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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沁冲她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南宣策也看到了她,冲她笑道:“阿澜,你来得正好,这里抓到了一个奸细。”
她畏畏缩缩地走过来,“哥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不是”
“你莫不是想替这奸细求情?”南宣策依旧是笑着,笑容却充满了冷意。
南宣澜立刻闭嘴。
南宣策满意地点了点头,大声对着这里的信徒说道:“我们在这里平静的生活来之不易,可是却有朝廷的人混进来,想打扰我们的生活,怎么办!”
“杀了她!”
“把她丢下去!”
第95章 ——我有一个梦想()
“我不是奸细!”纳兰沁突然大喊。
南宣策以为她是想负隅顽抗,没有理会,让几个信徒把中心的一个圆形石盘移开,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下面到底有什么东西都看不清。
纳兰沁不顾手臂的疼痛,奋力挣扎,“我真的不是奸细,我是受到南泽神的感召才过来的,我梦到了南泽神!”
“你们至少听我解释一下吧!”纳兰沁从南宣策的手上挣脱出来,一屁股坐到那个洞口旁边。
南宣澜拦住她哥哥,“哥哥,我们就听她说吧。”
南宣策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既然阿澜你都这么说了,那么听一听也无妨。”
纳兰沁开了口,“我有一个梦想,
我梦想有一天,这个宗教会站立起来,真正实现其信条的真谛:‘我们认为真理是不言而喻,人人生而平等。’
我梦想有一天,在安详的街道上,侍妾生下的庶子能和正妻的嫡子坐在一起,共叙兄弟情谊。
我梦想有一天,甚至连京城这个正义匿迹,压迫成风,如同沙漠般的地方,也将变成自由和正义的绿洲。
我梦想有一天,孩子将在一个不是以他们的出身,而是以他们的品格优劣来评价他们的国度里生活。
今天,我有一个梦想。
我梦想有一天,幽谷上升,高山下降;坎坷曲折之路成坦途,圣光披露,满照人间。
有了这个信念,我们将能一起工作,一起祈祷,一起斗争,一起坐牢,一起维护自由;因为我们知道,终有一天,我们是会自由的。”
她说着说着,泪就流了下来,看起来情真意切,听者伤心、闻者落泪。纳兰沁想:如果今天可以脱困的话,她回去一定要给马丁路德金立个庙,给他老人家塑一座金身,天天上香。
纳兰沁:我都快被自己感动哭了!
纳兰沁悄悄注意着这些信徒的深情,有一半人大概是有所触动,神色已经显出了感动来了,但还有一半则是和南宣策一样,对于她的话充满了怀疑,果然是不可以低估反派智商的吗。
“哥哥。”南宣澜也哭了,她倒不是演戏,应该是真的觉得感动,“我觉得她说的好像是真的。”
“这大宁的奸细狡猾,你们不可以擅自相信啊。”南宣策看到有人被她说动了,也一点都不急,现在玉笙寒不在,这里地位最高的人就是他,就算纳兰沁再怎么巧舌如簧,今天也死定了!
“竟然还想妖言惑众!”南宣策冷笑,指使几个信徒,“把她推下去。”
纳兰沁:老子都废了那么多口水,你们怎么就不能相信一下我呢???
几道金光闪过,那几个信徒还没有碰到纳兰沁,就被金线拴住,丢开了去。
“大祭司。”信徒们恭恭敬敬地喊道,看来玉笙寒在南泽教的位置比南宣策还要高上一些。
云霄!纳兰沁急忙掩饰住自己的喜色。
玉笙寒径直走到纳兰沁面前,身上的金饰随着他的走动叮咚作响,厚重的玄色祭司服后摆拖得很长,他在纳兰沁面前站定,一撩前摆,竟然是跪了下去,宽大的衣摆随着他的动作在地上铺开,像是凭空开出一朵墨莲来,他沉声道:“见过神使大人。”
周围的信徒看到他这么做,也纷纷下拜,齐声道:“拜见神使大人。”
声音洪亮,把纳兰沁都吓了一跳。
南宣澜也立刻跪了下去,在场还站着的就只剩下南宣策了,他去看玉笙寒,见他维持着下跪的姿势,微敛着双眸,并没有起来的意思。南宣策不怒反笑,施施然跪了下去,“拜见神使大人。”纳兰沁,不知道我这一跪,你受不受得住?
纳兰沁读懂了他的眼神,冷笑回去,但愿你能活着回去!
玉笙寒这时候才起身,“吾神已向我告知神使的到来,请神使大人跟我来。”
纳兰沁脸上是一副公事公办的笑容,“那就麻烦祭司大人了。”
玉笙寒带着他往四周的一个通道走进去。
他们身后的信徒议论纷纷:
“原来是神使,怪不得她说给我一种南泽大人的感觉。”
“可策大人不是说她是奸细吗?”
“大祭司都向她下跪了,还会有假不成?”
南宣策不理会他们,抬脚追了上去。
这里每一个通道长得都差不多,纳兰沁都有心理阴影了,伸手去握住玉笙寒的手,才觉得心思安定了下来。
玉笙寒微微一动,没有挣开她的手。
南宣策追了上来,拦在玉笙寒的面前,“笙寒不打算向我解释一下吗?”
“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是吾神告诉我的。”他向左移动半步,正好不让南宣策看到纳兰沁。
纳兰沁瞧着他们,云霄和南宣策的关系好像比想象中的还要微妙。
“哦?”南宣策不是冲着纳兰沁来的,逼近玉笙寒,“祭司大人不会是看上她了,假公济私吧?她可是别人的妻子。”
纳兰沁冲他做了个鬼脸,那可不是,你还正在和我相公说话呢!
