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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宫:滟歌行-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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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君曜看着沉睡中的我,沉沉叹了一口气,“来人,皇后娘娘醉了,送她回去。”

    就这样,酒宴过半,皇后便酒醉离席,阶下欷殻黄笕词执蠖龋⒚患平希构卣展撕煤煤谜樟希谑牵嗣歉髯脏淞丝冢芏谎浴�

    回到宫中,香墨帮我梳洗已闭,换了干净的寝衣,扶我躺到床上,正要退下,我却突然唤住她,“香墨……”

    香墨转身回来,笑着道:“娘娘醒了?”

    我苦笑,如果不是装睡,我又怎么能这么快就回来呢?

    我从床上撑起身子问道,“几更了。”

    “二更刚过,”香墨取过厚枕垫到我身后,略有迟疑的道:“娘娘,您这样对碧月,不怕她告诉太后娘娘吗?”

    我冷笑,面色不改的道:“她自己私自收礼,避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自己过去找打,倒是萧贵妃,吃了个哑巴亏,我倒是有点担心她会恼羞成怒,不择手段呢?”

    香墨沉墨了一会,怯懦道:“娘娘,贵妃娘娘确实不是好惹的,况且她还有一个大皇子,太后娘娘对她也是礼让三分,娘娘这些日子以来,气也出了,面子也挣足了,最好不要再与贵妃娘娘为敌,以免得不偿失。”

    得不偿失,我再次冷笑,我只身一人在宫中,除了这条命还有什么可失的。

    “什么时候你也开始帮贵妃娘娘说话了?”我沉声道,有些疲惫的闭着眸。

    香墨一惊,惶恐的摆着手,“娘娘误会了,奴婢只是为了娘娘好……”

    “好了,”我冷冷得打断她,不想再听下去,“传陈仲来见本宫。”

    香黯委屈得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不敢说,福了福身退下。

    片刻后,陈仲被召来,香墨站在门外把守。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他行大礼,跪地请安。

    自从萧贵妃事件后,他一直觉得有愧于我,连说话都多带了几分小心,好像我会随时重提旧事,要了他的命,有了王良人的例子,在他眼中我就是一个杀人不见血的妖女,可能,后宫里也不只他一人这么想。

    我闭着眸,悲哀了笑了笑。

    “这一次,碧月的事你做的很好,本宫正在想要怎么赏你呢?”我靠在厚枕上,似睡非睡的问,语声薄凉如初。

第39章听雨歌锋芒初露12() 
陈仲将头伏得更低些,“奴才不敢邀宫,只求能将功赎过。”

    我睁开眼,猝然一笑转头看向他,“一码归一码,本宫要赏你你就收,要罚你,你也受着。”

    原本还抱一线希望的陈仲,听了我的话心中一凉,黯然的道:“是,娘娘。”

    我盯着他良久,见他没有要求饶的意思,于是才道:“你说,该怎么赏你?”

    “谢娘娘赏赐,奴才不敢要。”

    “那罚呢?”

    “奴才不敢抗。”

    他回答得谨慎,不敢有丝毫马虎,我轻笑,长长叹了一声道,“这些日后再说,本宫还有一事不明,想向你请教?”

    陈仲笑着道:“娘娘只管问就是,奴才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陈公公是怎么知道碧月那里有支白玉钗,还“好心”提醒本宫去搜。”我看着他,笑意深邃。

    陈仲身子一震,赶紧低下头去,深怕我看到他的狼狈与慌张。

    我脸上笑意更浓,并不逼他,缓缓闭上眸小睡,刚刚喝了那么多酒,虽没醉十分,但也有三分醉了,现在躺在床上,更觉得昏昏欲睡。

    早上从天胤宫回来后,他就亟亟来报,说有重大发现,然后将白玉钗的事情说出来,还提醒我说,那支钗他之前在贵妃娘娘头上见过,无论他是怎么知道的,或是什么人指使的,但总归都是帮了我,于是我暂且不提,先逼碧月说出了事情真相,处理好了萧贵妃的事。

    可是,即便他背后那个人是想帮我,但藏在幕后的黑手始终都是一样危险的,他能帮你,就能害你,这种小便宜贪不得。

    “白玉钗的事是青儿说出来的,她与碧月同房,知道她有支白玉钗,当成宝贝一样藏在枕头底下,娘娘若不信,可以去问青儿。“隔了良久,他才解释。

    我自然不会信他,笑着再问:“那青儿怎么会跟你说?”

