江夏已经飞快地按过了小丫头的脉搏,听了长贵这话,叹口气道:“什么来历,不过跟街上一样的灾民罢了。嗯,你担心的我知道,在大街上的那些也就罢了,这个就这么到了我眼前头,本身就是个半大小子,还带着个小孩儿,要是咱们不管,不出两天,就是两条人命算了,既然上了门,也算是缘分,就搭把手吧。”
长贵和车夫也不是那狠心的,听了江夏这话,也就不再多言。也不用抬,车夫将那小丫头抱起来塞在长贵怀里,他自己弯身就将那半大小子抱了起来,大踏步一路疾行,按江夏的吩咐抱进堂屋,放在了那张床上。
到了光亮处,江夏这才看清两个孩子的模样。一个十二三岁的半大小子,一个两三岁的小丫头,两个孩子都极度营养不良,小子的脸上身上还有伤,青紫溃破,惨不忍睹
饥饿、伤口,再加上连续的下雨天,若不是恰好遇上江夏,这两个孩子怕就此睡过去,就再也醒不来了吧!
小的也不知哭累了还是怎么的,又没了声息。江夏让车夫将那小子身上又脏又湿又破的衣裳脱掉,拿块布巾子将身上的水擦一擦,然后就搬了一床被子过来,给那半大小子盖上。
小丫头则是她动手,也同样脱了身上湿淋淋的衣裳,擦干了,一起塞到被窝里去。
两个孩子的情况不容乐观,江夏又紧接着开了药方子,让车夫去济生堂抓药,顺带着买两身衣裳回来,顺路再去街西头的路家肉铺里割上一斤肉
刚刚诊脉她已经检查过两个孩子的身体了,之所以昏迷不醒,主要是饥饿和寒冷。另外,半大小子身上还有些外伤,看样子并不是一时的伤口,形形色色,新旧交陈就看着伤口,也大概能够推测出,一个半大小子带这个刚会走路的小丫头是多么不容易了!
车夫走了,江夏就招呼着长贵进了厨房。
一口锅洗了,淘米熬粥。里头的一口锅和水壶都烧上水两个孩子被雨水淋湿了,不知过了多久,身体体温明显偏低,手脚四肢几乎摸不到温乎气儿,用热水浸泡、加揉搓按摩,疏通血脉,无疑是这个条件下,最快最有效的促使体温回复的办法!
让长贵看着火,她自己则翻箱倒柜,找出买下还没用过的布巾、浴盆,还有一套给越哥儿备下裤子。这里只有越哥儿的衣裳,看那小子的个头要高一些,裤子肯定会短不过,暂时穿一下,也将就了。
水烧热了,粥也熬的差不多了,锅底的余火恰恰好,不用人看着了。江夏就与长贵一起打了热水过来,将那小子交给长贵,她自己抱了小丫头,分头行动,给两个孩子洗热水澡。
刚刚脱衣裳时,已经知道了孩子很瘦,但这会儿抱在手中,才真实地感受到,什么叫皮包骨!
这不是网络上的难民图片,这是活生生在她眼前的孩子。那一根根突出的肋骨,一个个膨大的关节,那肿胀的肚子上一条条凸起的青筋都让她不寒而栗,让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强抑着心口的烦闷难受,江夏一手托着小女孩,一手撩着水给她清洗揉搓着,特别是前心后背和四肢手脚,渐渐地,孩子的身体温热起来,也柔软起来,瘦小的脸蛋也因为蒸汽的氤氲泛起了一抹血色。
不敢耽搁太久,匆匆清洗过,用大布巾包裹住,顺带擦干了,将小女孩重新塞回被窝里去。另一边,长贵也给那个少年洗干净了,江夏上前帮忙,让长贵替他擦干,拿了越哥儿的裤子来给他穿上,然后两个人将那小子抬到床上,也仍旧塞进被子里。
第108章 娘……()
江夏再次给两个孩子诊了诊脉,刚刚微弱的脉搏已经有力了许多,脉细,浮紧,这说明感冒症状可能还没完全发作出来,暖过来很可能会发烧而比较意外的是,小女孩子的身体状况竟然比小子的好一些。真没法想象,这个半大小子是怎样维护这个小丫头的。
转念一想,也就了然了。这小子昏过去还紧紧地将小女孩护在自己怀里,更不用说,他清醒着的时候了。
他们应该是兄妹吧?只有半大小子带着年幼的妹妹,他们的父母或者不难猜测吧!
