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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之流放边塞-第2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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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事。”姜玉姝摇摇头,极力镇定,“但有两人挨咬了,伤势……不太妙。”

    郭弘磊凝重道:“只能让方胜尽力而为,看能不能救她们。”

    转眼,茂盛草丛周围空无一人。

    “大人,小心些。”

    张峰右手握刀,左手抓着一把石子儿,使劲掷向草丛,“嘿!”

    “扑啦”后,响起“窸窸窣窣”声,一条褐背白腹蛇受惊游出,箭也似的窜进了树林,瞬间消失。

    “麻烦了。那是草上飞,毒蛇。”张峰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撤退。

    姜玉姝看得一清二楚,脱口道:“蝮/蛇?”

    “它又名土蝮蛇。”张峰随口答。

    片刻后,众人紧张旁观,围着唯一的大夫方胜救人。

    方胜借用官差佩刀,小心翼翼地划开伤口,反复挤毒/血。

    然而,蛇/毒迅速发作,两名仆妇初时还能哭喊,顷刻间伤口便红肿,她们渐渐举止迟缓,喉间“嗬嗬”喘息,最终陷入昏迷。

    郭弘磊低声问:“怎么样?”

    方胜摇头叹气,无奈答:“蛇/毒本就难解,何况眼下根本没有对症药材,只能喂她们吃配好带着的解/毒丸。听天由命了。”

    翻山越岭,辛辛苦苦走了两千多里路,却不慎被毒蛇咬伤,何其倒霉?姜玉姝绞紧手指,深感无力。

    这时,张峰吼道:“时候不早,该赶路了!北地人烟稀少,山野猛兽十分多,危机四伏,故天黑前必须赶到驿所。否则,假如被野兽叼进密林,谁敢相救?快走!”

    霎时,人群被吓得不轻,慌忙收拾各自的包袱,准备赶路。

    姜玉姝忙问:“张大人!这两名伤患——”

    张峰打断道:“按押解的规矩:犯人死了便除名,但没咽气就不能丢失。先用板车拉着吧,等到了驿所再看。”

    “她们还活着,绝不能丢下!”姜玉姝抬手捶捶额头,郭弘磊立即转身,简略转告长辈:

    “母亲,方才张大人并非危言耸听,为防万一,咱们得赶在天黑前抵达驿所。”他微躬身,恭谨劝说:“现只能委屈您走一走,板车用以拉载伤患。”

    王巧珍满心不情愿,板着脸问:“烈日炎炎,母亲年事已高,煜儿又年幼体弱,怎么走?”

    郭弘磊淡淡答:“老的搀着,小的抱着。”

    “煜儿,来!”姜玉姝拍拍手,一把抱起扑进怀的侄子。

    王氏想了想,妥协下车,吩咐道:“巧珍,在官差眼里,咱们全是犯人。遵命行事罢。”

    “哼。”王巧珍无权违抗,憋屈顺从,一路烦躁嘟囔。

    人人都畏惧猛兽,全力赶路,忌惮地离开深山。

    暮色起,姜玉姝气喘吁吁,站定擦汗,见迎面走来几十人,背负包袱,赶着几辆牛车,车上坐着老人孩童,个个面黄肌瘦,疲惫低落。

    “挺热闹啊。”翠梅诧异道:“有老有小,大包小包的,应该是一家子。搬迁么?”

    姜玉姝轻声道:“咱们是北上,他们是南下。”说话间,两拨人交错而过,她忍不住挑了个人问:

    “小姑娘,你们这是搬家吧?”

    “嗯?嗯,是搬家。”女孩儿蓬头垢面,风尘仆仆。

    姜玉姝善意道:“马上天黑了,山里野兽多,很危险,你们最好别赶夜路。”

    女孩儿一呆,却无奈答:“唉,不赶不行。北犰贼子隔三岔五地偷袭,兵荒马乱,没法活。而且,一旦城破,那些畜生必定屠/杀无辜,去年他们在庸州杀了十几万人,可残忍了。”

    潘奎吃了一惊,却不畏惧,乐道:“哟?好大胆的东西,也不问问老子手上的刀,就敢嗷嗷叫唤,吓唬谁呢?”

