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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笙寒点了点头。
杨子航走上前来,向玉笙寒行礼,“见过大祭司。”
玉笙寒虚扶他起来,“不必多礼。”
纳兰沁站在玉笙寒旁边,视线克制不住望那个杨子帆身上瞟,这个人怎么看怎么眼熟,但真的是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
玉笙寒注意到了她的异样,却是对杨子帆发问:“子帆是临京本地人吗?”
“我不是啊,我是从乡下来的,怎么了?”
“好奇,问问。”玉笙寒轻描淡写地略过了这个问题。
第104章 ——水鬼()
“祭司大人是想先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还是”杨子帆的语气毕恭毕敬。
玉笙寒带着纳兰沁进屋,“天色不早了,明日再议。”
“砰!”门重重关上,隔绝了杨子帆的视线。
分教主叹了口气,“子帆,你觉得这个大祭司如何?”
杨子帆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大祭司沉稳冷静,是吾辈典范。”
“说实话。”
杨子帆眼里流露出一丝不屑,“平淡无奇,不足为惧。”
分教主赞赏地点了点头,“南泽教的总部虽然位于南海国,但只要你能够取代大祭司的位置,那么离去总部也就不远了。”
杨子帆看起来自信满满,“子帆省得。”
“我很看好你,加油干吧。”分教主渐渐走远。
杨子帆回头看了一眼玉笙寒的房间,眼里的神色晦暗不明。还以为南泽教的大祭司会是多么宅心仁厚的人,原来也不过是一介俗人,出门还带着女人,肯定是成不了大事。
如果纳兰沁知道他的心理活动,肯定哟啊告他性别歧视。
“是认识的人?”玉笙寒见小沁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纳兰沁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吧如果是认识的人,他应该也认得出我的。”
“有没有可能是认出了你,故意没有表露出来。”玉笙寒继续推测。
“也有可能。”纳兰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杨子帆杨子帆”她反复琢磨这个名字,这个人她应该是见过的啊,到底是谁呢?难道是因为他的名字和扬子鳄太像了emmmm
“罢了,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玉笙寒看她脸都快皱成包子了,“影响不到我们的。”他不是不关心这里的情况,恰恰相反,玉笙寒早已经对临京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根本不需要杨子帆的介绍。
“你还没有告诉我,我们过来到底是做什么的?”纳兰沁想起这一茬,看向玉笙寒的眼神不太友善。
他们住的房间的墙上正好就有一张临京的地图,非常详细,玉笙寒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峡谷,“因为这里据说出现了水鬼。”
纳兰沁作为穿越人士,但表示还是要坚守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水鬼,信你有鬼。
面露不屑,“怕是有人捣鬼吧?”
“我也是这么猜想。”玉笙寒的语气突然变冷,“但是这里的百姓不信,不知道是哪个人说水鬼喜欢年轻漂亮的姑娘,只要将城里的女孩乘着竹筏,顺着河水漂流,在下游的时候,就只会看到空无一人的竹筏,那么说明水鬼带走了姑娘,他们也就安全了。”
“额。”纳兰沁忍不住吐槽,“他们的智商被狗吃了吗?”
“他们不得不信,因为如果哪一天没有祭品,死去的就不只是一个姑娘,而是更多的人了。”玉笙寒的语气大概是一半无奈一半怜悯。
“出了这种事情官府不管吗?”纳兰沁问他。
“怎么说呢?”玉笙寒的表情可以称之为不好意思,“这里的县令,也是南泽教的教众。”
好吧,纳兰沁了解了,怪不得没有上报朝廷,反而找到了玉笙寒这里来。
“所以”纳兰沁抬头望着他,她的眼睛很大,也很清澈,“你打算怎么办?”
玉笙寒下意识躲避她的目光,把视线移到地图上,“我”
不等玉笙寒说完,她就继续说道,“所以是需要我先去看这里的瘟疫还是作为祭品的姑娘去引蛇出洞。”与其让他跟她提出来,她宁愿是自己来说。
她执拗地看着玉笙寒的眼睛,逼迫他直视她。她说的是“需要”,只要他说,她就会去做。
为什么为什么要露出这种要哭的表情呢?玉笙寒不解,他伸出手去。
纳兰沁转身,“我有点困了,睡觉!”
她霸道地占用了整条被子,把整个人裹起来,像是一个蚕茧,足以隔绝一切的伤害。
她不断地告诉自己,云霄只是暂时失忆了,他现在是玉笙寒,所以所以才会这样的,不就是去做个诱饵吗?能有什么危险,玉笙寒肯定也是这么想的。但她心里无比地清楚,如果他是慕云霄,这种事情只要有任何一个人提出来,最先否决的肯定就是他,但是他不是啊他不是啊
她用手指抠着床单,继续安慰自己:我现在好歹也是南泽教的神使,有什么危险我也是当仁不让玉笙寒是大祭司,就更没有立场阻止我了
可是纳兰沁越想越感觉暴躁,心里落差就是很大啊,以前云霄对她可以说是含着怕化了,捧着怕摔了。为什么失忆了之后会变成这样啊嘤嘤嘤。
他们在外一直都是夫妻的表现,所以分教主也只是给他们准备了一个房间,也只有一铺床,玉笙寒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只能是坐到纳兰沁旁边。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又惹了纳兰沁生气,明明一路上她吃东西看起来都很开心啊,他仔细重复了一遍到了临京之后的记忆,实在是想不出来他到底是那一句话让纳兰沁生气了。
他想干脆直接问一下纳兰沁,张了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唤她,“世子妃”?他不想这么喊,他甚至有些抵触听到慕云霄那个名字;“神使”?直觉纳兰沁大概不会理他;“小沁”,他,慕云霄,以前会这么叫她吗?
