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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命运该给的公平。
她的妈妈,不该被任何人嘲笑。
她的妈妈,跟别人的妈妈一样伟大。
简慕一边擦拭妈妈的嘴,一边觉得自己为什么信了米乐乐会不怪自己?
她明明是怪她了。
所以她才会故意跟杨慧清一唱一和。
米乐乐可以责怪她,可以觉得她对不起她,可是为什么,矛头指向的是自己的妈妈?
她终究是高高在上的米氏企业千金,而她简慕,从头到尾都配不上她米乐乐。
那不过是她给简慕的怜悯。
简慕终于有些累了。
因为沈眉始终没吃饱。
所以她一边吃一边吐,因为饿了要吃,因为不好吃要吐。
简慕擦了擦手,站起来将东西放到了一边。
她起身对waiter说:“这里,需要一碗米饭,一份普通的炒青菜,少盐少油。”
waiter似乎对她理所当然的歧视,在她眼里,简慕是带着痴呆的妈妈过来蹭饭的穷人。
吃不起,过来装什么?
这应该是waiter最想说的话吧。
她走过来,十分礼貌的虚伪,“不好意思小姐,我们店没有米粉和炒菜。”
“那么,请单独做一份出来。”简慕指着waiter说。
waiter已经显然不耐烦了,对简慕说:“那么请小姐去旁边的店里单点,我们这里没有米饭和炒菜。”
简慕冷了脸,“怎么,你们不是对客户有求必应吗?”
waiter也昂着头,“小姐是什么意思?”
“客户不是上帝吗?客户吃不惯你们店里的刺身芥末,吃不惯你们的山珍海味,你们难道就不该做出解决方式?我选择在你家吃饭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标注你们的食物不适合神经病患者的口味?你们既然路滑不想负责,为什么不擦干地上的水?”
“为什么对面一家普通的火锅店可以对客户有求必应,只要是客人的要求,都可以答应,你们一个价格如此昂贵的高档餐厅,却做不到?”
简慕的声音很大,终于见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如果你对身份低贱的人,对有疾病的客户有意见,那么请你们下次,在门前标注精神疾病患者不要入内。”简慕大声说了出来。
waiter自然知道这时候,她不能惹事,立即低头道歉。并且向杨慧清求助,“这位夫人,请您帮忙劝劝这位小姐吧。”
杨慧清对简慕说:“你什么态度?就算是没有米饭,也不该被你这样侮辱!”
简慕看向杨慧清,“那么,神经病患者,该被间接的侮辱是吗?”
杨慧清登时怔住了,“你什么意思?”
米乐乐似乎也有些怔,伸手想去抓简慕,“简简,都是误会,你不要这样,大家好好的吃饭,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简慕挣脱开米乐乐的手,“我妈妈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没有给我一个多么好的地位和财势。但是我妈妈,就算是精神病患者,也不该被任何人歧视和侮辱。至少这个国家,是有过明文规定,她杀了你,不犯法。”
沈眉此时一直很安静。
简慕站起身,拉住妈妈说:“走,我们去对面吃米饭。”
杨慧清一直没说话,但是脸色非常的难看。
第40章 永不离婚()
简慕从餐厅走出来,米乐乐就追了出来。
她应该是没想到简慕会突然发火,自己也有些楞。
她追上简慕,抓着她的手腕,问她,“简慕,你干什么?你在怪我?”
简慕站定了,抓住沈眉,怕她乱走。
然后才对米乐乐说:“我们之间还有什么需要特别说的吗?”
米乐乐不答反问:“难道你没有想对我解释的?”
简慕笑了笑,笑的十分无奈,也十分凄凉,“既然今天撕破了脸,那就说清楚。是,我隐瞒了我跟陆修繁的关系。我跟陆修繁在一起已经六年了,签了六年的契约,校庆之后第二天解除的契约。我怕你伤心,校庆的时候,只字未提。”
“这件事情,我并没有很大的问题。是你隐瞒你跟陆修繁之间世交的关系在先。我如果知道你们两家会有婚约,我绝不会跟陆修繁签下六年的契约。可是你说过吗?提过半个字没有?”
米乐乐的眼睛睁大了看着她,“所以,怪我咯?”
“那怪我吗?”简慕原话问回去。
米乐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简慕又问她,“你到a市之后,所有的行踪根本找不到。我给你打电话,你几次未接。我那天去了陆家,才知道,你这几天,都是在陆家呆着的吧?”
米乐乐说:“那又如何?难道我不该跟我未来的婆婆处好关系吗?”
“是,你没有问题。那么我在没有人求助又急需一个户口的情况下,跟陆修繁假结婚又有什么问题?”
米乐乐怔了怔。
她从不知道简慕的逻辑可以如此的缜密。
她印象里,简慕话少,可以说想捏就捏。大学时候,叫她帮忙洗衣服,她都很少说个不字。简慕成绩好,多半是简慕死命的拼搏换来的。
米乐乐那时候就觉得她太傻。
可是如今——
简慕字字吐在七寸上,没有给米乐乐还击的机会。
简慕拉住沈眉,对她说:“我对朋友没有底线,可以为朋友做所有的事情。但是羞辱我的亲人,无论谁,什么原因,都是在拒绝做我的朋友。何种原因的羞辱,我都一概不接受。”
“无论哪种!”
