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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用功读书才有新风筝。”
“我一定用功!”郭煜使劲点头,“蝴蝶风筝,可以么?”
姜玉姝直起腰,“可以是可以,不过嘛……”
“用功用功!”小胖墩机灵,乖巧答:“煜儿会用心习字的。”
姜玉姝欣然颔首,“很好,那就快回书房。阿哲、轩弟,不打扰你们温书了。”
“二嫂一切小心。”
姜玉姝挥手道别,快步出门,登上马车。
半个时辰后,郭府马车停在县衙大门外,车夫勒缰,“吁!”
“二夫人,到了。”仆妇先下车,恭谨搀扶,“您慢些。”
姜玉姝步履轻快,拾级而上,熟门熟路,认识衙门里大多数人,即使不认识,对方也认得她。因事先派小厮打过招呼,无需通报,她径直迈进大门,经过大堂,进二门,朝二堂的粮厅走去。
今日并未升堂审案,跨进二门便安静了,六房典吏各自忙碌,频频遇见捧着公文奔走的文书与主簿。
行至粮厅附近时,她们迎面碰见裴文沣一行。
“姝、表妹?”裴文沣脚步一顿,其同伴纷纷打招呼,有的唤“郭夫人”,有的唤“姜大人”。
姜玉姝一一应答,见表兄抬手引请,遂纳闷跟随至边上,小声问:“有什么事?”
表兄妹面对面,相距三尺。裴文沣官袍笔挺,背着手,不答反问:“你……身体康复了?”
“嗯,恢复了。”姜玉姝定定神,讶异询问:“潘大人早就去庸州上任了,表哥怎么还待在赫钦?”
“赶我走啊?”裴文沣目光复杂。
姜玉姝忙摇头,“哪里?我只是好奇罢了。”
“只是好奇?竟毫无关切之心?”裴文沣不悦地皱眉。
姜玉姝一怔,下意识瞥了瞥旁边许多人,正色答:“亲戚一场,岂能漠不关心!你迟迟未赴任,莫非出了什么变故?”
“我与潘大人不同。”裴文沣心气稍平顺,解释道:“他原是县令,与原县丞刘大人共事多年,升迁之前把要紧的交代交代,即可放心离开,刘大人自会接管一切。而我手头有几件案子,尚未判决,无人接管,只能结案后再去庸州。”
姜玉姝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
“姝妹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裴文沣蓦地一笑,斯文俊逸,翩翩宛若临风玉树。
“说来听听。”
裴文沣长长吁了口气,简直如释重负,低声告知:“日前接到家书,信上说,你那继母不满意我远在边塞,主动退亲了。”
姜玉姝震惊,倒吸一口凉气,“退亲啦?真、真的吗?”
“当然!”
裴文沣一声长叹,无奈慨叹:“别的不提,我只愧疚于辜负了姑丈的一片美意。原本我十分盼望与他老人家结为翁婿,谁知世事难料——当不成大女婿,就改当二女婿吗?未免太荒唐了些。”
“咳,确实荒唐。”姜玉姝同情之余,由衷替对方高兴,耳语说:“恭喜表哥,了却一桩麻烦事。既然你和玉姗不合适,当断则断,各自另寻伴侣,对彼此都好。”
裴文沣凤目幽深,平静问:“好什么好?今生再也好不了了。你过你的美满日子,管我做什么?”
姜玉姝被噎了一下,摸不准对方的喜怒,尴尬道歉,“对不起,我多嘴了,表哥莫怪。”
“……谁怪你了?”裴文沣欲言又止,皱了皱眉,昂首说:“罢了。我赶着审案,你忙你的,咱们回头再聊。”说完,他神色如常,昂首阔步走向大堂,众随从追赶并簇拥。
姜玉姝不由得松口气,转身,带领两名仆妇,赶往粮厅。
粮厅位于高处,故她们并未发觉,上方栏杆后的盆栽旁,魏旭主仆俩正在俯瞰:
“公子,看呐。”小厮双目圆睁,目不转睛,耳语激动说:
“快看快看,姜特使走上来了!”