轻轻叹了口气,江夏松开小子的脉搏。起身跟长贵交待了两句,让他看着两个孩子,她自己则再次去了厨房,拿了米,给自己和长贵车夫做饭。
约摸着也到午饭时候了,有了这一大一小两个孩子,中午是赶不回去了,只能在这里将就着做点儿吃了。好在这边有之前买回来的腊肉,挂在厨房房梁上呢,江夏就动手做了个腊肉饭。
那边屋子里,长贵看着炕上的两个,叹了口气:唉,出来一趟,竟捡了两个看情形,他们的大人或许走散了,或许,已经不在人世了。算了,既然捡进来了,就先这么着吧,至于其他,怎么也得等两个孩子醒了再说了。
腊肉的香气弥漫开来时,车夫抓了药,给两个孩子买了衣裳,拎着一块肉和几根棒骨回来了,不容易的是,他还带回来一些苔菜,说是从济生堂的厨房里要来的,这样的天,外头是没有人卖菜的。
江夏将药泡在砂锅里,另一只灶上炖上大骨汤,动手把腊肉饭盛出来,与车夫和长贵都在堂屋里吃起来。只不过,江夏坐在堂上,长贵和车夫只搬了两个矮凳坐在门口,一边看着屋外的雨幕,一边吃饭。
约摸是腊肉饭的香气太过诱人,沉沉睡着的小子率先醒过来。
未睁眼,小子迷迷糊糊地叫了声:“娘”
声音未落,他就一骨碌爬了起来,眼中已经没了睡意,慢慢地警惕带着些许遮不住的畏惧,飞快地扫了一圈,然后,目光落在身边熟睡的小女娃身上,瞬间柔软了一下,随即又警惕地抬头看过去,却是江夏听到声音,放下碗走了过来。
江夏遥遥地看见那小子赤着上身跪坐在炕上,目光警惕防备地看过来,一张脸因为紧张绷着,连嘴角也因为紧张下意识地往下扯
不管怎样,这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刚刚那一声娘,大概是一个孩子醒来最自然的呼唤吧!
“你醒了?”江夏没有多少跟孩子接触的经验,只放松自己,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无害,以减轻对方的紧张和戒备。
说着话,江夏也不等孩子回应,顺手从床头上拿了一件夹袄递过去:“这小姑娘是你妹妹吧?你们兄妹俩淋了雨,都有些受凉,你赶紧穿上衣服,我去给你端药和饭过来。”
说完,对那小子笑笑,转身出去了。
那小子下意识地抓着手中的衣衫,细密的棉布衣料,针脚细密,触手温暖舒服他有多久没穿新衣了?自从爹爹去世,家中光景一日不如一日,他和妹妹就没穿过新衣,却也有娘亲浆洗干净,缝补整齐,谁成想
小子红了眼圈儿,却没让自己眼中的泪落下来。
他抬手用力地擦了擦眼睛,抿抿嘴角,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衣衫,然后穿了起来。衣服穿到身上,他才发现,尺寸有些宽大但就是这样,对于他来说,也是许久没有享受过的待遇了。
他默默地摩挲着身上的衣裳,心里猜测着自己身在何处,刚刚那个姑娘是谁看那一身绸缎衣裳,却没带什么首饰,脂粉未施的,该是哪家大户里的丫头吧。也是,大户里的姑娘也不会理会他和妹妹。
正琢磨着,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叫道:“喂小子,你没听见姑娘说啊,你本身就染了风寒,还不乖乖躺好了,真病起来,谁管那小丫头哇?”
小子蓦地抬头往声音处看过去,却发现,刚刚因着床头的帐幔遮挡,他竟忽略了,那边屋门口还坐着个人。
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穿着黑色的短打衣裤,赤着脚穿着木屐,裤腿挽着几匝,看这人样貌穿着,该是哪家大户人家的粗役仆从。
这人刚刚怎么说,他们姑娘?说的是刚刚那个女子么?
“喂,小子,别发傻了,赶紧躺下,别真的病了哦,那个小丫头是你妹妹吧?”车夫再次温言相劝。
妹妹
“唔,”小子回头看了看在被窝里睡得香甜的小丫头,脸色柔和下来,就在床上拱手道,“多谢这位大叔搭救我兄妹二人,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呵呵,你小子不用谢我,是我们姑娘心善,将你们兄妹救进来。也是我们姑娘懂医术,给你们开了药方子抓了药,又亲手熬药做粥啧啧,你们兄妹俩也真是好运气,我们姑娘做饭熬药,可不是一般人有福气享用的。”
车夫笑嘻嘻地说着,话语中隐约带了些酸味儿。
这小子命大,也命好,姑娘做点心做菜的手艺,府里谁不夸赞啊,可他们这些粗役仆人是有的听没的吃的,倒是这小子,一来就由着姑娘亲自做着做那的。
好运气?说的是他们么?
那小子紧紧地抿了抿嘴角,到底按捺着性子问道:“你们姑娘?”
“对啊,我们姑娘,我们二少爷的咳咳,我说小子,你行啊,连我的话你也套?你小子不太地道,我们救了你,可还不知你出身何处,姓甚名谁呢,你也不说先报报家门,就在这里胡乱打听个什么?!”
“呃这位大叔别怪,小子只是意外,竟得了一位姑娘相救。”那小子连忙垂了头解释一句,随即道,“小子乃宿县人士,姓刘,名水生。因家乡发水,带着妹妹逃出两条命来,一路流落至此,不成想又遇连阴雨,无处躲避,眼看妹妹要受不住了,这才寻了一处空宅,暂时进去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