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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么一病,他的心都要揪起来了。
这时候,淑妃左芸着一身粉嫩的宽袖衣裳慢步走来,手上举着杯子,右手持着酒壶,笑意盈盈的来到了白胜南的跟前,行了一个礼,一脸媚态的望着他。
“皇上,臣妾敬你一杯。”
白胜南瞧了她一眼,又看了一样她手中的酒杯,不耐烦的接过她的酒杯,一饮而尽。
一杯入肚,凉意消愁。
他甚至感觉到了一丝欢愉。
“皇上,贤妃姐姐怎么样了?”左芸装作不经意间又倒了一杯酒,递给了白胜南,侧身坐在了他身边。
“无碍。”
兴许是对林婧雪的担心,他的防备心没有那么多,一杯喝了下去,又接了一杯,丝毫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林婧雪大概亥时的时候醒过来了,她有些迷茫的看着这纱帐,许久才反应过来今日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起身神了个懒腰。
看着周围,外面热闹非凡,灯火通明,还有些许欢笑声传来。
她心想着,估计是宴会开始了吧?
忽然,她感觉到喉咙有些干,脑袋还有些晕,她甩了甩头,喊了两声也没人回应,无奈的扯了扯嘴角,于是起身下床,穿好鞋子走出去,有些踉跄,但好在稳住了身形。
那一群小丫头估计是出去闹腾了。
她找到水壶以后,发现没水了,暗叹自己倒霉,无奈之下,她只好出去打个水。
站到门前的时候,她顿了顿,心想着,要不要加一件披风再出去呢?
她抬头看着璀璨的星空,思量了一番,这里到外边打水不远,还是算了吧。
踏过门槛,就这般出去打水。
刚打完水以后,她抿了一口茶水滋润喉咙,一阵阵秋风吹来,她有些瑟瑟发抖,心下后悔着,早知道就带件披肩出来好了,有点冷。
她得赶紧回去。
林婧雪正想要回去的时候,听到了两个宫女的对话,让她为之一振。
“皇上总算是对淑妃娘娘好了,前些日子一直留宿幽雪殿,今晚可好啦,皇上陪着淑妃娘娘,说不定来年生个大胖小子呢!”
“可不是嘛,唉,咱们小点声,快走吧,娘娘还等着咱们为娘娘准备吃食呢!”
林婧雪听到这两句话的时候,愣在了原地,她有些不敢置信,白胜南明明说好宴会完了以后,来看她的,怎么会去了别的女人床上?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假的”林婧雪手上的水壶嘭的一下掉在了地上,心里慌得厉害,呼吸有些急促。
“林婧雪你哭什么啊!那是假的!”她颤抖着身子,使劲的擦着脸上不断掉落的泪珠,朦胧的泪水遮住了她的视线。
最后,她还是没忍住,蹲了下来,大声痛哭一场,本就不舒适的她,就这么在原地晕倒过去。
白胜南在宁慈宫里,脑袋昏沉昏沉,恍惚之中,似乎看到了林婧雪,一脸温柔的看着他,他柔柔一笑,喃喃道:“雪儿”
那粉色的身影一僵,随后上前,妩媚一笑,刻意在他耳边吹气:“皇上臣妾”
帐纱落下,旖旎风光一片。
翌日。
白胜南摸着自己疼痛的脑袋起身,想起了昨晚,他似乎被人下了药,突然发觉自己身上没有了衣裳,顿了顿,惊得他连忙拧过头发现身边躺着同样一丝不挂的宁月华,她那白皙如藕的手还环抱着他的身。
他用力一甩,立刻起身,看到床上的暗红,他眸子沉了沉。
“啊!”左芸被疼醒了,疑惑的看着他:“皇上?你怎么了?”
白胜南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早已日晒三干,暗叫不好,他扯过自己的衣裳胡乱套上,刚想要走,就被身后的人紧紧抱住。
“皇上!皇上别走,臣妾知晓这样做法卑鄙,可是臣妾也不得已啊!陪陪臣妾好不好,昨晚皇上您那般疼爱臣妾”她泪眼婆娑,抱着白胜南不肯松手。
还没等白胜南插话,外面就传来康禄的声音。
“皇上!不好啦皇上!贤妃娘娘晕倒啦”康禄的声音十分急促,虽然他对白胜南的作为有些生气,但是人命关天,他不得不去喊人。
因他的身子肥胖,跑到宁慈宫早已是累的气喘吁吁,他进不去,只好在外边瞎嚷嚷。
“什么?!”白胜南心一急,再也顾不上其他,直接推开左芸,夺门而出。
看到喘气的康禄,白胜南二话不说,直接把人给扯走。
他慌慌张张的来到了幽雪殿,发现好几个御医围着林婧雪转悠,情况似乎不大好。
“这是怎么回事!!”白胜南抓着康禄的衣襟,怒吼道。
她昨晚还好好的,怎么今日就晕倒了?到底是怎么了?难不成是知道了他的事情?
白胜南心里着急,又十分懊恼,恨自己为何这般不注意!
康禄有些为难,他还在喘气,听到白胜南的质问,他也只能够摇头:“奴才也不知晓皇上,奴才这是知道了,才第一时间去找您的。”
白胜南收紧了抓着康禄衣襟的手,最终颓废的放了下来,等待着太医的诊治。
半响,太医们陆陆续续走出来,脸色不大好,看到白胜南,各个都愣了一下,连忙行礼。
“皇上吉祥。”
白胜南立即摆了摆手:“无须多礼,告诉朕,贤妃娘娘怎么了?”
