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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一惊,卞薄凉抬手抱歉道:“不好意思,你先去忙吧。”
医生点头离开,卞薄凉盯着裴茜恩满是血迹的漆黑脸孔,心中为之惋惜,他以为,轩和她会有个好结果,没想到天意弄人,天意弄人啊!
“轩”卞薄凉想开口说些什么,这时皇甫轩却突然转身往停尸间外走去。
卞薄凉叹息一声,他轻轻为裴茜恩拉好裹尸袋,在将冰柜推入后,眼中是无尽的哀伤。
“跟医院办好手续,带少奶奶回国安葬。”他走到停尸间外,对站在门外等候的卡兰特吩咐道。
“是。”卡兰特面色严肃,紧绷的身体和脸上皆是深深的自责。
他知道,等处理完这件事后,他便会向少爷引咎辞职,如果不是他放走了少奶奶,也不会发生今天的祸事
“唉。”卞薄凉再次叹息一声,他扭头深深地瞧了停尸间一眼,眼中难掩伤痛与惋惜。
半晌,他才收回视线,在离开之前,他默默地在心中祝福:
裴茜恩,希望到了那个世界,你一切都可以安好
希望
卞薄凉敛下眼,眸中透出剧烈的心痛,他转身追出医院时,皇甫轩已驾驶白色的跑车扬长而去。
眉头紧皱,卞薄凉不敢耽搁一秒,急急坐上自己的车紧紧跟随上去。
于是半个小时后,一白一黑两辆顶级跑车便飞驰在洲际公路上,跑车的速度惊人,偶尔路过的车辆无不震惊地瞧着他们,全球定制版的玛莎拉蒂与布加迪,价值千万,这性能,果真不是浪得虚名!
卞薄凉一直尾随在皇甫轩的跑车后,皇甫轩发了疯一般,好几次都与迎面而来的车辆擦身而过,每每都只相隔几公分。
卞薄凉心惊胆颤地望着,虽然知道皇甫轩车技了得,可只有他最清楚,此刻的他俨然是失去了理智,而这样的情绪宣泄根本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轩卞薄凉脸色铁青,不由加大了油门,然他一次次试图赶超前面的跑车,却最终被远远甩在身后,甚至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
不出意外,十多分钟后,卞薄凉终是跟丢了,他急得开始打皇甫轩的电话,话筒里却提示为手机已关机。
第189章 心痛到麻痹()
卞薄凉面色越发沉冷,他立即联络分散在迈阿密各处的下属,自己却依旧开车沿着洲际公路寻找
几乎是陷入恐慌的五个小时,当夜幕笼罩于天际时,卞薄凉终于在距迈阿密百公里之外的一座小镇上发现了皇甫轩的跑车。
玛莎拉蒂停靠在一间不大的酒吧前,酒吧外早已聚集了人群,众人对着豪华跑车评头论足,议论纷纷,显然都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豪车光临小镇。
卞薄凉拧着眉头,快速踏入酒吧,昏暗的酒吧内客人还不是特别多,卞薄凉一眼便看到酒吧角落里坐着的高大身影。
轩他大步走上前,近看才知道此时皇甫轩面前的玻璃桌上堆满了空酒瓶,卞薄凉大致一扫,约莫有二三十瓶之多,皆是红酒与威士忌。
卞薄凉大惊,他望向靠在沙发上满身酒气的男人,脸色阴翳得足以结冰。
“你不要命了吗!?”他拉起早已有些神志不清的皇甫轩,低吼着,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轩,你折磨她不够,现在还要来折磨自己?!”
皇甫轩高大的身躯微微有些摇晃,他睁眼扫了一记卞薄凉沉冷的脸孔,喉间低低一哼,声音嘶哑道:“放手。”
他的声音极轻,却是不容置疑,因酒精而迷离的琥珀色眸子依旧犀利,看得卞薄凉不由松开了手。
皇甫轩重新坐入沙发内,他举起半瓶红酒仰头喝了一口,然后放下酒瓶,薄唇边勾着一丝冷意:“要么陪我喝,要么滚!”
