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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在原则问题上,外婆表现出了情绪,一改往常的温吞态度。
但是,外公显然不允许她这样,瞪眼拍着床沿:“你个老太婆,给我坐下你要是去瞎说半个字,我跟你没完坐下,听到没有?”
闻言,外婆顺从地坐下,坐在原来的床沿,直伸手抚着外公的胸口,老泪顿时再度纵横,却竭力控制住抽泣:“老头子,我听你的,你可真的不能上火啊”
外公渐渐放松双肩,脸色也平缓了很多,最后痴痴地看着天花板:“老伴儿啊,我就在想啊,他们要是真的离婚了,我该怎么跟老范交代呢?他们小两口到了这份上,我心里是越来越堵啊。老范临走的时候,他是舍不得的,一直在跟我说,把坚强交给我了,交给我了。有些事,或许是时候跟兰兰说说了。毕竟,我们欧阳家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情,罪孽啊”
外婆再惊,张嘴道:“老头子,什么事情啊?你不要吓我呀”
外公慢慢直起腰来,并在外婆的帮助下,半躺在床头,未及叙说,先闭了下已是圈圈皱纹的眉眼,滑出一排浑浊的眼泪:“这件事,除了我,恐怕只有老范知道。我想,老范在临走前,应该没有告诉坚强。要不然,坚强不会一点变化都没有的。唉,这对父子,不容易啊——”
十多分钟后,外婆再次从床沿上惊站起来:“老头子,这事不能说啊”
外公睁开眼,抽搐着唇角:“不说也行啊只怕到时候,我九泉之日,都要受到良心的谴责。老伴儿啊,你知道了,先放心里,暂时不要说。等我找了坚强,看看他们之间究竟到了什么地步。有时候,我就想,什么不能遗传,为什么一定要遗传糊涂呢?”
驱车前往新区的路上,范坚强接到了金丝雀的电话。
便是在接电话的一刹那,他才想起金丝雀的“24小时开机”的要求。
然而,金丝雀开头便笑着表示关切:“坚强啊,听说你病了?我正要去准备去看你呢怎么样?好点了吗?蹲点任务很重要,但身体更重要,对吗?呵呵——”
“谢谢”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捏着手机,范坚强淡淡一笑,“休息了几天,好了很多。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病了的?”
“还不是因为你关机了嘛没办法,我只好联系那两家伙,是他们告诉我的,”事实便是如此,提到“关机”,金丝雀没有任何埋怨,转而好奇地说,“听他们说,你在新区能够做到通吃了,基本是呼风唤雨,是真的吗?我突然觉得,咱环保局里真的藏着一块大宝贝,一亮出来就光芒四射,刺得人都睁不开眼睛啊”
面对赞许之辞,范坚强从容回答:“过奖了,顾秘书”
见一番赞许,犹如石沉海底,金丝雀便也转移话题:“这两天,我都陪着潭局长和季处长跑省厅大小衙门,估计明天下午就提前回去了。潭局长很关心你,嘱咐我回去之后,安排一次新区之行,去看望你们。你看,什么时候比较方便?”
范坚强微皱眉头:“看望,就不必了吧?何况,潭局他们一路劳累,需要休息。”
岂料,金丝雀在电话里呵呵直笑,笑得别样暧昧:“坚强啊,潭局他们还留在省城,暂时不回去。我是说,我一个人回去,回去看望你。怎么了?不欢迎呀?”
听闻这样的笑声,范坚强意欲快速终止对话,便笑着说:“欢迎,当然欢迎要不,等你回来之后,我们再联系?”
金丝雀自然明了这般类似逐客说辞,却也毫不介意道:“那好吧,回去之后,我们电话联系。对了,坚强,我再唠叨一句,蹲点任务很重要,但身体更重要,多保重”
摘下手机,刚才还滞留在嘴角的笑意,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范坚强纳闷:这个突然飞入自己的视线之内,且明显意欲接近自己的金丝雀,究竟为何这般?
毕竟,自己依旧属于局内默默无闻者,不是高官,没有厚禄,有的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新区蹲点临时负责人的空头衔。即便自己当真被她视为“潜力股”,以她的见闻和见识,也不至于产生不切实际的“跳槽”想法: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金莲之女,一旦“跳槽”,大抵遵循这样的规律。
何况,潭局长位高持重,一般金莲之女都怀着“日后提拔”的憧憬,做梦都想宽衣“卧槽”,金丝雀又怎能生出“跳槽”之愚念?不管如何,这只金丝雀,如此热乎一个她向来无视的男人,那么一定是有目的而为。
至于目的为何?
他不知道。
实事求是地说,他也不想知道。
但是,有一点,他深知:天王山之站愈发临近的当下,润滑那些必须润滑的关系,是当务之急,尤其是那些可以改变局势的关系。那么,今后的一言一行,定然要在清醒的状态下“难得糊涂”。
这么多年来,沉默在那片环境中,对于察言观色、度人心计之事,
第285章 势如破竹()
范坚强是在前往新区的半道上被拦下的。
拦下他的,自然是张茂。
张茂一下了车,便迎着红‘色’轿车小跑上去:“坚强兄弟,你怎么才来啊?生怕错过了,我开得特别慢,来咱新区的小车,一辆一辆地瞄啊。你早说开着笑笑的车来,我的这副脖子哪用受这番折腾啊,瞧瞧,你瞧瞧——”
握着张茂的手,看着张茂脖子周围的纱布,范坚强抱了抱他的肩膀,带着一丝愧疚:“兄弟,真是对不住啊,害你成这副模样,还受这罪——”
哪知,话还没说完,张茂不满道:“说啥呢,坚强兄弟?见外了不是?这事能怨你吗?啥叫活该,知道吧?我张茂就是,呵呵。对了,那两小家伙正忙着,屁颠屁颠地忙,我告诉他们你要来,他们争着要过来接啊。挨我一训,就继续干活了。”
范坚强笑容很放松:“你咋训的?”
