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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之流放边塞-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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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千万小心些,暗器都淬了毒,切莫误伤自己人。方大夫交代过,虽说不是剧/毒,可昏迷了也麻烦。”

    同伴纷纷点头,匆匆翻出随身携带的各式武器、暗/器,严阵以待。

    领头老马一乱,其余马不停嘶鸣,四蹄刨地,掘得尘土飞扬。

    此刻,埋伏在密林洼地里的北犰残兵耳语商议,窥视下方乾朝人马。

    他们共六人,于长谷湾战败后,溃逃进山,辗转躲藏小半月,至今未能如愿逃回庸州,其中两人伤势颇严重,干粮药物早已耗尽,担惊受怕,猎物一直不足,忍饥挨饿。

    为首者憋屈焦躁,脸颊刀伤未愈,因缺药,疤痕红肿流脓,十分狰狞。

    这偏僻地界,往来行人稀少,如果放过下方的一队人马,不知得埋伏几日才有新猎物。

    眼见“肥美猎物”开始警惕,戒备催马前行。

    匪首自视武艺高强,且穷途末路,故铤而走险,猛地拔刀,大吼一声犰语,从洼地里跃起,纵身跳下陡坎,朝猎物冲去!

    同伙紧随其后,拖着饥肠辘辘且负伤的身体,大吼大叫,虚张声势,试图吓唬猎物,令其束手待毙。

    “糟糕!”眼尖者双目圆睁,战战兢兢,惊惶大叫:“不是野兽,是北犰人!”

    “什么?”

    “真的是北犰人,六、六个!”

    庄松在马上抖了抖,吓得面如土色,一个激灵,下意识抬手一掷,胡乱把飞镖朝敌人甩去,劈裂嗓子地喊:“别慌,更不能转身逃,一转身就死定了!”

    “快,抄家伙招呼敌人,千万别心慈手软!”

    姜玉姝和翠梅原本正在摆弄小巧短弓,心里一慌,手便一松,短箭歪斜疾射,结果歪打正着,恰射中一名敌人的胳膊。

    “喂,谁——你俩没个准头,差点儿射中我了!”庄松气呼呼地瞪眼,仓促策马避开,投射飞镖时,脸煞白,手剧烈颤抖。

    “抱歉抱歉,我们不是故意的。”姜玉姝焦头烂额,两手哆嗦,火速又搭上一支箭,咬紧牙关,稍一瞄准即松开,可惜落空了。

    翠梅白着脸,弯腰抓起剩余短箭,飞快搭在弦上,尖叫:“打!打死拦路敌贼!”

    “大胆小贼,公然劫道杀人,简直该死!”

    霎时,两股人马混战,刀光箭影,飞镖毒/针、腰刀柴刀镰刀,全派上了用场,战场乱成一团。

    片刻后,本就负伤的六个敌兵两死四伤,四伤里一半中了淬毒暗器。

    大乾仗着人多与暗/器,险胜,激动雀跃欢呼,包围俘虏愤怒斥骂:

    “跪下!”

    “北犰贼,脚踩大乾疆土,竟敢这般张狂。”

    “老实跪着,不准乱动。”

    “嘿,还乱动?老子打死你!”

    庄松气喘如牛,冷汗湿衣衫,一脚踢开敌人兵器,吼道:“他们听不懂的,立刻捆起来,统统捆结实了。”

    姜玉姝下了马车,凑近细看,急切问:“咱们的伤亡如何?”

    “唉哟。”一名官差捂着肩膀,痛苦呻/吟,“救命,帮帮我,我不想死。”

    混战里,数人受伤,幸而全不致命。

    同伴忙碌照顾伤员,安慰道:“别怕,带了金疮药,也有姜苁膏,你们不会死的。”

    姜玉姝招呼道:“他伤得不轻,快扶他上车。”

    “那你怎么办?”庄松忙中诧异问。

    姜玉姝擦擦汗,“车里宽敞,挤挤吧。此地不宜久留,赶紧收拾收拾,死尸不必管,把俘虏绑在马车后,咱们回村就上报,请军中派人处理!”

    “哎,快看,有个咬舌的,他想自尽。”邹贵嚷道。

    庄松黑着脸,喝道:“拿布堵住他们的嘴,哼,休想自尽了之!”