    “活腻了呗。”兵卒们乐呵呵。

    “简直找死!”潘奎吩咐道:“盯着点儿,来一头宰一头,来两头宰一双。”

    “是!”兵卒纷纷拔刀

    转眼,西坡密林中响起阵阵狼嗥,夹杂着野兽穿枝拂叶的“噼啪”与“窸窣”声,迅速逼近,令人毛骨悚然。

    “狼!二叔,有狼!”郭煜惊恐万状,拼命忍泪,生怕被叼走。

    郭弘磊警惕审视西坡,头也不回地说:“是有狼。但你放心,狼从来不爱叼小孩儿。”

    “那、那它们喜欢叼什么?”郭煜吓坏了。

    姜玉姝哄道:“依我猜,狼多半喜欢马儿。”语毕,她催促众人:“快!咱们往潘大人那儿靠拢,他们有刀箭。”

    “狼为什么喜欢马?”郭煜整个人躲进奶娘怀里。

    月色朦胧,姜玉姝紧盯西坡,随口答:“因为马和狼一样,都是四条腿。”

    “哦?”郭煜吸了吸鼻子,似懂非懂,“还好,我们只有两条腿。”

    田波恰在旁,于马背上嗤笑,俯视身姿妙曼的侯府儿媳,暗忖:生得这么美,却不幸嫁错了郎,沦为阶下囚,想必委屈幽怨……或许我略施恩惠,她就从了!

    另一侧

    相处至今,张峰很是信任郭弘磊。他忍着伤口疼拔刀,并从板车上挑了一把逝世同伴的佩刀,塞给郭弘磊,叮嘱道:“听嗥叫声,像是来了一大群,狼难缠,你也盯着点儿。”

    郭弘磊颔首接过刀,于外侧护卫。

    打头的潘奎高声道:“别发愣,继续走!原地杵着等狼叼啊?走!”

    一行人借着月色,惶惶不安,竭尽全力疾步前行。

    血腥味浓郁,引得狼嗥不止,忽远忽近,忽高忽低,忽软忽硬,始终藏在林中尾随。

    姜玉姝本以为人多势壮、无需害怕,但事实上,狼在暗人在明,风吹草木影摇晃,冷不防一瞧,哪哪儿都像有狼。

    少顷,道旁枝叶突然“哗啦”巨响!

    “啊——” 众人登时拥挤尖叫,乱成一团。

    郭弘磊定睛细看,大声道:“别慌,狼只是试探!”

    随后,狼群反复地试探,有一次甚至窜出了半截身体,却又火速撤回密林,唬得人如同惊弓之鸟,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潘奎见状,有感而发,笑着慨叹:“瞧见了吧?狼生性狡猾,诡计多端,而且成群结队的,令行禁止,有时甚至比敌人还难对付。”

    兵卒忙点头,陆续附和。

    下一瞬,狼多次试探后,嗥声依旧,却猛地窜出密林,快如闪电,气势汹汹地扑袭人群。

    “小心!”郭弘磊大喝一声,提刀迎上,行动如风,侧身斜刺,刀尖借着去势一送,悍然划开狼腹!

    “嗷”声惨叫,狼倒地,肚破肠流。

    潘奎勒马,拔箭挽弓,怒吼:“上!给我斩了敢伤人的狡猾畜牲!”

    “是!”兵卒策马迎战,长刀灵活劈砍。

    “姑娘,仔细脚下,站、站稳了。”翠梅战战兢兢,混乱中主仆俩紧贴。

    “各位,互相照应着,一旦发现有谁失踪,立刻上报!”姜玉姝搀着婆婆,焦急眺望战场:

    刀光箭影,野兽咆哮,男人吼叫,老弱妇孺频频惊呼。

    靖阳侯聘任名师教导次子武艺,郭弘磊踏踏实实,一练十年,本就身手过人,加之流放前常狩猎,此刻便果敢无畏。

    他面无表情,手中佩刀寒光闪烁,接连斩杀恶狼。

    “噗”一声,薄刃入肉,狼血飞溅,溅到了人脸上。

    郭弘磊一怔,抬手抹了抹,温热血腥气扑鼻,他眯眼皱眉,咬牙振作,提刀再度往前,锐不可当。

    临危不惧,十分勇猛,是块好料子……可惜他姓郭。潘奎板着脸,挽弓搭箭,月色下屏息凝神,须臾,手一松。

    郭弘磊只听耳畔“咻”一下,下意识僵住,旋即利箭破空,准确穿透狼身,甚至把它钉在了地上!

