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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今日游览宫中,突然觉得这几十年,宫中景致一成不变,甚是无趣,故而决定改建皇宫。”
此言一出,下面百官一片哗然!此时改建皇宫!岂不是胡闹!比整日流连美色还令人无法理解,国家危难之际,大战在即,军饷都要愁白了户部和军部的头发,此时竟然还要大兴土木,且不说银两的问题,就是这工人,也是个大问题,百姓民生不济,饿殍遍地,哪里还会有这么多人服役,为楚皇兴建皇宫。
“陛下,不可啊!”户部尚书首先站出来,颤颤巍巍地开口,“陛下,大战在即,筹集军饷尚且艰难,此时军马粮草都不足,实在没有多余的银两可以大兴土木,改建宫殿,还请陛下三思!”
“陛下,即使不考虑银两,也要考虑服徭役的百姓啊,此时百姓生活水深火热,敌军天灾流寇全都压在百姓头上,已经是民不聊生,每日街上死的人堆积成山,何来的那么多工人兴建宫殿!”礼部尚书也站出来为百姓开口。
“是啊,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啊!”
“闭嘴!”楚皇不胜其烦,厉声出口,“朕是皇上还是你们是!听寡人的还是你们的!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
“皇上!臣等均奉您为陛下,可此事确实不可啊!不管从银两、民生考虑,此时大兴土木都是极为不妥的,劳民伤财,加重百姓的怨念,不利于陛下的统治。”户部尚书的忠言逆耳,楚皇怎么听得下去。
“不要说了!我看你们就是不臣之心!连寡人的话都不放在眼里!”
“皇上!三思啊,切不可任性妄为啊!天下此时已是不太平,陛下更应该谨慎行事!”林老将军实在看不下去,也出言劝阻。
“够了!”楚皇直接从龙椅上站起来,袖子一挥,满面怒容,“朕已经说了,是通知你们,不是询问你们的意见!不管你们如何劝阻,朕意已决,户部即刻着办此时,不得耽误!”
“皇上不可!皇上三思!皇上”下面的声音还没有停止,楚皇直接走回内殿,太监一声高呼“退朝!”
朝堂之下,楚皇回忆起朝堂上众大臣反对的声音,不觉得忠言逆耳,只觉得他们全都不知道君臣之道,竟然一个个只会反对他,只会质疑他的决定,教他怎么治理国家,笑话!大楚是握在他手里的,这一点,没有大臣可以质疑!
“陛下,消消气。”
近身的太监看见盛怒的楚皇,想着自己平日里也算得宠,便大胆地开口劝慰,想着万一让皇帝开心了,自己不是又能盛宠加身,日后指不定还能封官进爵呢。
太监加封品级不是没有的事,历朝历代可都是有的,那些荣宠极盛的太监,封为二品的大有人在,若是有了品级,日后自己出了这宫去,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惜,他这个算盘是打错了,他这番话在此时的楚皇听来,极为不妥,楚皇反手就是一巴掌,将太监打倒在地,用的力道极大,小太监用舌尖舔了舔自己的牙齿,只感到一阵腥甜,牙齿都随之脱落下来。
“大胆!连你一个小太监都妄图指挥寡人吗!”
楚皇此时只觉得周围的人都已经欺压到自己头上,你看看,连一个小太监都敢教自己怎么做,何况外面那些权势滔天的大臣!更是骑到自己身上去了!压根没把自己看作国主,也不想想,他们的权势都是谁给的,若是此时他将他们全部罢免,到时看看,谁还敢在他面前告诉他怎么做!
“陛下息怒,奴才知错了!”小太监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连忙跪倒在楚皇面前,头磕得响亮,砰砰的落在大理石地面上,不多久,就看见他额头的鲜血一股股流下。
不过,楚皇可不是什么仁慈良善之辈,只有此时,他才能感觉到手里权势的力量,看,他们的生死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来人,把他拉下去,杖毙!”楚皇一声令下,侍卫纷纷上前,把哀求的小太监拖下,楚皇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果然,我还是这大楚的皇!
“慢着!”又是一声喝止,楚皇脸上表情极为诡异地看着趴在地上牙齿被打掉一颗,额头流着血,满脸都是眼泪的小太监,高声说:“就在这行刑,真亲自看着,给我重重地打下去!打得轻了就代替他!”
侍卫面面相觑,心里都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触,而另一边,还没有意识到楚皇残暴的另一名小太监连忙眼疾手快地为楚皇搬了凳子,奉上茶,就等着接替趴在地上小太监的职务,成为楚皇的近身总管,为这个幻想,小太监脸上的1笑意怎么压也压不住,看得周围的人都感到一阵寒心。
行刑开始,楚皇兴致勃勃地看着小太监痛苦的嘴里,心里是变态的满足感,就在此时,只听外面高声宣报:“报!户部尚书,礼部尚书,林将军前来求见!”
楚皇眉头一皱,快感登时消失了大半,这群人,一定又是来他面前念叨的。
“不见,让他们速速离宫!”楚皇极为恼怒地挥手,不想再被那些人扰了好心情。
“可是各位大人已经在宣政殿等待了”禀报的太监此时心里底气不足,生怕楚皇的怒火牵连到自己,故而说话犹犹豫豫的。
第二百九十五章 苦不堪言()
“什么!”楚皇一拍椅子,怒极反笑:“好啊,好啊!一个个都不把朕放在眼里,当这皇宫是他家啊!逼着朕去见他们吗?岂有此理,竟敢如此大胆,这皇宫,朕还下定决定就是要改建了!”
