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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之流放边塞-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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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吗?太好了!不过,那样合适吗?”姜玉姝转身侧卧。

    “只是让驿所按规定供给食物和水而已,避免遭克扣。”郭弘磊吹熄烛火,黑暗中放下帘帐上榻,躺在外侧,盖上另一床被子。

    他敏锐察觉,自己刚躺下,妻子便悄悄往被窝里缩,只露出鼻子以上。

    “睡吧,明儿要早起。”

    姜玉姝“嗯”了一声。

    此后,两人再无交谈。

    直到半夜里,郭弘磊忽然被拍醒!

    万籁俱寂,皎洁月光透进窗纱,昏暗中,他发觉一只白皙纤手横过自己胸膛,而纤手的主人已经把被子踢到床尾,夜里凉,她冷得蜷在自己身边。

    郭弘磊揭开自己的被窝,轻轻盖住枕边人。

    睡梦里,姜玉姝感到了温暖,下意识靠近,不自知地贴着一具结实躯体。

    郭弘磊浑身紧绷,暗自克制,一动不动。

    次日,姜玉姝动了动,茫然揉揉眼睛后,眼前是丈夫的肩膀,两人挤在同一个被窝里!

    怎么回事?

    我的被子呢?半夜又不小心踢了?

    从未与异性如此亲近过,她心如擂鼓,轻手轻脚地下床,火速穿戴整齐离开里间。

    床上,郭弘磊睁开眼睛,目光清明,炯炯有神。

    外间

    姜玉姝落座绣墩,刚拿起梳子,房门便被叩响,传来陪嫁丫鬟翠梅的嗓音:“少夫人?”

    “进来吧。”

    门被推开,翠梅与小桃都端着温水与帕子等物,各伺候各的主。

    “姑娘,昨夜歇得可好?”

    面对深刻了解“自己”的贴身侍女,姜玉姝温和答:“还行。”

    “唉,姑娘真是受苦了!”翠梅手脚麻利,熟稔服侍洗漱、梳头,耳语说:“成亲那天,您一时糊涂做了傻事,老夫人生气极了,当即打发奴婢们跟着嬷嬷学规矩,直到昨晚,才允许奴婢继续伺候您。”

    姜玉姝轻声问:“其余人呢?”

    “老夫人说她们不够伶俐,让接着学规矩。”翠梅不无抱怨。

    唉,怪我做了糊涂傻事,害得你们挨责骂。”姜玉姝叹了口气,却暗忖:幸亏只有翠梅一个,假如四个陪嫁丫鬟齐聚,我倒怕露馅。

    卯时二刻·天色渐亮。

    靖阳侯府门口乌泱泱一大群人,其中有即将被流放的罪民,也有送行的亲友。

    姜世森小声告知:“陆老先生看了信后,撑着病体,连夜赶去求见宁王殿下,我同行,在旁也帮腔几句。但不知宁王肯不肯出手。”

    “岳父如此劳心费力,小婿感激不尽!”郭弘磊躬身道。

    “两家既结了姻亲,便是应该的,别见外。”姜世森看了看天色,把一包碎银及铜板交给女儿,嘱咐道:“这个你拿着,路上做盘缠。”

    “谢谢父亲。”

    流放边塞,既是骨肉分离,也可能是死别。

    姜世森昨晚翻来覆去,彻夜未眠,两眼布满血丝,谆谆叮嘱:“西苍路远,途中务必珍重,无论如何,总要好好儿活着。”

    “是。”姜玉姝捧着盘缠,双膝下跪,情不自禁眼眶含泪。郭弘磊二话不说,随即跪下。

    夫妻俩端端正正给姜世森磕头。

    “父亲,女儿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回来,期间请恕无法侍奉您和母亲了。”姜玉姝泪花闪烁,既是替原主,自己也挺伤心,“您和母亲千万要保重身体,等女儿回来,再报答养育之恩。”

    “请岳父多加保重。”

    “好,好。”忆起狠毒自私的继妻,姜世森越发觉得愧对长女,嗓音颤抖,弯腰搀起小夫妻,哽咽道:“为父在都城,衣食无忧,身体也还硬朗,你们无需担忧,只需照顾好自己。”顿了顿,他催促道:“玉姝,把盘缠交给你婆婆,你还年轻,不懂得管家。”

    姜玉姝点点头,径直把东西交给了婆婆。王氏却正与娘家人依依不舍,无暇顾及,胡乱一挥手,让仆妇代为收下了。

    下一刻,负责押解犯人的官差扬起槌子,“当”地一声敲锣,大喊:

    “卯时三刻,时辰到!”

