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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当晚身负重任的那个汽水瓶再次作为全场焦点又再一次在大胖手下高速旋转了起来,而停下来之后的瓶嘴对着林小。
安喃笑了,第一时间看向易李,易李用一种“我的人你确定要抱?”的眼神回视他。
“我申请换人!”林小举手。
“啊?还能换人吗?”大胖惊讶道。
易李重重“咳”了一声。
“啊,可以的可以的,你想换谁?”
“那就桑水吧。”
她话音刚落,唐绾的一个朋友嗤笑了一下,用一种极其不屑地语调。
林小懒得理她,一边坚持自己的决定一边用眼神威逼利诱欲言又止的桑水。
“那就开始吧!”大胖的八卦之魂又燃烧了起来。他倒腾了一晚上,不就是想看到这一幕嘛,真是,这年头给别人牵线搭桥什么的太不好做了。我的桑水啊,你知道我为你操了多少心吗?你要好好珍惜啊!最好用这个一个抱抱将喃哥一举拿下!
安喃起身走到桑水面前,桑水被众人眼神盯着没办法,也只好站起来。
见她吞吞吐吐一脸委屈,脸都憋红了,少年往她旁边扫了眼才轻声笑着对她说:“如果你不愿意,可以告诉我。”
桑水自然没留意他刚才的眼神,吞吐了一下,
“我”跟他有关的一切,她当然愿意了。只是她希望如果和他拥抱,是在她喜欢他,恰好他也喜欢她的情况下,绝对不是在眼下为了满足其他人看戏的愿望。
因为在她看来,拥抱是比亲吻更加让人动情的事情。
“我不愿意。”她终于还是说。毕竟拥抱这种事,可能他也会觉得和自己喜欢的人做比较好。
“什么?”
“不行!”一个林小,一个大胖,两人同时说。
“嗯。”安喃点点头,完全不理会那两个人的反应。伸手拿了一瓶啤酒,“我自罚。”说完毫不迟疑的仰头喝了。
第二天众人将带来的物品规整收拾好之后便走到停车场等待包的大巴车司机来接,计划是中午回到市里之后大家再一起吃个饭,之后就各回各家。
在一起去卫生间的路上,林小问桑水:
“你知道昨天林慕航说的人是谁吗?”
“你知道?谁啊?”
“你真不知道?”林小一脸狐疑。
某人摇摇头。
“你觉得我们这群女生里面,谁跟他关系好?”
桑水低头思索半天,迟疑地说:“应该是我吧?”
“嗯哼”
“不,不会吧?”
“不然你觉得我对他来说很特别?”
“反正你对易李来说很特别。”桑水幽幽地说。
林小不理她,继续说:“还是觉得是万茜?方彤?虽然平时他对男生是见面都能聊两句,但是女生还真不像是会主动说话的人。”
她一想,好像还真是这样的。
从卫生间出来后,没带纸巾,桑水一边往地上弹着水珠一边听林小又说:“诶,你俩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啊?不然他为什么那么说?”
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想来想去好像也只有昨天不小心在他家撞见的那一幕了。但这种事情在没有得到林慕航的许可下即便对象是林小,说出来她也觉得不合适。
林小见她摇头,想了想估摸着可能也没什么,这丫头一门心思都扑到安喃身上了,哪来时间整其他的。
到了市里的一家中餐厅,经历了再一次的杯盘狼藉之后,众人一一作别回了家。虽说是郊游,但只要出了门,没做什么事都觉得浑身乏累,桑水更是恨不得马上回家倒头大睡。
突然想起一件事,再过没几天就要去军训,回忆初中时的那段惨痛经历,桑水到现在都忍不住瑟瑟发抖。
赶紧回家珍惜最后这十几天吃了睡睡了吃的好日子吧。
想到这,赶紧招了辆出租车一屁股坐进去跟大家挥手再见。
“顺路搭我一程。”车门被拉开,林慕航坐进来。
“哦哦哦”餐厅门口的那群人又开始起哄。
桑水顿了顿,随即点点头,跟他们又摆了摆手才示意司机大哥可以开车了。
“你在避开我?”林慕航带笑的声音蓦地响起。
上车后一直假装看窗外的桑水结巴道:“没,没有啊。”
“你结巴了。”他一语道破。
“没有,真没有。”其实还是有一点的,本来都没往深了想,但早上林小直接给她指出来之后,她有点不知所措。
她并不希望林慕航对她有朋友之外的感情。她的心思都在安喃身上,这么复杂情况她觉得自己处理不来。
“你别想多了,我知道你喜欢谁。”说到这,他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仔细分辨着她脸上的神情,而后才道:“所以我只和你做朋友。”
“真的?”她舒了口气,整个人松弛下来恢复到之前的状态,“这样就好啦,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望着她清澈黑亮的眼睛,林慕航心下轻叹,面上却依旧笑着看她。
桑水下车后,出租车开出一段路程,坐在前面的司机大哥从后视镜里看着他笑得和蔼:“小伙子,喜欢刚才那小姑娘呢吧?喜欢就大方承认啊,藏着掖着做什么!”