楚皇一挥袖子,朝宣政殿走去,走到门口时,也不让太监宣报,自顾自地推开小太监,举步就进去了,四位大臣一见到他明黄色的衣摆,立刻跪下行礼,三呼万岁,楚皇脸上扭曲的笑容,“你们还当朕是皇帝吗?都敢来宫里教训我了。”
四位大臣面面相觑,都因楚皇不对劲的话语不敢接话,最后还是林老将军站出来,对着楚皇深深行了一个礼,开口道:“陛下,臣等前来是为了改建宫殿之事。”
“停!朕早就知道你们是为何事而来,也知道你们的说辞无非就是劳民伤财这一套,若是这样都算劳民伤财,那历朝历代都不用建皇宫,不用建行宫了,就睡在自己老家得了!为帝王修皇宫是理所应当的,钱财与人力都不应该吝啬,到你们嘴里就是劳民伤财,就是寡人任性妄为!”楚皇难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只是理由之牵强,让人不忍直视。
“陛下,请三思,臣等均是肺腑之言,绝对没有对陛下的不敬之意!”四位大臣以期开口,齐齐跪倒在楚皇面前,只希望楚皇能保留一些理智。
“够了!寡人听够了你们这些话!改建皇宫势在必行!你们无需多言!立刻从民间征兆工匠,择日动工,不得延误!若有延误!你们自己的脑袋可就要担心了!”楚皇制止了他们所要开口的其他话,直接下达了死命令,众大臣只得纷纷摇头,退出了宣政殿。
第二天,百姓只能看见粘贴出来的皇榜,告知众人,要改建皇宫,家中有适龄民众,无论男女,都必须服徭役,做苦力,若有违抗者,杀无赦!
贴皇榜的官兵倒是走的轻松,贴完就走人了,剩下一众百姓,大眼对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甚至有一个中年妇女直接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苍天啊!皇上啊!你倒是睁眼看看我们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那妇女全身衣服都是大块小块的补丁,旁边还站着一个面黄肌瘦的孩子,孩子还小,手里提着一个小篮子,里面全是山上的野草野菜。
“我男人前不久才被流寇杀了,我好不容易带着孩子进了皇城,原以为能有条活路,谁知道竟然是被逼上了绝路饭都吃不上了,还让我们去做苦力!儿啊!我的儿呀!连我也去了,谁可怜你啊!谁养活你啊!倒不如我今天就带着你去找你爹吧!去了阴间,想必不用再受这等苦楚!”
周围的人纷纷摇了摇头,看着这一对哭诉的母子,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得四散离开,往来的路上,时常能听见这样的对话,“儿啊,逃过了流寇,逃过了敌军,可逃不过楚皇啊,你这是要被大楚活生生榨干!直到你死了才算数啊!”
是啊,逃过了流寇,逃过了敌军的铁蹄,逃不过自己的君主,让自己为他奢华的宫殿耗尽最后一丝生气!
自从皇榜张贴下来后,全程都陷入了一种低迷的气氛,不管男女老少,都是青着一张脸,即使见了熟人,也再没有笑脸,只能相对摇摇头,彼此错身走开,为家里将要服苦役的人收拾行装,送行。
茶馆也没有了往日的热闹,说书先生也苦着一张脸,不说书了,只看着不远处的皇宫,叹了口气,悠悠地说着:“这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另一边,田间的小屋里,一位盲眼的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对着墙壁默默流泪。
“娘,你怎么了?”一个粗壮的汉子手里拿了锄头,看见默默擦眼泪的盲眼老母,连忙上前安慰。
“儿啊!儿啊!我的儿呀!”听见儿子的声音,老妇人再也按捺不住,放声痛呼起来!
“这叫个什么事啊!儿啊,皇帝是要绝了我们的活路啊,他怎么不走出皇宫,看看我们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赋税增加了,你们都进攻去给他做苦力去了!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过!我一盲眼老太太怎么去地里看庄稼,怎么交出那么重的赋税!完了都完了我们都活不下去了。”
老妇人说完,好像脱力一般瘫倒在床上,壮汉看了不忍地闭上眼睛,只能伏在床头默默流泪。
“凭什么!”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在码头上径直喊出声来,引得不少人侧目。
汉子也不怕什么,披上汗津津的衣服,高声嘶喊道:“老子宁愿去战场杀敌!去官府杀流寇!也不情愿去给他楚皇修皇宫来让他享受!我们流着血流着汗让他享受!凭什么!不公平!老子我就是不服气!他再享乐,可我们的家人却在外面被敌军,被流寇杀!”
他身旁另一个汉子,立即回望向他,应声附到:“他楚皇给我们什么了!给我们的就是我们亲人的血!还给我们大家一个安生日子!至少让我们知道我们流血流汗的时候,换回的是家人的平安快乐,而不是我们用血汗换了他一个人的享乐,而我们的亲人却尸横遍野!”
“对!凭什么!苦的是我们,只有他一个人享乐,他根本想不到百姓的死活,他不配!”
“这是什么禽兽!只知道美女享乐!不知道我们的苦楚!我们凭什么要给他卖力!”
“给他卖力了,我们自己的家人吃什么!喝什么!吃草根?喝西北风,说什么交赋税,这完全就是把我们大家逼死啊!一条活路都不给留!”
“凭什么!我们不干!要杀就来杀啊!省得受更多苦,连家人一起送上路算了,免得以后的苦无穷无尽,不如现在就做个了结!”
一时间民怨沸腾,止也止不住,修建行宫遭遇了民众的抵制,不能如期完成,宫里的楚皇听到这个消息又是一阵气恼,“可恶!这些人都不要命了吗!竟敢违抗朕的命令!不怕死是吗!那朕就让你们生不如死!看你们从是不从!来人!宣九门提督觐见!”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