    “郭氏上下罪民,立即启程,日行五十里,限两月抵达西苍!”

    西苍在哪儿?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她一无所知,记忆里连听也没听过,闺中少女往往不通世务,平日多以针黹和琴棋书画为乐。

    但谈到屯田,姜玉姝却不怎么害怕。

    前世,她是农科研究所的骨干技术员,学生时代主修农林经济管理,辅修动物科学。

    无论种植还是畜牧,万变不离其宗。到时辛苦些,天总无绝人之路!

    太监合上圣旨,慢条斯理道:“郭元铭,领旨谢恩。”

    “是、是。”靖阳侯面如死灰,颓然叩首,高举双手含泪道:“罪民领旨,谢陛下不杀之隆恩。”

第166章 上峰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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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口棺材黑漆漆;山一般横在上首。

    家逢巨变;靖阳侯郁愤病逝,未及有寿;其长子乃御赐毒酒而亡,不得善终……细想想,渗人极了。

    猛一阵强风;呜呼袭来;满堂白幔层层鼓起,“扑扑~”作响。

    “啧;唉哟,真吓人!”几个陪同守夜的下人瑟瑟发抖;寒毛卓竖,刻意挤成一团,谁也不敢落单。

    在这种场所;姜玉姝沉入梦乡;眉目如画,玉白脸庞透着红润粉光;娴静动人。

    郭弘磊弯腰注视,虎目炯炯有神,感慨暗忖:昨夜洞房的花烛;彼此谁也没心思观赏;今晚守夜;你可算想通了;不再哭哭啼啼寻死觅活;倒省了我不少忧心。

    甚至;方才还主动与我交谈;委实难得。

    忆起成亲之前,我几次登门拜访,有意坦率详谈,你却总是借病躲避,拒绝见面。

    原以为,来日方长,大可成亲后再细谈、逐渐消除彼此心中的芥蒂。

    然不料,兄长闯下弥天大祸,郭家转眼倾覆,前路渺茫,令我完全不敢许给家人以富贵安宁的日子。

    郭弘磊毕竟才十七岁,对妻子心怀歉疚之余,千愁万绪,五味杂陈,他看不清前路,三日后只能硬着头皮保护家人北上西苍。

    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郭弘磊迅速直起腰,转身见是侍女娟儿与碧月,一个抱着铺盖和披风,另一个端着茶盘。

    “二公子,请用茶。”娟儿近前。

    郭弘磊挥了挥手,“先搁着。”

    “是。”

    碧月四下里一扫,诧异打量睡在矮榻上的姜玉姝,关切问:“夜里凉,公子添件披风可好?铺盖是老夫人吩咐的,她让您别连着熬两晚,当心累坏身体,困了得歇会儿。”

    郭弘磊拿起披风,吩咐道:“铺盖放到东耳房去。”

    “是。”碧月腰肢一拧,抱着铺盖去了耳房。

    姜玉姝窝在矮榻里,身子突地一轻,整个人悬在云雾里似的,轻飘飘,吓得她心跳得蹦起来,猛睁开眼睛!

    “吓着你了?”郭弘磊打横抱着妻子,稳步迈过门槛,沿着廊朝耳房走去,“别怕,是我。”

    姜玉姝惊魂甫定,迷糊发现自己被一件墨蓝披风裹着,不甚清醒地问:“去哪儿?”

    “这儿。”郭弘磊迈进耳房,把人放在榻上,低声嘱咐:“灵堂里风大,我看你也走不动了,不如就在此处歇息。”

    娟儿和碧月站在榻旁,前者垂手侍立,后者绞弄衣带。

    姜玉姝掩嘴打了个哈欠,拍拍自己脸颊,一咕噜坐起来,不慎把一支银簪甩在了地上。

    郭弘磊帮着拾起,发觉妻子眼睛一亮,欣喜说:“哎?我这才注意到,今天抄家时,那些官差没搜我们的身啊,他们没拿走佩戴着的首饰!估计是法外开恩。”说话间,她摸完头上摸耳朵,摸完腰间摸双手,愉快道:

    “你瞧,簪子、耳环、玉佩、手镯、戒指,等我想办法当了它们,换成盘缠路上用。对了,银钱允许带着去西苍吗?会不会被没收?”