张茂咬牙瞪眼:“难不成,我坚强兄弟来了,你们反而想偷懒了?都听好喽,各就各位,继续忙着,等我通知,或许今晚带上你们一起吃顿晚饭”
“就这么训的?”
“是啊,就这么训的”
“你啊,一身匪气”
“呵呵——”
范坚强笑着指了指张茂:“你家吧,祖上一定是大财主,专干压迫劳动人民的那档子破事。走吧,咱先上车,到了新区细聊。”
张茂也不辩解,附和着笑,待范坚强转身之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急道:“对了,坚强兄弟,那天上午,我去医院看望了弟妹。她是托我带句话给你的,可我记‘性’不好,忘了跟你说——”
范坚强回过身来,笑着打断:“既然之前忘了,现在就不要提了。张茂,你又破费了,是不是?以后不要这样,听到没?”
张茂憨厚地笑:“知道了,坚强兄弟”
于是,两人挥手,各自上车,朝着新区疾驰而去。
其后的时间,在张茂的陪同下,范坚强首先联络了两陪衬,并驱车赶到现场,询问任务进展。
听着两陪衬用‘激’动的口‘吻’争先恐后地叙说势如破竹而大有一发不可收拾的征收形势时,他侧头看向张茂,并在张茂手指的示意下,看到停靠在一旁的黑‘色’轿车,便明白了一切:“你是说,这是刘荣贵的车?”
张茂笑道:“对,凡是在新区场面上走的人,一看就明白了”
范坚强无奈地笑了笑:“走吧,陪咱一起去谢谢他”
张茂大喜,兴奋道:“真的啊?我这就给刘哥打电话去,叫他准备一下——”
说着,竟也不顾范坚强还要说什么,掏出手机,一阵酣畅的对话。
趁着这工夫,范坚强搂过两陪衬,咬牙道:“还有几天,大家得坚持住。明天一早七点,咱在绿都宾馆集合,我给你们送陈记的包子和老汤。大家都辛苦了,坚强回头再谢你们,成吧?”
两陪衬自然小‘鸡’啄食,左右相对。
十多分钟后,范坚强和张茂来到鸳鸯楼。
刘荣贵和黄月生早站在‘门’口,笑脸相迎。
甚至,位于刘荣贵身后的二瞎子和野猪,也‘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
刘荣贵抱着范坚强,咬着耳朵道:“听说你是专‘门’来谢我的?不过,我还真不希罕谢,只要你坚强兄弟,多少给我留点面子就成,行吧?”
范坚强也笑了,回咬道:“别那么小气嘛,对不对?”
于是,两人分身,同时发出一阵畅笑。
黄月生伸过手来,笑着:“坚强兄弟,听说你要来,刘哥和我从工地上急忙赶回来。哎呀,你的脸‘色’好多了,人也‘精’神了,呵呵——”
范坚强伸手握住:“月生兄弟,多谢了”
“坚强兄弟——”
一旁的身影中间,传出一个声音。
身影走出来,走到范坚强跟前,伸出手来:“坚强兄弟,还记得我吧?”
起初,范坚强一愣。
再一看,居然是丁钱。
话说,这家伙也是一脸的笑,看起来竟然洋溢着真诚。
范坚强笑着握住丁钱伸过来的手:“记得,当然记得。兄弟,得罪的地方,多担待些”
刘荣贵走过来,给了丁钱一脑‘门’:“你这么个大人物,谁不记得啊?瞧你这说话,没一点讲究”
于是,丁钱‘摸’着脑‘门’笑道:“我不正要说吗?结果,叫坚强兄弟抢了先。”
“哈哈——”
“走吧,咱一起上去吧”
于是,在四周无数目光的关注下,刘荣贵和范坚强并排而行,朝着鸳鸯楼大‘门’而去。早有两个穿着旗袍的美‘女’左右夹道上迎,‘玉’臂稍抬,指引着大‘门’的方向。跟在刘荣贵和范坚强身后的,自然是黄月生和张茂、丁钱、二瞎子、野猪,以及尾随而行的一大帮人。
值得一提的是,其后的‘交’流场面比较热烈,犹如故友重逢,甚至有不少浴客,裹着浴巾便进入办公室,一番自我介绍后,便热情地握住了范坚强的手。而这些人,多是新区的一些有头脸的人物,包括几个自称是来自市区公检法系统的中年人。
考虑到与周笑笑的约定,范坚强并未多作停留,于4点时起身要走。
刘荣贵有点不解,但听到范坚强的解释后,便也欣然应允,一路送至鸳鸯楼‘门’口。
车行至商业街,距离农行不过两个十字路口。
看了看时间,范坚强觉得时间尚早。
于是,瞥了眼路边一家“黄玫瑰”的酒吧,决定下车喝一杯:喝一杯清茶也好,打发打发时间,等待周笑笑下班的点儿。
到了吧台,要了一杯龙井,便抓了牌号,‘玉’走向一旁靠窗的座位。
哪知,左肩突然搭上一只‘女’人的手,耳边即刻响起嗲声嗲气:“坚强哥,我找你好辛苦啊,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上你给个面子吧,陪本姑娘喝一杯?”
范坚强转身回头,正见微笑着看向自己的马玲淑:她似乎很热,敞开着黑‘色’紧身羽绒服,里面是一件白‘色’纯棉内衣,高耸着‘胸’脯,手里还端着一只盛着红酒的高脚杯,一副妩媚撩人的样子。
范坚强当即就后悔,后悔不该进来喝这杯“打发打发时间”的龙井茶。
第286章 一袭惊目()
于是,他接着便听到更为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