    听我这一问,他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谎说得不妥,结结巴巴接不上话来,“奴才……奴才只是,青儿她……”

    “是不是你将鹂儿的事告诉了谁,而那“谁”又将白玉钗的事告诉了你,让你来本宫面前邀功。“我问得轻慢,笑得柔和,只是他却越听越心惊,吓得瑟瑟发抖,惶惶不敢抬头看我,深深伏在地上叩首,“娘娘,求娘娘饶了奴才。”

    我轻笑,抬眸看他,“饶了你,好让你日后再来捉弄本宫吗?”

    “不不……娘娘,奴才再不敢了。”他摇着头道,哀求得看着我。

    我冷冷的调转眸峰,不去看他,怕会心软。一直以为自己铁实心肠,但看到这样的场面,关键时候我总是有些想退缩。

    “娘娘,娘娘大慈大悲,看在奴才跟了娘娘这么久的份上,奴才再也不敢了。”看我有转还的意思,他忙不失时机的再次求道。

    我神色冷了冷,看着他道:“本宫给你活路,但你要说出那个人是谁。”

    他刚欢欣了一下,随即又转为忧愁,紧紧拧着眉,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

    “看来你很怕那个人。”我冷笑。

    他跪在地上久久不语,内心挣扎着,迟迟不敢将那个名字说出来。

    外面一阵寒风刮过,屋子里烛光未动,没有一丝起风痕迹,可我还是下意识的将衣领拉了拉,好像,我骨子里是怕冷的。

    犹其是像现在这样寂静、沉默的冷。

    “易公子。”终于,他从齿缝中崩出这几个字。

    我听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好像就是在等他说出这三个字,又好像有点失望,内心默默祈祷着另有其人,到头来,却还是他,还是他。

    所以,一切又都顺理成章。

    中宫殿守卫森严,上一次,他深夜到访,轻而易举潜入寝宫。

    五色梅,冬日没有五色梅,只有太医院的温室里养着几株作药材用,我让陈仲秘密找来,忽略了太医一节,于是,他买通太医帮我躲过一劫。

    这次,他知道我又有麻烦,于是再次出手相助。

    一切一切,都恰到好处,做得天衣无缝,不,应该说“以为”天衣无缝,我就是个笨猪,也早该猜到了。

    我嘴角噙着笑,眸中带着笑,脸上亦是笑,一眼望去,好像真得在笑,可是这笑里却透着凉意,深深的凉意,如来自地域的深寒。

    坐在鲛绡帐霞红的黯影里,容颜映上深红,在夜深的光影里,我脸色苍白若纸,看着有些骇人,像个神智半昏的疯子。

    亦或,已经疯了。

    “你退下罢。”良久,我才冷冷的道,对他挥了挥手。

    陈仲像是没听到我的话,有些不相信的跪在那里,直到我再次说了一遍,他才相信这是真的,连忙谢了恩,恭身退下。

    “等等……”他到门口时,我又出声叫住他。

    他回身站着,“娘娘还有何吩咐。”

    “今晚的事不可透露半句。”我冷冷的道,疲惫得将脸埋进手掌。

    易子昭与我的事,陈仲一定是知道的,虽然并没有做什么,但只一个吻,一次深夜相会就足以要了我的命,我怎么敢,又怎么能顶着不守妇道的传言在宫里行走呢?