    侯门贵公子心里滋味难言,低声安抚:“放心,同一道圣旨,不可能抄两次家。据我所知,像咱们这样的人家,被流放时带些银钱是可以的,但不允许以财谋享受。毕竟流放是惩罚。”

    姜玉姝点点头,默默盘算。

    “你歇息,我去守夜了。”

    “等等!”姜玉姝环顾四周,了然问:“这是她们帮你铺的床吧?给你用,我回房。”

    夫妻之间,何必如此生分?郭弘磊板着脸,淡淡答:“我的便是你的。”

    “但你奔波操劳两天了,哪怕铁打的人也需要休息。明后天还有得忙呢,你也该睡会儿。”姜玉姝欲下榻,结果被丈夫一把握住肩膀、强硬按得躺倒!她愕然,下意识挣扎,却毫无对抗之力,动弹不得。

    “你——”她揉揉被摁疼了的肩膀,有些羞窘。

    郭弘磊见状,仓促收手,撂下一句“我困了自会歇息”,便疾步走了。

    碧月咬咬唇,忍不住对呆躺着的人说:“灵堂里风大,二公子穿得十分单薄。”

    姜玉姝回神,微微一笑,解下披风递过去,“给他送去吧。”

    碧月接过,快步追去灵堂。

    另一个丫鬟乖乖站着,姜玉姝想了想,温和说:“娟儿,来,咱们一起睡。”

    “这、这……”

    姜玉姝挪到里侧,“我胆小,怪害怕的,一个人不敢睡。你快上来。”

    “是。”其实,娟儿更害怕,一想到隔壁灵堂的两口棺材,她就毛骨悚然,感激地上了榻。

    姜玉姝仰躺,慢悠悠问:“你多大了?”

    “奴婢十六。”

    “小桃和碧月呢?”

    娟儿脆生生答:“桃姐姐十八了,碧月十七。”

    姜玉姝略一沉吟,继续问:“你们都、都伺候二公子几年了?”

    “不满一年。”

    姜玉姝愣了愣,讶异问:“那,之前是哪些丫鬟照顾二公子的?”

    “之前根本没有。二公子从小跟着侯爷读书,又跟着师傅习武,学什么‘君子六艺’,可忙了。侯爷怕他分心,就不给他房里放年轻丫鬟。直到公子定了亲,侯爷才允许奴婢三人贴身伺候。”

    “原来如此。”姜玉姝闭目养神,猜想:估计侯爷是见长子被宠坏了,迫不得已,才亲自严加教导次子。

    片刻后,她轻声提醒:“娟儿,圣旨一下,咱们全成罪民了,既没有‘少夫人’,也没有‘奴婢’。”

    娟儿忠心耿耿,坚定表示:“奴婢是家生子,几代人靠着侯府活命,受过的恩德,永不敢忘!奴婢甘愿一直伺候下去,只求少夫人收留。”

    “你是二公子的丫鬟,不由我决定你的去留。”姜玉姝无言以对,慨叹道:“难为你如此忠心耿耿。”

    “您是少夫人,公子房里的丫鬟自然归您管。少夫人,留下奴婢吧。”娟儿累得沾枕不久便入睡,鼻息平稳。

    姜玉姝却辗转反侧,慎重斟酌:没钱寸步难行,这道理放之四海皆准。

    听说,流放途中危机四伏,而且西苍是边塞,贫瘠荒凉,到了那里怎么生活?

    除了盘缠,还需要一笔安家费。

    思前想后,只能尝试向父亲开口借……讨。为官二十载,官至朝廷三品大员,他应有一定财力。

    姜玉姝心虚汗颜,可为了生活又不得不早做打算,只能安慰自己:虽然芯子换了,但壳儿还是他女儿。等渡过难关,再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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