    “好主意!”众人七手八脚,生怕密林中仍有残敌,迅速收拾妥当,原路返回,途中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傍晚,一行人带着俘虏,疲惫抵达刘村。

    姜玉姝下车,一进院门,顾不上应答家人的关切询问,首先告知:“柱子、小树,我们半道被六个北犰人拦路袭击了,当场杀死两个,带回四个俘虏。你们说,该怎么办?”

    “啊?”

    “你们可真倒霉。走,去瞧瞧!”

    小树同情告知:“上次长谷湾一战,有几股敌兵溃逃,躲进深山,居然变成剪径小贼了。”

    柱子和小树负责照顾伤兵,在郭家住了小半月,日渐熟络。他们飞奔出院门,审视被五花大绑的俘虏,商量几句,解释道:“事关外敌,无论死的活的,我们都做不了主,按律,必须交给军中处置。”

    “可我俩一走,曹公子他们四个——”

    姜玉姝会意,打断道:“放心,我家会照顾他们的。”

    “那行。事不宜迟,趁还没天黑,我们立刻押送俘虏回营!”柱子和小树习以为常,手麻脚利,把四个俘虏绑在板车上,快马加鞭,转眼便远去。

    姜玉姝扶着门框,精疲力竭,了却一个棘手麻烦,刚松口气,眼前蓦地闪过一片黑,身形晃了晃。

    “夫人怎么了?”

    “您哪儿不舒服?”家人慌忙搀扶。

    方胜干焦急,“快,扶她回房歇息!”

    不消片刻,姜玉姝进屋,潘嬷嬷和小桃一左一右地搀扶。尚未走到榻前,她忽然止步,杵着不敢动弹,双手轻捂肚子,瞬间脸色惨白,开口便是哭腔,颤声说:

    “糟了,我、我感觉不太对劲。”

第91章 有惊无险() 
姜玉姝毫无经验,双手捂着肚子;暗中慌乱恐惧至极;生怕孩子保不住。

    “您觉得哪儿不对劲?”小桃是未嫁的姑娘;懵懵懂懂,想当然地问:“肚子疼么?”

    姜玉姝摇摇头,不便启齿。

    “来;慢慢躺下;别慌,待会儿让大夫诊脉开方,不会有事的。”潘嬷嬷生养过孩子;一看便明白了;催促道:“小桃,快去叫人烧水;然后准备干净衣裳来!”

    “哎;是。”小桃扭身,飞奔忙去了。

    “慢点儿。”

    姜玉姝一举一动小心翼翼,和衣仰躺;心乱如麻;紧张得无以复加。

    潘嬷嬷坐在榻沿;轻轻解开对方衣带,和蔼问:“躺着;别动。肚子痛不痛?”

    “之前一直好好儿的;从没痛过;现在也只是闷闷的微疼。”姜玉姝忧心忡忡;顾不上尴尬,无措望着老嬷嬷,嗓音哽咽发哑。

    潘嬷嬷动作麻利,衣裙“窸窣”声后,老人定睛审视,宽慰道:“莫怕,只是略有见红。”她细致替对方穿好衣裙,并盖上薄被,扬声唤道:

    “老方,快来诊脉!”

    早已候在门外的方胜应了个“是”,提着药箱,匆匆进入。

    姜玉姝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一亮,急切说:“方大夫,我——”

    方胜了然,抬手打断,沉稳答:“冷静些,不能着急。我先把把脉。”

    这种时候,人无法自控。姜玉姝明知焦急无济于事,却根本静不下心,恐慌之下,直冒冷汗。

    潘嬷嬷搬来一张圆凳,方胜落座,屏息凝神,诊脉良久。

    “夫人一向奔波操劳,加之今日遭遇拦路劫匪,饱受惊吓,有些动了胎气。”方胜合上药箱,起身离榻数尺站立。

    姜玉姝登时心揪起,脸唇无血色,涩声问:“要紧吗?能好吗?”