“来了,近了近了!”
魏旭眉头紧皱,斜睨责骂:“一惊一乍的,你没见过女人吗?丢人现眼!”
小厮讪讪赔笑,“不是没见过女人,而是没见过女官。原来,姜特使一点儿也不‘黝黑粗壮’!她明明高挑白净,容貌出众——”
魏旭肘击小厮,同时皱眉盯着坡下的女同僚,耳语喝令:“闭嘴!走吧,她上来了。”
“是。”小厮脖子一缩,主仆俩迅速撤离。
少顷
姜玉姝赶到偏厅门口,站定缓了缓气息,刚抬脚,却见厅里走出一名中年人,略发福,未蓄须,和善发问:
“夫人可是姜特使?”
姜玉姝定睛打量,稍一思索,颔首答:“您是梁大人吧?我来迟了,让您久等,真是抱歉。”
梁左朴含笑点头,抬手道:“无妨,进厅里坐。我们就住在后衙,自然比你早些。郭校尉呢?上次未能尽兴畅谈,甚遗憾。”
“弘磊回营去了。待下次他得空探亲,再拜访您。”姜玉姝迈进厅里,仆妇尾随,她抬眸一望,才发现一名锦袍青年端坐,诧异愣了愣,心想:
他是谁?按常理推测,应该是西平仓副使。假如是副使,这副架势,无礼了。
梁左朴乐呵呵,若无其事地引见,“魏老弟,她便是姜特使。”
“啊?哦!”魏旭状似回神,搁下茶盏起立,微笑说:“久仰大名,幸会。”
初次见面,无冤无仇。姜玉姝便猜测对方刚才只是走神了,客气答:“不敢当。实在不好意思,我来迟了,让魏大人久等。”
“无妨。二位,请坐。”魏旭高高瘦瘦,容长脸,右耳畔有一处指腹大小的烧伤疤痕。
“请。”
三人落座,均带了下人,麻利奉茶。
魏旭恰与姜玉姝面对面。他极力克制,却忍不住悄悄瞥了又瞥,审视端庄娴雅的女同僚,原本满腔的不忿里头,莫名夹杂了紧张与懊恼,心思飞转,斗志昂扬,暗忖:
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败给一柔弱女人?哼,今天无论如何,定要设法叫她知道本公子的厉害!免得她日后胡乱插手公务,阻挠屯粮大业,影响我前程。
第126章 共商大计()
此为防盗章 “咳咳;咳咳咳……”
郭弘磊眼疾手快,立即把突兀咳嗽的妻子推进人群里,低声嘱咐男丁:“来者不善,务必小心!都别慌;也别轻举妄动;听我的命令行事。”
“站好站好;不准乱动!”匪徒共十一人,均手握长刀;衣衫脏污且染血,竟是身穿戎装;个个健壮剽悍,嚷道:“原地站着,统统不许动!”
“谁敢乱动;休怪老子心狠手辣。”
“放下刀!你们几个,立刻放下刀;然后把刀给老子踢过来。”
官差共二十人,虽腰佩弯刀,底气却不足。其中几个年轻人初次办差,一见匪徒便慌了神;面面相觑;下意识畏缩。
“来者何人?”张峰见势不妙;本能地拔刀。他万分警惕;声如洪钟;严肃问:“我们奉朝廷之命押解流放犯人前往西苍;不知你们为何拦路?”
“哼,区区走狗,也配问老子的话?”匪首嗤笑,左脸颊一道疤,眼神狠戾。
一名官差质问:“放肆!你们是什么人?身穿戎装,难道是兵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拦路辱骂——”话未说完,对面匪徒忽然一窜,长刀寒光闪过,削下官差右臂!
断臂与弯刀落地,鲜血霎时飞溅。
“啊!”官差捂着伤口凄惨哀嚎,踉踉跄跄。
“你算什么东西?走狗一条,居然敢对我大哥不敬?”行凶匪徒气势汹汹,先削断官差右臂,旋即又一刀,划开其喉咙。
“唔——咳咳!咳,嗬嗬……”鲜血喷溅,官差徒劳地捂着喉咙,扑通倒地,转眼便气绝身亡,死不瞑目。
“天呐?”
