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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加点紧,收拾收拾嘞,庆功宴完了我们就跟着王爷风风光光地班师回朝了!”
“哈哈哈!”
营地里一片欢声笑语,夜幕很快降临。
虽是条件简陋的营地,却是结结实实地扎了个红色的大灯笼,挂在营地中间空出来的篝火场地上。
场地里三人一桌,五人一群地凑在一起,中间留出一个圆形的大空地,最中间是个烤着羊的大篝火。
“大家安静一下。”白胜南站在最中间,看着周围吃地红光满面的士兵,眉目柔和地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从我们出征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这期间,大家吃了很多的苦,本王心里都明白。”
士兵们的声音忽然一下子就消了下去,大家都目光切切地看着白胜南。
他身形伟岸,穿着一身普通的白色锦衣,却仿佛发着光一样让人不敢直视。
“打了几场战,虽然损失有,但好在我们都胜利了,而且还取得了最终的胜利。”白胜南想到今日清点完的战果,眼中愈发柔和,“虽然本王不能保证北朝不再来犯,但本王有底气说,只要他敢来,本王就必定让他血败而归!”
“好!!”
“王爷,说地好!”
“打死他们!打地他们落花流水!”
士兵们纷纷叫嚷起来,将白胜南的声音掩盖了下去。
白胜南刚想要挥手,让大家安静下来,好宣布今日庆功宴的重头戏,却忽然听得周围的声音慢慢小了下去,他正有些奇怪,耳边便听得一阵清爽的笑声。
“今日这庆功宴,难道安亲王不打算邀请小女子了吗?”林婧雪穿一身银色盔甲,拿着一杆长枪,英姿飒爽地从人群外走了进来。
所到之处,众人的声音都纷纷低了下去,大家目光热烈地看着她,又眼神暧昧地看着白胜南。
这一个多月,他们对林婧雪可算是熟悉的,她不但有一手好医术,还上得了战场,又熟知兵法,听说今日这场胜利就是她给王爷献计的功劳。
燕军当初还看轻她一个不知世事的楚国郡主,如今却是个个对她心服口服,只怕白胜南在他们心里都要略逊一筹了。
燕军众人暧昧的眼神,白胜南完全没有注意,他全身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身银色盔甲上,这是他的战甲,林婧雪居然穿了他的战甲,当着众军士的面,她这是在众人面前宣誓自己的主权,还是要当着众人的面回应她的心意?
白胜南的心中怦怦乱跳起来。
“我也跟着大家一起出征一个多月,王爷不邀请我,我可不依。”
林婧雪眉目一转,眸光从白胜南身上轻轻扫过,便看向众燕军,“诸位燕国的好儿郎,我林婧雪这些日子实是为你们的骁勇而折服,今日,特地来为你们的胜利献上一支曲目作为庆功宴的开场,不知你们可否赏我这个脸?”
“好啊!王妃给我们的庆功宴热场,我们怎么能不给面子!”
不知道是哪个大胆的,在人群中吼了一句。
众人纷纷大笑起来。
林婧雪丝毫不怯,她朝着众人爽朗一笑,手中长枪“呼”地一声往空中一飞,整个人也紧跟着腾空而起。
这是,长枪之舞,“广陵散”改变的临阵舞。
白胜南心中激荡早已平复,他轻笑一声,拿过腰间的长萧,给林婧雪伴起奏来。
“埕”地一声,低沉的萧声响起,隐约透漏出一种紧张的气氛。林婧雪也顺势起舞。腿慢慢抬起,然后变成一个整齐的一字马。
随着声音的渐渐松散,林婧雪的动作也逐渐缓慢。而后,节奏渐渐变快,阵阵的发声快的让人紧提着心弦。
林婧雪的动作由迟变快,铿锵有力,似乎聚集了一种真正的精神与情怀,仿佛带出了刚刚亲临战争的豪迈气魄。
白胜南手中长剑挽了个剑花,在乐声中缓缓张开了双臂。与林婧雪默契的双剑合璧。
萧音忽而高亢热烈,众人都沉浸在战争胜利的兴奋之中,士兵互相拥抱。箫声忽而悲呛低吟,白胜南的斗争意识又一次被激起,此曲终究太过于悲伤,却也充分激发出白胜南大无畏的向命运抗争的意识。
铮!声音猛地停止,林婧雪也跟着金鸡独立,整个身子重心向一侧倾斜,她纤细的腰肢在白胜南的托举之上更胜似几分柔软灵动。
曲毕
两人一同停下,相视一笑,心有灵犀。
第二百八十六章 北朝危机()
夕阳西下,血红色的光芒照耀在宫廷繁复的雕刻上,勾勒出丝丝错杂的红线,斑驳交织,就像是一幅残血之画卷。
“陛下,你还在担心楠儿的安危吗?”北后手上端着一盘鲜果,轻手轻脚地走到站在窗边眺望的北帝身边。
三十多年的朝夕相伴,北帝的身影早已不复当初的伟岸,可在北后眼里,却仍是那般宽厚,宽厚地让她安心。
北帝的目光正注视着西边的斜阳,那里的天空一片红霞,正是白胜南此次出征的地方。
听到熟悉的温柔嗓音,北帝收起眼中的深邃,笑着转过头,“馨薇,偏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他的目光在那鲜果上一顿,“这是老二献上来的百香果?”
