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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这人并没有在意这些言论,而是笔直的朝他走了过来。
一步两步三步
这些脚步声似乎是踏在了花满楼的心上一样,沉甸甸的,颇有分量。
“这位兄台。”唐晚枫语中带笑,“大堂已经满了,可否容在下拼个桌。”
“可”花满楼一开口,才知道自己紧张成了什么样子——他的嗓子都哑了。
花满楼难得感觉到了类似窘迫的情绪,耳朵都微微泛起了红。
唐晚枫已经有十几年没见过花满楼的模样了,而这样害羞的年轻花满楼,更是几十年没见过,见状心里别提有多软了,差点没能继续装下去,恨不得立刻扑上去给她家相公一个亲亲。
但唐晚枫还是堪堪稳住了。
毕竟看花满楼的模样,不像是和她一起重生的。
“这位公子。”唐晚枫开口,“可以吗?”
“当然。”花满楼此时也镇定了下来,一边拿起折扇给自己扇风降火,一边露出最完美的笑容和唐晚枫寒暄,“这位”他不知道要怎么称呼唐晚枫。
最主要的是,他现在没能摸准唐晚枫的性别。
从周围人的描述看来,这应该是个男的,但从花满楼自己的第六感来说,这人应该是的女的。
所以,问题来了。
这人到底男的女的?
唐天仪神色不渝的看着花满楼:“花公子也”
一周目的时候唐门这些小崽子就觉得花家七公子配不上他们唐门老祖宗来着,唐晚枫生怕唐天仪说出什么话怼着花满楼让他不跟自己走,连忙道:“花公子古道热肠,想去唐门帮个忙,你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唐天仪再敢说有什么意见,唐家饶不了他不说,他这个老祖宗就要先跳起来揍他。
“没有”唐天仪不甘不愿的这么说。
花满楼道:“那唐公子休息一晚,我们明日启程,如何?”
唐天仪道:“不必了,唐门离此不远,我们现在动身,傍晚便到。祖师,您觉得呢?”
唐晚枫倒是无所谓:“我都行。”
花满楼道:“阿晚既然同意,那我们便即刻动身吧。”
唐天仪兴奋道:“我下去给祖师结账,祖师您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动身。”说完,也不和花满楼打招呼,唐天仪很快便没了身影。
唐晚枫笑的有点尴尬:“这孩子有点说风就是雨啊”
花满楼笑道:“蜀中唐门的人其实很难打交道,外人可以从他们那里买到昂贵的暗器,但却不一定能得到他们的友谊。”
唐晚枫愣了:“有有吗?”她怎么觉得唐门全是一帮护短的逗比呢?花满楼这个评价真的客观吗?
花满楼点点头:“有的。能够得到阿晚的友谊,我还真是交了好运呢。”
唐晚枫瞬间膨胀起来:“那必须!”说完她就回过神来,给自己放了放气。才刚认识呢,矜持一点
花满楼被她逗乐了,低笑道:“幸亏阿晚不是个男人。”
唐晚枫不开心的说:“我本来就不是。不过你为什么这么说?”
花满楼弯着眼睛道:“如果是男人,那就太可爱了。”
唐晚枫道:“花满楼你一定是没有听过一句话。”
花满楼:“什么话?”
唐晚枫认真的说:“这么可爱的,一定是男孩子。”
花满楼:“”这个他确实没听过。
唐晚枫:“而且你还真是在我成年后第一个说我可爱的人。”尤其是在这个世界,基本所有的男人都觉得她很可怕'捂脸哭。jpg'。
花满楼倒是真的有些惊讶:“是吗?但我是真的觉得阿晚很可爱。”
唐天仪黑着脸敲门进来:“我们可以走了。”
唐晚枫:“”这臭小子,真该揍了。
花满楼:“”糟糕,被听到了
*
唐天仪似乎打定了注意要当电灯泡,在接下来去往唐门的路途中,一直驾着马插在花满楼和唐晚枫中间,一个劲儿不停的向唐晚枫请教问题。
“师祖,您这次解决那个淫贼的法子,是我们门派失传的暗器吗?”
“梅花针你们失传了的话,那应该是了。对,就是我刚给你的那一下。”
“师祖可以传授给我吗?”
“这不过是个暗器而已不是什么运功法门,没什么传授不传授的。”
“师祖此言差矣。不同的暗器要由不同的手法射出,才能有最佳的效果。”
“话是如此,但我的法门不一定能适合你”
花满楼:“”
好气哦,并不想保持微笑。
好在这一路上并不长,走了两三个时辰,他们便看到了唐门的影子。
唐晚枫有点恍惚。
这是她在现代、前世和今生之间联系最紧密的一个地方了,她不知道在花满楼原本的世界里的唐门是什么样的,但在她来这里之后,这里的唐门就是游戏中唐家堡的样子。
好久不见,竟然有些近乡情怯。
唐天仪很是激动,道:“师祖,我们到了。这就是唐门。”
唐晚枫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唐门守卫森严,岗哨众多,早在唐天仪带着人距离唐门十里地之外的时候就有人向现任家主唐秋禀报了此事,这时候派出的人已经到了唐天仪跟前。
“大少爷。”领头的少女上前给唐天仪行了个礼,道:“家主派我前来迎接少爷。”
唐天仪有点奇怪:“我自己回去就行,为什么爹还让你来接我?”
少女道:“因为少爷还带了客人来。”说着,她对着花满楼也行了个礼,眼睛盯着花满楼,眨啊眨的,“唐门唐颖,见过花公子。”
花满楼微微一笑:“唐姑娘客气了。”
唐晚枫微微眯起眼,总觉得自己头顶上有点绿。
不过唐颖也没忘记了她,转身冷淡的说:“这位是”
唐天仪连忙介绍:“这是我们唐门的老祖宗!”