    只怕早已被皇上赐死了。

    所以我不罚陈仲,不但不能罚,还得赏。

    我有把柄在他手中,他虽然不敢乱说,可兔子急了还要咬人呢?何况人。

    “奴才知道,一定守口如瓶。”他开门出去。

    守在门外的香墨从外进来,为我盖了盖被子。

    “几更了?”我闭着眸问,仰靠在枕上。

    “三更了。”她回道,转身将窗边几盏宫灯息了,只余几盏小灯,又将屏风拉过来,挡了些许光线,走过来道:“娘娘该歇了罢!”

    “嗯,该歇了。”我沉沉的应一声,让香墨把身后厚枕抽走,只身躺下。

    香墨将帏幔左右放下,“那娘娘好生歇着,奴婢告退。”

    我躺在帐子里吩咐道:“等会若有什么人来,就说本宫睡下了,一概不见。”

    “是。”香墨领命退去。

    我酒意发作,不一会便昏昏沉沉睡过去。

    过了一会,隐隐听到外面有吵闹声。

    是谁扰人清梦?我蹙着眉冷冷唤了一声,“香墨?何事吵闹?”

    静了片刻后,门外传来香墨的声音,“娘娘,是……”

    “是本宫要见皇后娘娘。”香墨话未说完,便被一道冰冷的女声打断。

    昭阳长公主,我心下冷冷一哂,真是阴魂不散哪。

    “进来。”我扬声道,从床上撑起身子。

    香墨提灯进来,几个宫人分别将殿里火烛点上,灰暗转炽,光明一片。

    床帐缓缓掀起,分挂在两边的碧玉钩上,我看到昭阳长公主沉步走过来,在离我还有三尺之遥的地方站定,福身请安,“见过皇后娘娘,深夜造访,请不要见怪。”

    我轻笑,“既然知道夜深,想必是有要事,说罢!”

    她左右看看,意有所指。我会意,冷声挥退宫人。香墨带人退下。

    瞬间,屋子里又恢复了宁静,只剩我和她,人都走了,昭阳长公主也不再跟我客气,大大方方的在床边凳子上坐下,笑着道:“娘娘不是醉了吗?怎么现在精神倒好。”

    她话里讽刺意味十足。

    我软语浅笑,“昭阳长公主大架到访,本宫又怎么敢面露不耐,自然得打起十二分精神迎接。”

    她冷笑,眸光凛冽得看着我,“别仗着嘴皮子好使就可以在后宫为所欲为,由着你的性子胡来,你可知道你现在的身份。”

    “当然知道,天朝第四任皇后——明诚。”我飞快接道,冷冷的对上她的目光。

    哈哈,她猝然冷笑,讽刺的道:“明诚皇后,记得你是第四任就好,天朝可以有第一任、第二任、第三任、到你,第四任,就还会有第五任,第六任……只要想,甚至可以更多,所以你不要把自己当成什么皇后,你不过就是一个侍药奉血的妃子。”

    这话太过现实,不光她说得明白,我更听得明白,而且早就明白,所以,我才更要努力习舞,做那不寻常的第四任皇后,打破皇后侍药的旧例。

    我脸上渐渐露出微笑,冷冷问她,“所以呢?”

    “所以?”她微一怔,冷笑着道:“所以你就好好侍药奉血就好,不要再勾引别的男人,表哥不是你想像中的男人,他只是想玩玩你,你明白吗。”

    这话好熟悉啊,我心里轻叹,脸上笑意更浓,“明白。”

    “明白就好。”她面露得意之色,缓缓站起身,打算就走。

    “可是本宫不明白的是,长公主已有夫家,表哥表哥……长公主口里心里念念不忘的究竟是哪位表哥?”我冷冰冰的话语在她身后响起。

    昭阳长公主身子一震,猝然转身看向我,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道:“不光本宫有夫家,皇后娘娘也是有夫之妇。”

    她脸上笑容僵硬,阴森,夷然立在暗黄的光影下,硕硕其华,累累珠玉,深青色的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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