“随你怎么想。”玉笙寒有恃无恐,拉着纳兰沁就走。
南宣策握住他的另一只手,袖袍下滑,露出缠在手腕上的金线,“我送你的东西,用着还顺手吗?”盯着他的脸,似乎想看到他面具下的表情。
玉笙寒的语气好像是软和了一些,“很好用,多谢策太子了。”
南宣策一笑:“你喜欢就好。”
玉笙寒不再看他,带着纳兰沁离开了。
南宣策站在原地,默默看着他们消失在视线中。墙壁上的火把在他的脸上投下阴影,让人看不起他的表情。
雌蛊没有动静,但好像雄蛊持有者的对于他的影响已经越来越小了,南宣策想,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能够抗拒师父的蛊的影响,慕云霄,真是个可怕的男人。
他转身想要离开,没想到正好看到南宣澜站在后面,想起这个妹妹多次阻挠于他,正好用来出气,“看到了吧,有谁会喜欢你这种人呢?”南宣策干脆离开,留下脸色惨白的南宣澜。
第96章 ——留下()
玉笙寒作为大祭司,房间处于整个地下城的最里面,旁边就是那个用来与神对话的溶洞。
纳兰沁本以为他是大祭司,待遇比起王府应该也是不错的,没想到这个房间可以说是十分简陋了,一张床,一个桌子,也没有下人。
“小寒,你就住在这里吗?”她没有再喊他“云霄”,她知道他肯定不愿意。
玉笙寒点点头,把面具取下放在桌子上,露出一张纳兰沁日思夜想的容颜来。
纳兰沁自觉坐到床上,给自己把错位的左手挪回去,因为位置不太好找,记得满头是汗也没有弄好。
玉笙寒走过来,扶住她的手臂,“咔哒”一下,接好了。
纳兰沁看着他的侧脸,想着云霄穿黑色的衣服也很好看,不知道南宣策那种艳丽的衣服云霄穿上会怎么样,龙袍也会很好看反正人长得好看,不穿都好看。
“在想什么呢?”纳兰沁下意识捂住自己的额头,刚刚差点就喊出一声“云霄”,唉,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在想你。”纳兰沁告诉他。
玉笙寒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神色有责备之意,“怎么说话这么大胆?”
“我自己相公不给我想啊。”纳兰沁小声嘀咕,但玉笙寒还是听见了。
“我不是慕云霄。”玉笙寒不知道是第几次这么说了。
“你不要这么笃定啊,我们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啊。”纳兰沁劝他,“首先,你没有以前的记忆;其次,你的脸;最后”她把手上的红绳拿给他看,“喏,这些都是证据啊。”
玉笙寒摇了摇头,“就算我以前真的是慕云霄,现在也不是了。”
“怎么不是了!”纳兰沁急了。
“因为我忘了啊,如果去掉了那些人生经历,我还能够以‘慕云霄’这个代号来自称吗?”玉笙寒对于她格外有耐心,手放在她的头上,“不一样的。”
“那为什么你就能做‘玉笙寒’呢?”纳兰沁问他。
“因为我现在是作为一个完完整整的人而且,我愿意。”
纳兰沁一脸懵逼地看着他,这么哲学的问题她哪里知道啊。
“好吧,那‘慕云霄’以前对你好不好?”玉笙寒打算慢慢跟她解释。
“很好很好。”纳兰沁使劲点头。
“可是现在的我做不到。”玉笙寒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说到最后又放柔了一些,“这样你还觉得我是慕云霄吗?”
“可是你就是啊。”纳兰沁还在坚持,“我觉得就算是失去了记忆,一个人的本质也是不会变的啊,你还是你啊,你还是会摸我的头,还是很温柔啊。”
“可是现在你的手被南宣策弄伤了,我不会去替你出气。”玉笙寒陈述出事实。
纳兰沁挠挠头,“那就算了喽,反正我可以自己找人去敲他闷棍嘛,而且你也说了,你失忆了嘛,我要是还对你要求那么多也不好啊你又不记得我了,这种事情都是很正常的嘛我、我都是理解的”
玉笙寒听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竟然最后开始抽泣了起来。
纳兰沁胡乱拿袖子抹着眼泪,还在继续说,“南宣澜跟我说了,你是中蛊了我会找到方法,让你想起来以前的事情的”
玉笙寒拉住她的手,拿手帕帮她擦去眼泪,神色满是无奈,“好好说着话,怎么就哭了啊?”
纳兰沁睁大眼睛看着他,撅起小嘴,“我和你是不一样的。”她伸手,点在玉笙寒的心口上,“就算你失去了记忆,我也不管,以前你对我很好,所以以后换我对你好。”
玉笙寒没有在意她的话,认为她不过是头脑一热,转身向桌案走去,“我一会送你回去,你家人会担心的。”
纳兰沁从床上跳下来,“我不回去,我的家人也是你也是云霄的家人,我说了会和云霄一起回去的。”
“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玉笙寒好言相劝。
纳兰沁和他犟上了,“我不回去,你自己承认我是神使的,我要留在这里。”
“那我现在就出去跟他们说我搞错了,要把你送回去。”玉笙寒威胁她。
“哼!”纳兰沁恶狠狠地看着他,“反正我就是不走,我现在就去救治这里的病人,看你怎么赶我走!”她说完就拉开门出去。
玉笙寒看着她消失在视线中,最终也只是好笑地摇了摇头,算是默认纳兰沁留下来了。
纳兰沁出去,没想到正好看到南宣澜等在外面,她看到纳兰沁出来,立刻迎了上去,“你没事吧。”
纳兰沁知道她也拿她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