这百香果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物事,不过它产自桂林郡,桂林郡是老二北平王生母魅姬的故乡,魅姬她是北帝心中一个梗刺,每每只要想到就让他心中烦闷。
北后仿佛没有察觉到北帝面上的不自在,她笑着拿起一颗百香果,递给北帝,“是啊,是平儿供上来的,说是他外祖家敬献给陛下你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应该原谅韩王他们一家了,魅姬的事情,其实韩王一家也很无辜。”
这么多年过去,随着魅姬的人死云散,北后心中的郁结也渐渐解开了,心中再没有半点不自在。
说起来,魅姬虽然是韩王的女儿,但韩王一直没想过和皇家联姻,根本没有送她入宫的意思,要不是她贪图富贵,想要谋算她的皇后位置,做下许多疯狂之事,也不会有罢了,如今北平王都娶妻生子了,他虽不是她亲生,倒也是个孝顺孩子,她心足矣。
就是北帝,因为魅姬的关系,一直不待见北平王,这些年来,她在其中也劝诫不少,只说父子没有隔夜的仇,到底是血脉相连,何必搞得这般仇深似海?
大略也是北后的劝诫有了些用处,北帝对北平王的态度也慢慢有了缓解。
“这百香果别的不说,入口倒是极香的。”北帝对韩王一家的事情闭口不提,接过北后手里的百香果,便笑着掰了一半给北后。
北后见北帝避而不谈,倒也不多说话,只柔声笑着道:“楠儿那边有消息过来吗?我怎么听说,前线那边来了捷报,是你压着不谈呢?”
“哪有的事。”北帝心中有些虚,他心中暗恼,肯定是白福这个多嘴的把消息告诉北后的,这么多年了,他这个太监总管的心总是站在北后那里,着实让他不知怎么是好。
今日凌晨才接到的消息,白胜南大获全胜,不日就将班师回朝,这个大好消息,他本是要第一时间跟北后分享的。
可是,想到最近北朝的局势,以及他收到的那些消息,他不知为何,没有把这件事情公布出去。
“还想瞒我,我们多少年的夫妻了。”北后见北帝的目光躲闪,轻笑一声,“好了,你不告诉我,我就当不知道好了,你只管藏着掖着,我只等我的楠儿过几日回来。这果子,也不给你吃了!”
言罢,便端着果盘佯装生气地转身要走。
北帝忙在她身后拉住她,“馨薇,你不要生气,此事说来话长,我也正想跟你说”
“陛下,急报。”白福尖锐的声音在房外响起,打断了北帝的声音。
北帝有些不高兴,正要出声呵斥白福。
北后却觉得白福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对,她忙抢在北帝开口之前让白福进来,“白总管,你进来说话吧。”
“唰”地一声,珠帘门被掀开,白福脸色惨白地走了进来。
“皇后娘娘,陛下。”白福进来便是往地上一个深跪,他的身子几乎是匍匐在地面上。
这个礼当真是太重,饶是北帝也有些被惊到了。
白福却不是有意为之,他的心中此刻十分哀痛,大恸之下,竟是在见到北帝和北后的时候就失去了浑身的力气,整个人软地像一滩泥,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点哽咽,好半天才把话说清楚,“善仁太子,他他薨了。”
“善仁,他又做什么心软的事你说什么?!”北帝的笑僵硬在脸上,他不自觉地向前走了两步,一把提起白福,瞪着他满是泪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刚刚说谁薨了?你再说一遍?!”
北后的脑子也轰地一下全白了,她呆呆地看着白福,竟是什么都听不到了,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在回荡,善仁薨了,善仁薨了
“陛下!”白福看着北帝那张英武的脸,忽然抱着他的腿大哭起来,“善仁太子他薨了,敏公公和应将军正等在外面,向陛下您细报呢。”
“不!”不等北帝反应,北后歇里斯底地叫了一句,软软地向后倒去。
北帝心中十分震惊,虽是不想相信,但心中又似乎早有预感,他正要让敏公公和应将军进来说话,却见北后晕倒过去,忙跑上前将她抱在怀里,大声叫着:“太医,叫太医!”
北后的身子轻飘飘的,北帝本该是轻轻松松地将她抱住,但不知道为什么,北帝感觉自己手上并没有什么力气,他感觉北后就要压着他一起倒下去的时候。
一个有力的手臂在他身后抵住了他,是听到动静,感觉情况不对冲进来的应将军。
“陛下,皇后娘娘。”应将军面上沉痛,眼中布满红色血丝,却是十分镇定地扶稳了北后和北帝。
白福见状,心中一个咯噔,想起北帝这些日子来时常有的小毛病,忙强打起精神站起来,扶住了北后,和应将军两个,一人一个地将北帝北后安排好。
太医很快赶来,索性北帝北后并没有什么大碍,两个人大概都是极痛之下,哀思累及心肺,一时难以缓过气。
北后一直沉睡着,北帝吃了一剂药就缓过来了。
他整个人的神色都有些疲惫,坐在龙椅上,眸光有些呆滞,好半天,那眸子中才有了些光彩,他看向仍旧跪在下首的应将军和敏公公等人,叹了口气,沉声道:“起来吧,说说看是怎么回事?善仁善仁他怎么”
北帝怎么也不能把薨那个字说出口,但在场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第二百八十七章 暗藏杀机()
“陛下,都是臣的不是,今日善仁太子说要去南城区巡视,我想着南城区还算安稳,就点头了,本来一切都好好的,谁知道”应将军将善仁太子薨前的一幕幕讲来,语气悲痛,眼中却带着滔天的怒意。
善仁太子和应将军等一行亲卫军去了南城区,巡视了一番,处理了几件小事情,眼看着太阳西下,便打算打道回府。
谁曾想,走到中途,路过一家名叫“簪中宝”的金银店,太子忽然让人停车,要去里面给太子妃娘娘买一副金头面。
这“簪中宝”是新近在北朝国都兴盛起来的金银店,里面的饰品款式独特,很有些异域风情,十分得北朝上层妇人的喜欢,太子妃就十分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