“杀、杀人了!”众人登时毛骨悚然,恐惧瑟缩,尖叫着拥挤,闹哄哄。
郭弘磊见状,趁机叫老弱妇孺挪到中间,男丁在外。
姜玉姝竭力镇定,耳语道:“看他们的打扮,可能是西苍逃兵。”
“十有八/九。”郭弘磊凝重道:“临阵脱逃的兵卒,等同于逃犯,倘若被抓捕,必死无疑。这是一伙亡命之徒。”
“没错。”姜玉姝心惊胆战,焦急环顾四周,“亡命之徒,心狠手辣,咱们不能束手待毙!快,快找找,有什么东西能作为武器吗?”
其实,郭弘磊早已在暗中搜寻。幸而家里人多,他催促小厮们,悄悄蹲下,捡拾石头、枯木等物。
“板车!”姜玉姝眼睛一亮,小声提醒:“车上木板没钉钉子,全拆下来吧。”
郭弘磊点了点头。
前方
官差们慌忙查看同伴尸体,气愤填膺之余,自是惧怕。
张峰怒不可遏,瞪视问:“大胆!你、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匪首旁观手下杀官差,满不在乎,冷冷道:“废话少说!立刻放下刀,并交出所有的干粮和盘缠。谁敢违抗,”他俯视死不瞑目的官差,讥诮道:“便如那人一般的下场。”
劫匪狂傲强横,张峰脸色铁青,忍气吞声道:“要干粮和钱财?可以!但我们可不敢放下刀——”
“照老子的吩咐做!”匪首硬邦邦打断,逼近几步呵斥:“莫非你也想找死?再不放下刀,休怪老子不客气。”
张峰攥着刀柄,焦头烂额,七窍生烟。
“岂有此理。弟兄们,送他上路罢。”匪首阴恻恻,努了努嘴。
“是!”其手下狞笑着,提刀围攻,招招袭向张峰要害。
“住手——”张峰被迫接招,狼狈躲闪,险象环生。
“大人!”官差们无奈,硬着头皮迎战,却根本不是久经沙场的逃兵对手。
顷刻间,接连有人受伤。
郭弘磊当机立断,大吼道:“官差一倒,咱们就危险了!快随我上!”说话间,他甩动捆锁犯人用的细铁链,敏捷一抛,套中一匪徒脖子,发力狠拽!
“啊——”匪徒后仰摔倒,被硬拖走,破口大骂。
拖近匪徒后,郭弘磊责无旁贷,沉着脸,抬脚侧踹其脖颈。
“喀”声一响,匪徒颈骨折断,瘫软丧命。
紧接着,郭弘磊捡起长刀,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当胸一腿踹开围攻张峰的劫匪,身手利落,武艺精湛。
“好!”
“公子小心!”家主勇猛无匹,瞬间激起了其余人的斗志。
“今天,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咱们历尽艰辛,足足走了两千七百里路,假如白白死在这儿,简直太冤了。所以,咱们不能死!”姜玉姝咬着牙,手心冒冷汗,一边扔石头,一边劈裂嗓子的喊:“各位,都别愣着,快帮忙!”
郭家上下同仇敌忾,有的朝匪徒扔石头,有的举起木板,有的抄起细铁链……七嘴八舌,七手八脚,拼命攻击匪徒。
混战仅持续一刻多钟,匪首丧命后,其两名同伙战战兢兢,仓惶逃向密林,最终被红了眼睛的官差追上,乱刀砍杀。
“娘,他们是谁?”郭煜一直被王氏捂住耳朵藏在怀里,茫茫然,挣扎着想抬头。
王巧珍冷汗涔涔,抱着儿子,和婆婆一起躲在板车后,“那些全是恶人。煜儿,乖乖待着,别乱动!”
姜玉姝心急火燎,飞奔近前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她一顿,双目圆睁,脱口喊:“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