他下意识转头看着纱帐,那躺着的人,本就苍白的脸色,如今更是不可言表,他心中一疼。
第三百六十三章 冷战之际()
“回皇上,贤妃娘娘气急攻心,只是娘娘身受风寒,又气急攻心,怕是对身体不好,得要好好调养,莫再要气她。微臣给娘娘配药,还请皇上稍等。”
白胜南心不在焉的点头,看着那苍白的小脸,他心中觉得甚是愧疚,心里想着,林婧雪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是他吧?
他叹了口气,转身,对着跪在地上的善善说道:“好好照顾你们的娘娘。”
“奴婢遵旨。”
白胜南垂眸,又望了一眼床上躺着的人,直接离开。
善善抬头看着白胜南的背影半响,也不知道想些什么,最终起身,去到了林婧雪的床边坐下,拿来了手帕,给她擦汗。
外边的细雨绵绵,凉凉的风吹了进来,吹散了那聚集的烟雾,凉了善善的胳膊。
她望了一眼那敞开的窗户,放下了手帕,走上前去关窗,换了一盏熏香,回到了原地,给林婧雪捻了捻被子。
“善善姐姐,娘娘的药煎好了,您看?”夏蒲步伐轻盈的来到了善善的身边,手上端着一个棕色的盘子,盘子上放着一碗褐色的药。
善善看了一眼那药,起身端了下来:“辛苦了。”
林婧雪醒来以后,有些迷茫的看着这周围,嘴巴里还有些许苦涩的味道,她有些嘲讽的笑了笑。
窗外早已雨过天晴,清新的空气飘散进来,可是林婧雪的心却晴不了。
“娘娘您感觉如何了?”善善欣喜的看着醒过来的林婧雪,快步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有些小开心:“娘娘,您快要退热了呢。”
看着比自己还要重视自己身体的善善,林婧雪鼻头一酸,撇过脸去:“善善,本宫不过是救过你妹妹一次,何必对我这么好。”
“娘娘哪里话,您对奴婢也很好呀,快别说傻话,奴婢的命都是娘娘的呢。”善善温和的笑着,似乎没有任何事情能够打败她的笑容,如果林婧雪没有看过她那绝望的神情的话。
可林婧雪不知道,在一个人走投无路的时候,突然有个人帮了她,就算是一点点不起眼的帮助,都会让那一个人记一辈子。
更何况那是救命之恩呢?
林婧雪不再说话,她静静的坐在床边,自己沉思,她不知道她这是在跟白胜南生气,还是在跟自己斗气,一言不发的样子,让善善看了担忧。
她就这么静坐在床上大约有四五天了,不曾下过床,她前两天还一粒米饭都不曾进肚子,急得善善那几个宫女不知如何是好。
好在她在第三天开始就吃起东西来了。
只是她却一直不肯说话,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像个木偶人一样。
“娘娘,您别这样奴婢瞧着心疼”善善终于是忍不住了,她小声抽泣着,哽咽着,跪在她脚边哭泣。
林婧雪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的看着窗外的天空,喃喃的说了句:“多少天了呢”
多少天,他没来看她了,什么时候起,她也变得与后宫的妃子一样,苦等君王宠幸?
林婧雪自嘲的一笑。
“善,我的病好了,你不用在这伺候了,出去吧。”她阖上眼眸,不再说话。
善善愣了下,看着她那禁闭的眼眸,叹了口气,离开了。
等到善善离开以后,林婧雪再次睁开双眼,扫视着周围一切,然后下床,随意找了一件衣裳,但颜色却是她钟爱的红色,换上以后,直接从窗口跳了出去。
太久没有运动了,整个身子都僵硬了不少,翻墙的动作也有些慢,她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皇宫。
或许她在气自己,或许她还在气白胜南,但是无论哪一个,她都无法原谅。
但是她不知道,在她出门的时候,身后跟这个黑影子。
出了皇宫以后,林婧雪漫无目的的走着,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想去哪里,但是她知道,她不想回皇宫。
“卖包子了喂!一文钱一个包子,又大又好吃,不好吃不用钱!”
“姑娘,看看这花灯,多好看呀!”
“客观,您还需要点什么?本店招牌菜也不错哦,要不要尝一尝?”
“”
林婧雪有些恍惚的看着这些人,她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在那一刻,她找回了曾经的自己,也似乎丢失了自己。
林婧雪心里头闷,她忽然想起了古人的一句话:一醉解千愁。
她一身男装,掩饰的很好,并没有人发现什么,她摸了摸自己的荷包,还剩几许碎银子,心下决定去一趟酒楼。
醉今楼。
林婧雪看着这酒楼的牌匾,无言,好半响,才踏门而入。
醉今楼啊,今日一醉方休。
“哎!客官是要喝酒吃饭还是打尖留宿?”店小二随意的把白布往肩上一搭,嬉笑的上前迎接。
她环顾了四周,淡淡开口:“女儿红。”
“好嘞,公子往这边走。”
林婧雪坐了下来,随意叫了几个小菜和几瓶烈酒,然后就坐在了二楼的窗边,手杵在了太阳穴上,目光落在了外面。
窗外的景色宜人,怪不得别人常说,高处的风景更美,也怪不得那么多人,一直想要站在最高处。
她扭过头一看,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林东野。
林东野也在喝酒。
“客官,您的酒哎哟!”
“嘭啷——”
店小二上来的时候一不小心摔了一跤,手上的酒坛子就这么摔倒了地上,更有酒水溅到了林婧雪的衣裳,她站了起来。
“客官,客官对不住,我,我”店小二慌慌张张的爬了起来,看到满地的残渣,惊得不知如何办才好,小心翼翼的看着林婧雪的脸色。
林婧雪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店小二,见他紧张的神情,她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挥了挥手:“没事了,出去吧。”
“谢谢客官,谢谢客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