    “行了!”潘奎喝令:“狼群已逃,不必追杀,赶路要紧。小栓、田波,清点清点,一刻钟后启程。”

    “是!”两名总旗收刀入鞘,率领手下打扫狼藉。

275。又满三年() 
此为防盗章

    王氏坐在板车上; 双手搂着孙子,心疼哄道:“不怕不怕; 祖母在此; 无论什么都动不了煜儿!”

    郭弘哲缩在边沿; 被颠簸得摇摇晃晃; 大声提醒:“嫂子?嫂子,您还是坐起来吧; 戴上斗笠挡挡雨。”

    王巧珍置若罔闻; 直挺挺仰躺着淋雨。

    “哼,不必理她!”王氏忍无可忍; 不悦地责骂:“郭家不幸倒了霉; 上上下下都遭罪; 并非独你一人。巧珍,你纵再悲伤也应该适可而止; 整天哭丧着脸,死气沉沉,像什么话?”

    “我倒盼着你们别管东管西。”王巧珍一动不动,漠然道:“就让我死了罢; 省得遭罪。”

    “你——”王氏怒目圆睁; 无可奈何。

    这时; 郭弘磊携妻子赶到; 尚未站稳便劝说:“风雨交加; 您老千万坐稳了; 仔细磕碰着。来日方长; 有话以后再说也不迟。”

    “唉!”王氏摇摇头,十分失望。

    姜玉姝摸了摸凑近的侄子,软言安抚,对长嫂愈发疏离客气。

    一行人互相搀扶,冒雨赶路,全成了落汤鸡。

    岂料,当辛辛苦苦走到黄昏时,却发现通往对岸的木桥已被山洪冲毁!

    姜玉姝衣衫湿透,脸色泛青,踮脚眺望:前方坡下,有一条近两丈宽的河,浑浊而湍急,卷着枯枝败叶打着旋儿,轰然向东流。

    “桥呢?”头领张峰黑着脸,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咬牙问:“桥哪儿去了?”

    几个官差四处搜找一番,返回禀告:“高处山谷发水,把桥冲跑了!”

    “木桥简陋,洪水一冲便毁。”

    刘青从泥浆里拔出脚,走近问:“大人,眼看天就快黑了,您说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张峰按着刀柄,吼道:“大雨恐怕一时半刻停不了,驿所在对岸,咱们只能另寻地方过夜。”

    “这附近啊?”刘青想了想,“只有决明寺了。”

    张峰一挥手,无奈地吩咐:“今晚赶不到驿所了,改去决明寺!”

    疲劳不堪的人群登时唉声叹气。

    “安静些!”郭弘磊板着脸,严肃低喝问:“不按大人的吩咐做、难道有谁敢渡河?”

    面对湍急洪流,众人立即噤声,垂头丧气地转身,跟随官差往回走,直到天将黑,才叩响了决明寺的山门。

    “阿弥陀佛。”慈眉善目的住持双手合十,和蔼答:“寺里食物虽不足,空房却有几间。诸位自备了干粮,借宿一晚,当然是可以的。请进。”

    张峰抱拳道:“多谢大师!”

    简陋禅房内

    “突然下雨,还没完没了的,麻烦呐。”

    “这决明寺偏僻,又没名气,香火自是不旺。但总比驿所强,今夜终于不用睡地上了,真好!”翠梅兴高采烈,轻快系衣带。

    姜玉姝哆哆嗦嗦,脑袋发胀,周身忽冷忽热,脸色苍白。她一边披上孝服,一边庆幸道:“幸亏咱们早有准备,人人都是油布包袱。否则,衣衫和干粮若是被打湿,日子就更难了。”

    “哈哈——”翠梅猛地一愣,凑近细看,关切问:“您的气色怎么这么差?着凉了么?”

    姜玉姝唇无血色,勉强挤出微笑,疲惫答:“淋了雨,脑袋有点儿晕乎乎的。你呢?你要不要紧?”

    “奴婢倒没觉得身体不适。唉,姑娘自幼锦衣玉食,不料一出阁,竟受这样的苦!”翠梅小声抱怨,催促道:“您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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