“轩”卞薄凉眉头深锁,眼前的皇甫轩令他心惊,即便此刻他面色冰冷,毫无一丝表情,可卞薄凉看得出,他极力压抑的哀伤。
他鹰厉的眸光下是难以掩饰的痛苦,尽管他想用冰冷驱散那股肆*意的心痛,然眸底的疼痛还是扩散开来,肆*虐着他的眼,甚至每一根神经。
全身几乎疼得麻痹,这一刻,皇甫轩唯有不停地喝酒,才能令自己麻木,他极力想要忽略那股痛楚,可是不论他喝多少、喝多久,反而越来越清醒。
清醒到能感觉疼痛正由胸口一点一滴、一点一滴侵入四肢百骸,直至最后疯狂地钻入骨髓深处
他一口口灌着,眼前卞薄凉的身影渐渐晃动起来,然后开始变得模糊,他冷笑着,尽管胸口疼到窒息,依旧不愿去正视、深究那到底代表什么?
他唯一感觉到的是,世界突然之间仿佛坍塌了,变得毫无色彩与光明。
静走了,她也走了,从此消失在他的世界中,就如同多年前“那个女人”离开一样。
他的世界,再次只剩下他一个人
皇甫轩冷冷地笑,他撑着手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摇摇晃晃,迈出几步后,终是不稳地往前栽去——
“轩!轩!”卞薄凉大吼一声,然后看着他晕厥在地。
他怔怔地立在那里,许久未能作出反应,他从未曾想过,只是一个女人就能令不可一世的皇甫轩如此。
第190章 六年后()
他知道他对裴茜恩用了心用了情,可是这份情竟是如此之深!深到超乎了他的想象!
而轩,是不是你心中的仇恨,才致使你不愿去正视自己的心,一而再再而三伤害着彼此?
你却不知,世间万物,瞬息万变,纵然只是一秒,便能将人天人永隔。
为什么人总是在失去后才发觉、才懂得珍惜?为什么!?
而这一道生死线,隔开得却是两世
*****
六年后。
意大利,罗马。
位于罗马市中心的一栋高级住所前,灯火通明,人潮揣动。
这是一栋豪华奢侈的欧式别墅,西方特有的建筑风格被展现的淋漓尽致,高大的雕刻廊柱,也无不体现出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风格。
此刻是意大利时间傍晚六点整,整个别墅热络非凡,气派的大门前铺就着红色的地毯。
无数尊贵的宾客络绎不绝,各种豪华跑车、加长轿车纷至沓来,其中更包括了商业界、政界名流。
别墅的主人——罗马市政府高官洛科斯先生与夫人站在大厅门前,笑脸迎人,恭候着所有到来的宾客。
今天是洛科斯小女儿的生日晚宴,几乎所有罗马市重要的人物都来到现场。
“欢迎,欢迎”洛科斯夫人穿着华丽的绛紫色晚装,肩上的披肩更是法国定制,高雅无比。
她与丈夫跟到来的宾客一一打着招呼,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啊——”然而所有的一切热络与喜悦,在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中被中断。
二楼阳台上,一名同样身着晚装的金发女人冲出来,尖声大呼着:“来人,来人啊,罗比被人枪*杀了!罗比死了!”
闻言,所有的宾客都惊讶地睁大了眼,紧接着现场开始骚乱起来。
听闻儿子遇害,洛科斯夫人当场晕厥过去,倒是洛科斯先生还保持着冷静,他沉声吩咐保镖将所有的通道封死,然后才走上二楼。
洛科斯的儿子罗比死在自己房间的大*床*上,他一身黑色燕尾服,白色的衬衫胸口沾满血迹,是被人一枪毙命,子弹贯穿心脏,估计死的很快,应该没什么痛苦。
罗比胸前血肉模糊,看得现场的人一阵毛骨悚然,特别是他大睁的双眼,空洞而恐惧,看起来死不瞑目
洛科斯望着自己唯一的儿子,脸上冰冷,他紧握双拳,几乎暴吼道:“是谁敢杀我洛科斯的儿子!?”