玉笙寒最后还是没有和纳兰沁说话,只是躺在了她的身边,和衣而眠。明天还要去那个峡谷查看情况,到时候再问问吧。
纳兰沁听到他匀促的呼吸,睁开了眼睛,她一直就没有睡着过,不想睡,也睡不着。
之前听到水鬼的时候心里只觉得荒谬,结果自己自告奋勇决定去做诱饵,心里又不禁有些发憷,她现在已经无法确定自己在玉笙寒心中的分量,他现在是否还喜欢她吗?还是觉得她的医术很有用,所以愿意把她带着身边。如果遇到抉择,如果是她和他的众多信徒之间衡量,他会放弃她吗?
纳兰沁看着玉笙寒安然的睡颜,如果只是这样,她都愿意让时间静止,两个人一起长眠也很浪漫啊。
第105章 ——祭品()
纳兰沁一夜半睡半醒,天还没亮就轻手轻脚下床了,玉笙寒或许是对于她太过放心,甚至都没有被惊醒。
他一醒来,发现纳兰沁不见了,差点连面具都忘了戴,就跑了出去。
“小寒?”纳兰沁看到他着急的样子,想不到玉笙寒会因为什么事情好着急。
纳兰沁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换了一身衣服,层层叠叠得穿在身上,没有显得臃肿,反而显出一种类似娃娃般的精致可爱来。
她走到玉笙寒面前,转了一圈,“符不符合‘年轻漂亮的姑娘’。”
玉笙寒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其实他想说的是,你根本没有必要自己以身涉险,这个诱饵完全没有必要由身为神使的纳兰沁来做而且,他不希望她可能陷入险境。
当他要开口的时候,突然发觉自己完全没有说这句话的立场,他凭什么这么说呢?他是玉笙寒,又不是慕云霄。他有什么权利去干涉纳兰沁的决定呢?大祭司吗?纳兰沁才不会在意这个虚假的身份。
他不知道纳兰沁为什么执着于要自己做诱饵,但最后也没有问出来,只是摸了摸她的头,“这里的盐津梅子很有名,回来之后我带你去吃。”
“好啊。”纳兰沁高兴地应了,一切如常。
杨子帆看他们两个话说得差不多了,才走过来,向着玉笙寒一行礼,道:“时辰差不多要到了,到时候请神使大人坐在竹筏上,会有人在水下一路跟着竹筏,如果真的有水鬼或者是有什么人作祟的话,应该是可以第一时间发现的,我们的船,也会在后面远远地跟着。
纳兰沁点了点头,把专门为祭品准备的白纱戴到了头上,白纱的边缘是镂空了的花纹,围在她的脸庞四周,给这一次的“祭品”带上了些许圣洁的意味。
竹筏正好容下一人端坐在上面,纳兰沁跪坐在上面,去看玉笙寒,她以为这个时候玉笙寒应该不会看她,却没有想到两个人的视线刚好在空中交汇,纳兰沁看到他欲言又止,抢在他之前开了口,“放心吧,就算是我被抓走了,也不会露出破绽的。”
不是的,玉笙寒想说的话全部都被堵了回去,其实我是想说:如果不想的话,就不要去做诱饵了。
坐着纳兰沁的竹筏在前面缓缓地漂着,杨子帆他们的竹筏在后面不近不远地跟着。
“大祭司呢?”杨子帆已经在河上漂流了一会,这个时候才向旁边的人问道。他在心里嗤笑:胆小鬼,连女人都不如,神使自愿去做了诱饵,他却好意思在岸上呆着,对于玉笙寒愈加地看不起了。
“不知道。”随行的人摇了摇头,“好像从上了竹筏之后就没有见到过了,可能还在岸上吧。”
“大祭司尊贵无比,自然是不能和我们一起犯险的。”他看起来是在为玉笙寒解释,其实是明褒暗贬。
杨子帆不知不觉对于纳兰沁倒是多了几分好感,望向前面脊背笔直的身影,看起来一个娇小的女子,想不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勇气。
纳兰沁端坐在竹筏上,其实不是不怕,是昨天晚上没睡好,今天又起得太早,困都困死了,她耷拉着脑袋,随时都可以睡过去。
渐渐的,竹筏快要进入了那个峡谷了,水流明显变急,看到前面纳兰沁的竹筏越来越远,杨子帆连忙命令划竹筏的人加快速度,跟上去。
纳兰沁也感受到了水流变得湍急,顿时睡意全无,她特意在裙子下藏了一把匕首,针也都已经贴身收好,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当她伸手摸到匕首冰冷的金属质感时,还是感觉心里安定了许多。
这里山高峡深,水流湍急,而且河道曲折,杨子帆的竹筏跟在后面,并不能时时刻刻看到纳兰沁的情况,但就目前来看,还没有任何异动。
在经过下一个弯道的时候,被山体挡住,杨子帆失去了纳兰沁和竹筏的位置,再次看到的时候,发现人竟然已经不见了。
“怎么会?”杨子帆难以置信,纳兰沁在他的视线范围内才消失了多久,一秒?半秒?那个传说中的“水鬼”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让人把他们的竹筏划过去,纳兰沁坐的竹筏已经空无一人,失去了重量,只能是漫无目的地飘荡。
一个人影从水下窜了上来,稳稳当当地落在纳兰沁刚刚所在的竹筏上,身上还滴滴答答落着水,看到这人脸上的紫藤花面具,杨子帆瞳孔一缩,“祭司大人?!”
玉笙寒看向他,声音听不出情绪,却觉得他好像在酝酿一场风暴,“我们都想错了,并不是‘水鬼’,是上面有鬼。”
他一直就跟在纳兰沁的竹筏下面,他们都以为是水下来的“鬼”把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