“她有喜欢的人了。”
司机大哥一下激动了,“那怎么了!没结婚之前都说不好!我告诉你我老婆就我当年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呢!”脸上的神情得意得很,见他笑着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又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当年他追老婆的光荣历史。
林慕航很是无奈却不好意思打断他的兴致,默默听着时不时还配合地问两句,然后司机大哥就更加来劲儿了。直到他付钱下车,那司机大哥还从副驾驶的窗户里低头瞅他,嘴上大喊:“别怂啊小伙子!别让自己后悔啊!”如果这位司机大哥同为高中生的儿子知道自己的爸爸如严冬般无情的看待自己早恋的问题,结果回头却给予了别人春天般的温暖,不知会作何感想。
林慕航哭笑不得地应了声“好”,司机大哥这才心满意足地驱车离去。
第40章()
第四十章
时间随着时钟上的指针不紧不慢地走着,终于在时针转了二十几圈后,就到了军训的日子。
桑水拖着一个大大的箱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拖着自己父母的手不想去军训,之前她声泪俱下地求他爸给她弄张病假条,想逃过去,本来她爸被她哭得都有些心软了,谁知道她妈从中作梗警告他爸不许弄,硬生生地断了她的念想。
在学校门口她抱着他爸,扯着衣服死活不撒手,桑水爸爸不忍心又问了一次:“要不不去了吧?假条我都带来了。”
什么?假条都弄到手了?桑水顿时欣喜若狂。好啊好啊!直接交给大勇就好了呀!老易啊你真是太能干了
“不行!”她偷摸着观察她妈神情的时候被她妈抓了个正着,斜睨了她一眼,“你少惯着她,看她都成什么样子了,学习也不成样子,整天好吃懒做,不弄去锻炼锻炼,懒成这个样子以后谁敢要她!”
“没人要我爸会养我的!”她挺胸抬头据理力争。
“少废话,快去。”
每次在她妈暴吼的时候她还敢争两句,一旦她开始用那种轻飘飘的语气说话的时候,她就怂了,因为她知道那个时候,她妈已经站在了暴怒的边缘。
不敢再造次,他松了抓在爸爸胸前的手,慢慢顺了顺他爸衣襟,嘟着嘴巴委屈兮兮地说:“爸,你要来看我啊,给我带好吃的啊。”
“好好好,乖啊,爸爸一有时间就去看你,好不好?”
“好”话是对着她爸说的,但眼神又不死心地飘到了妈妈那里,“那我先走了?”
见她还是冷着脸扭头不看她一副铁石心肠的表情,一咬牙,头也不回的进学校了。
殊不知因为她,父母在校门口又争了个不欢而散。
爸爸待女儿,始终是不同的,那就像是他们心尖尖上最柔软的一块肉,见不得她受哪怕一点点委屈。但作为妈妈,即便是性格强硬又何尝不疼爱呢?不过是方式不同罢了。
学校联系了南市附近一个专门给学生军训的军训基地,桑水看着高一高二一共一千多个学生一车一车的被派来接他们的绿棚大车拉走,心底油然而生了一种前途未卜的失落感。
在她又一次深深叹息之后,林小有点不耐烦了:“你能不能别叹气了,知不知道叹一次老三岁啊?”
“马上就要被虐成狗了,老几岁又有什么关系呢。”说完又是一叹。
林小觉得她没救了,塞上耳机靠在铁架上,用最直接的方式无视她。
“诶,”大胖扶着她胳膊摇了摇,“看你这个样子,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啊?”平时虎得一逼的人怎么碰上军训就完全蔫儿了呢。
她有气无力地扫了他一眼,开始回忆。
初中第一次的军训,她们遇上了一个丧心病狂的教官,是真的丧心病狂的那种。站军姿的时候,只要有一个人动,就全体加罚一个小时。那时候跟现在时间差不多也是八月底,太阳正是最毒的时候,她们一群女生啊,就站在烈日下头,顶着太阳暴晒,足足站了五个小时啊五个小时!其他排的同学早就结束训练躲在树荫下谈笑喝饮料,只有她们在强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的阳光下站得笔直,最后见好多人被晒晕了,她们班主任说了几次那个教官都不听,班主任没办法才直接去找了他们班长反应,后来那教官才放过她们。
但那次之后,他像是存心报复似的更加变本加厉的加重她们的训练内容,比如别人都是正常的五千米长跑,到了她们那里就成了五千米负重长跑。负重啊!两公斤啊!你想想看,一群豆蔻年华的花季少女,两边脚上一边绑一个沙袋就那么围着跑道不停地跑,好些体力不行的直接晕倒在地。
晕了倒还好,往地上一趟就可以休息了。可怜桑水平时壮得像头牛,她也很想倒下啊,至少倒了就不用再跑,但不管怎么给自己心里暗示就是不倒,她从小又是个老实孩子,没想到可以装晕,硬是活生生地跑到了最后。其实后面那几圈她都是半跑半走的,两只脚像是被灌了铅提起一点都觉得费力。过了终点后直接身子一摊躺在了地上,就那样脑子都还是清楚的没晕,只是觉得头胀欲裂,嘴巴干得不像话,眼前一片黢黑而已。
自那以后每次回忆,哦不,只要每次一提起军训两个字,那种记忆深处的恐惧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她支配得有如秋风扫落叶般的瑟瑟发抖。
“咦那是很惨了。”大胖听起来心有余悸安抚似的拍拍自己胸口。
“这次应该不会了,听说这个基地是专门做学生军训的,应该比军事基地好一点。”林慕航安慰她。
她十分吃力地牵了牵嘴角,然后又轻轻叹了口气。
“这次学聪明点,不行了就晕。”
桑水抬头看了看安喃,见他一本正经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主意可以。”林慕航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
到了军训基地,教官将不同年级的学生带到不同区域,分别在操场的左右两边,他们到的时候教官已经笔挺地站了两排,手上拿了张名单背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