现场无人应声,人人脸上都是一片凝重的表情,直到警察的介入
整个别墅内气氛极为紧张,所有的保镖加上警察的把守,每个出口几乎滴水不漏。
所有在场的宾客在离去时都必须一个个出示邀请卡,以及由洛科斯先生亲自验证身份。
宾客陆续离开了别墅,洛科斯满脸怒容,更多的还是不愿露人外的哀痛。
“洛科斯先生,节哀顺变。”一名中年男子走到洛科斯面前,他微微低头,对他表示遗憾。
洛科斯抬头,见是罗马首屈一指的商人albert,不由伸出手与他握手:“谢谢你的到来。”
第191章 第一杀手(1)()
albert点点头,无限惋惜道:“出了这种事谁也不想,人死不能复生,希望你节哀。”
“我一定会找到那个凶手,让他为罗比偿命。”洛科斯狠狠握住拳,中年丧子,没有比这更让人绝望的事了。
albert叹息一声,不发生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痛,虽然他不赞同报仇的想法,但他理解洛科斯的丧子之痛。
“这位是”洛科斯注意到albert身旁挽着的女伴,不由仔细打量着。
albert的女伴是一名东方女子,个子娇小纤细,凹凸有致的窈窕身姿,被包裹着那一袭黑色的紧身晚礼服之中,简直完美得可以令所有男人心驰神荡。
她有着一头乌黑的及腰长发,如瀑的发丝批散在颈后,有几缕缠绕到雪白纤细的手臂上,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美得令人窒息。
她漂亮小巧的脸蛋上,漆黑如夜空的水眸、小巧挺直的俏鼻,以及那殷红的小嘴,几乎完美得结合在一起,令她整个人看上去集清纯、妩媚、妖娆为一身。
她就如同上帝的宠儿,是天生的尤*物
“这位是我的女伴,伊莲娜”albert介绍道,见洛科斯依旧盯着她看,不由轻咳两声。
“抱歉,失态了。”他点头朝他们示意,然后转身让保镖放行。“今晚招呼不周,希望albert先生下次再光临寒舍。”
“一定会。”albert点头,临上车前再次表示安慰,“节哀。”
“再见。”洛科斯看着他们上车,直到那辆加长的豪华轿车消失在夜幕中
“先生,你看”这时,洛科斯的管家匆匆跑上前来,他手里拿着一支小型的金色手枪。
几乎只有一个手掌大小的短枪是在主卧室找到的,管家脸色凝重,将枪交给洛科斯。
洛科斯蹙眉,接过枪,在看到枪柄上印刻的两个字时,不禁瞪大眼:“鬼姬,是鬼姬”
夜晚的灯光下,金色短枪上刻着的两个字显得诡异而妖邪。
“鬼姬”这个名字如同魔魅,是最近两年间逐渐闻名于世的鬼门第一杀手,谁也没有见过她的真实面目。
传说中除了遇害者,没有人知道她是谁,来自哪里,只传闻她是一名女子,一名美丽的东方女子
而她在杀人后,都会在现场留下作案的武器,枪,匕首,刀上面毫无指纹,甚至连一丝证据都没有留下。
她就如同鬼魅,来无影去无踪,能够见到她的人,唯一的下场,那就是死
而她留下的各种武器,不论种类都查不出来源,她的这种做法,无疑十分嚣张,似乎在公然像警方挑战。
于是,从她第一次作案开始,各国警察都试图想要抓捕她,如今,许多国际刑警都盯上了她,哪怕有一丝证据他们也不屑一切代价要找出她!
“东方女子,东方女子是她,就是她!”洛科斯倏地转过身,他盯着albert的轿车远去的地方,浑身不断地颤抖——
鬼姬,那个东方女人,是鬼姬,一定是鬼姬
第19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