    “放心,放宽心,据脉象看,并无大碍,服几剂安胎药,并卧床休息一阵子,即可痊愈。”方胜温和道。

    姜玉姝神色变了又变,腹部闷闷坠痛,忽喜忽忧,忍不住问:“真的?方大夫,请你一定告诉我实话……这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无论如何,千万别瞒着我。”

    方胜正色答:“倘若当真很要紧,恐怕您是撑不到回家的。”

    “这、这倒也有理。”姜玉姝一愣,松了口气。

    潘嬷嬷弯腰掖了掖被子,安慰道:“夫人能一路颠簸地赶回来,证明孩子并无大碍,顶多受了些惊吓罢了。好生歇息,不要胡思乱想。”

    这时,翠梅端着热水,小桃捧着干净衣裳,一齐走向床榻,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

    “应该不要紧的吧?”

    “菩萨保佑,并无大碍。”

    潘嬷嬷便道:“你俩照顾着,我去去就回。”语毕,她与方胜一同离去,悄悄告知见红的情形。

    喝下安胎药,直躺到深夜,腹痛感才渐渐消失。

    因着未嫁的姑娘多有不懂,翠梅便搬出了东屋,改由老练的潘嬷嬷夜间陪伴。

    黑暗中,一老一少并排躺着。姜玉姝叹了口气,后怕道:“幸亏有惊无险,差点儿吓死我了。”

    “吉人自有天相,诸天神明与郭家列祖列宗在上,定会保佑孩子顺顺利利出生、平平安安长大成人!”潘嬷嬷斩钉截铁道。

    “但愿如此。”

    姜玉姝一声叹息,苦恼说:“我这一倒,少说也得休息几天,待安稳了才敢外出行走。可农时不等人,眼下正是耕种的时节,庄主簿奉命监督屯田,最近急得嘴角生燎泡,偏我一时间帮不上忙,他恐怕更焦急了。”

    “唉。”潘嬷嬷语重心长,善意劝诫,“谁愿意动胎气呢?还不是因为操劳公务。今儿都见红了,暂时快别操心了,踏踏实实休养一阵子,庄稼比不上亲生骨肉宝贵啊。”

    “夫人年轻,有所不知,女人的头一胎要是没养好,往后恐怕会有麻烦的。”

    流产?不孕?落下病根?

    凭本朝的医术,无数病没法治,只能靠“拖”,能拖多久全看命运。

    姜玉姝一阵阵害怕,忐忑不安,立刻表示:“嬷嬷说得对,我明白的,当然会小心保重身体!”她话锋一转,“不过,既然揽下了差事,就得尽心竭力,总不能突然撂担子。容我考虑考虑,想个可行的法子,给庄主簿分忧解难。”

    “动脑倒没什么,但也不可愁得不睡觉,愁坏了身子。”潘嬷嬷劝道:“夜深了,歇息吧,养足精神,明天再考虑也不迟。”

    “嗯。”

    姜玉姝嘴上答应了,却到底被重担压得难以入眠,冥思苦想,默默琢磨许久,才疲倦酣眠。

    次日傍晚,庄松忙完公务,不忘提着一包点心,登门“探病”。

    共事年余,两家熟悉。他一踏进郭家院门,周延便热情相迎,随意谈笑,本以为托其转达问候即可离开,不料却被请进了堂屋。

    姜玉姝正欲起身,“庄主簿来了,请坐。”

    “快别起来!你坐,坐下。”庄松连声阻止,一落座,翠梅便奉茶。他喝了口茶,关切问:“听说你身体不适,好些了吗?”

    姜玉姝笑了笑,歉意答:“好多了。多谢你百忙中抽空,特来望候。”

    “不必客气。你因公受伤,庄某谨代表官府,问候一声也是应该。”庄松着急上火,嘴角一溜燎泡,整天折扇不离手。

    姜玉姝见状,忙让道:“这绿豆汤在井里湃了半天,才刚盛的,不妨尝一尝?”

    “哦?”庄松丝毫不客气,三两下喝完凉汤,长长吁了口气,赞道:“好喝!”

    潘嬷嬷待客周到,又给他盛满,“说起来,绿豆还是上回您送的呢。”

    庄松道谢,一气喝三碗,解了渴,却浇不熄心火。

    姜玉姝定定神,开始商谈正事,“田里一切顺利吗?”

    “唉,别提了!”

    庄松使劲摇扇子,心烦气躁,暂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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