唐颖:“”自家大少爷出门一趟,是不是把脑子给撞坏了?唐门善毒不善医,是不是要广招天下神医,来给大少爷看看脑子。
唐天仪也知道自己的话是没什么说服力的,不过他对唐晚枫信心十足,道:“嗨呀,你别不信,等一会儿见了我爹,你就知道了。”
唐颖表情还是那样,不过也没多说什么落唐天仪大少爷的面子,带着他们去见唐秋了。
“花满楼。”唐晚枫压低了声音跟花满楼咬耳朵,“你觉得这个唐颖漂亮吗?”
花满楼哭笑不得:“阿晚,你忘了,我是个瞎子。”
唐晚枫:“”花满楼表现的太像一个正常人,几乎没有什么能让人察觉到他失明的状况,加上在唐晚枫的记忆里,他正常的太久了,一时半刻,她还真忘了。
花满楼在他们成亲之前就治好了眼睛,后面瞎的是她自己,现在重生二周目,她是重见光明了,花满楼却还没有呢。
“对不起啊”唐晚枫愧疚的说,“我忘了。”
“没关系啊。”花满楼笑容灿烂,“这没什么好值得生气的,而且,这不是正说明了,我像个正常人吗?”
“你本来就是正常人!”唐晚枫连忙道,“谁说你不正常,我就打他!”
花满楼低笑出声。阿晚真是个宝啊。
唐晚枫:“我又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人,怎么会为难你的花公子呢?”天底下最爱他的人就是我了好吗?你在我相公身前卖什么乖呀。
花满楼也觉得好笑:“小二哥,这位朋友,确实没有为难我,他只是想同我拼个桌。这大堂,除了我这里以外,确实是座无虚席了。”
店小二这才松了口气,忙向唐晚枫道歉:“不好意思啊客官,小的误会您了。”
唐晚枫这点的话倒是真没生气:“放宽心小伙子,老咳,老子的装扮就不像个好相处的。”差点又秃噜了嘴说成“老身”。
老太太当了二三十年,这个自称早就根深蒂固,换过来还是要有一段时间的。
唐晚枫心里有些尴尬,连忙和花满楼说话:“花公子——这么称呼你,不唐突吧?”
花满楼心里有些遗憾。从对方的自称来看,这个“老子”明显说明了对方是个男人,不过他说这个的时候有些磕巴,也说明了对方平时并不这么自称,这个性别,可能还是存疑。
不过既然“他”如此说话,说明“他”并不想让人知道,花满楼也乐意配合。
他道:“这位公子客气了,你叫我花满楼就好了。”
唐晚枫面具下的表情有些遗憾。这个称呼在后来她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这么喊,平时多是叫“楼哥”、“相公”,当然在年轻玩的动的时候还在特定的地方喊过“主人”一类的破下限的。如果花满楼现在能记得她,她倒是不介意满足一下对方在床上偶尔的恶趣味,但显然他不能。
想到这里,唐晚枫微妙的觉得有些赢了的感觉。
她道:“花满楼,在下唐晚枫,不知道能否和你一起拼桌?”
花满楼简直求之不得:“当然可以!”
说完,他有些脸红。自己的表现,是不是有些太迫不及待了,会不会给唐晚枫一种不矜持的感觉?
花满楼连忙补救:“小二哥,烦劳再打两壶酒,两个小菜,我与唐公子一见如故,要好好喝上一杯。”
“好嘞!”店小二给唐晚枫拉出凳子,擦了擦便去拿酒了。
唐晚枫不客气的坐下,笑眯眯的盯着花满楼的脸不放。已经许久没见到自家相公的脸了,真是怀念。虽然花满楼那时候不介意自己摸摸他的脸,但眼见和手摸到底还是有区别的。
啊——相公真好看!唐晚枫美的要冒泡,突然也理解了,为什么那些年救下的姑娘们都对花满楼念念不忘,这给谁,谁能忘得了呢?
花满楼则被看得脸越来越红。
虽然他已经习惯了有无数的视线聚焦在自己身上,但和他一起这个人的视线,却总给他一种特殊的感觉。
想让他看自己,却又怕让他看自己。
这种纠结的心情,真的是二十多年第一次,花满楼也感觉有些新奇。
不过再让他看下去,自己就要着了。
花满楼艰难的摆出一副从容的姿势,拿了个酒杯,将自己桌上剩的酒给唐晚枫满了一杯,递过去道:“唐公子,请。”
唐晚枫笑眯眯的:“花满楼你刚还说别让我叫你花公子,你自己却叫我唐公子,是不是不太好啊?”
花满楼摸了摸鼻子:“似乎是的”
唐晚枫接过酒杯:“如果不介意,你叫我阿晚就好。”
其实按理来说花满楼应该要客气一下的,第一次见面就叫这么亲密的十分少见,但他却是立刻从善如流:“我听阿晚的口音,并非是这蜀中之人,来此不知有何要事?”
“要事倒没有。”唐晚枫从自己的背后把孔雀羽往桌子上一拍,“不过倒是有些小事。”
花满楼道:“需要帮忙吗?”
唐晚枫道:“这倒不必。作为一个专业的赏金猎人,我有自己的渠道。”
“赏金猎人?”花满楼一怔。他倒是真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是这么一个职业。
唐晚枫点点头:“现在江湖乱得很,很多人官府不好捉捕,只能发出悬赏,江湖事江湖了。所以,这行其实还挺赚钱的。”
花满楼认真的问:“阿晚很缺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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