简慕甚至没有等米乐乐在说一个字。
她很清楚,她跟米乐乐回不了头了。
从米乐乐的目标定向陆修繁开始,她们就注定了,会走到今天的地步。
简慕拉着沈眉一直走到楼下的面馆门前。
她停了下,深吸了口气,然后才跟沈眉说:“走吧,我们去吃饭。”
可是要进去的时候,沈眉却不肯走了。
简慕说:“怎么了,妈,不饿吗?”
沈眉摇摇头,仍是不肯,拉住简慕说:“回家吃,不在这里吃。”
简慕说:“累了一天了,我也不想做了,咱们在外面吃行不行?”
沈眉却哭了,哭的特别伤心。
她拉着简慕的袖子,一直在哭。
简慕有些懵,她将妈妈抱在怀里,问她,“怎么了,哭什么?妈,你这是突然又明白了什么?”
沈眉指着面馆的店说:“坏人,都是坏人。”
她到底是知道了。
在那家餐厅的所有的事情,她都知道,并且很清楚遭遇了什么,所以她本能的惧怕这样的店。
简慕将她拉到旁边的凳子上休息,然后跟她说:“妈,这些坏人刚刚不是被我说了嘛。你看她们现在都怕我,不敢欺负你。”
简慕说过这句话,沈眉却哭的更凶了。
简慕这就猜不到了,她这是什么事情难受成这样。
沈眉低着头一直哭,哭了一段时间,肚子饿的咕噜咕噜响,简慕没办法,领着她去甜点店,随便点了个甜点,然后坐在休息凳上吃。
简慕也有些饿了。
她一边吃一边想,要怎么带着妈妈去见简世呢。
简世不知道在不在家。
吃了一半的时候,沈眉突然将她碗里的糯米丸子叉到简慕的碗里,然后咧开嘴一笑。
简慕被她逗乐了。
简慕打小就喜欢吃糯米喜欢吃汤圆,妈妈看样子是还记得。
给了她之后,还讨好的看着简慕笑。
简慕给她擦了擦嘴,然后说:“妈,快点吃,吃饱了我领你去看简世。你想他了吧。”
沈眉错愕了下,对简慕说:“简世是谁啊,我不认识他。”
哎,这又这么快不记得简世了。
简慕有时候觉得简世被妈妈记得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那时候心里还吃醋,为什么已经神志不清的妈妈只记得简世不记得自己。
现在看来,妈妈还是很关心自己的。
简慕在微信问简世在哪呢,要不要打钱过去。
简慕说在家呢,然后跟她说有钱就打过来吧。
简慕打了五千他,多少有点心疼,最近她手里有些紧张。毕竟少了陆修繁的一部分收入。
之后,就打车带着沈眉去了简世的公寓。
路上,简慕跟沈眉说:“一会就见到简世了。”
沈眉似乎没有太大的反应。
虽说简慕没明白为什么她突然就没有那么想见到简世了。
敲门的时候,简慕有些兴奋,她想着,简世见了沈眉,会不会好一点,会不会不像现在这样,会不会改变一些。
简世说了句来了。
之后,门里面就安静了。
简世没有开门。
他应该是在门缝里瞧向外面过,应该是看到了沈眉,所以他拒绝开门。
简慕带着沈眉站在他的门前,像是个傻子,无论如何摁门铃,如何敲门,如何叫他的名字,他都再没有应过半句话。
简慕一边拍门,一边觉得仓皇无力,她从不曾想过会变成这样,更从不曾知道,简世原来是真的讨厌妈妈。
沈眉突然叫了句简世。
然后她学着简慕的样子,叫简世,一声一声。
而门里始终安静一片,没有半点声响。
简慕当时就哭了,哭的特别伤心。
“简世,你为什么啊,你六年都不曾见妈妈,你疯了吗?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简慕站在那边,疯了一样的踢他的门,最后抱着妈妈泣不成声。
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到底是哪里又没有做好,才会遭受这样的报应?
简慕将沈眉带出来的时候,眼睛都哭肿了。
她拉着沈眉在马路边上站着,脑子里全都是简世过去的种种。
她不明白自己在坚持什么。
简世每每跟自己说几句软话,说他可怜,简慕就会心疼不已,巴巴的贴上去打钱。
她只要求他能见妈妈一面,他却铁了心。
除了恨妈妈,还有什么能解释这件事?
简慕想着不理他了,以后都不要理他。
她跟沈眉说:“你从现在开始就当没有这个儿子,你听到没有?简世他就是个牲口畜生!”
简慕气的直骂。
沈眉拉着简慕有点害怕。
简慕没办法,又招手,准备打车回家。
这时候路边停了辆迈巴赫。
车窗摇下来,是王挺。
王挺看了简慕一眼,“简小姐去哪,我送你。”
简慕哦了一声,说行,那就麻烦王特助了。
简慕上车之后,忍不住朝简世的公寓楼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简世就躲了躲。
他一直站在窗口看着楼下,简慕还有沈眉。
掌心里的玻璃刺破了皮肤,痛感一点点传到心脏的底部。
那痛感,不足以叫他脆弱的神经有半点反应,他朝后,握住那把尖锐的刀,才疼的额头都是汗。
血,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他——这样恨。
简慕到家之后,房东却来了,说是房子要卖,决定收回了。
简慕一听急了,“那我来不及找房子了!能不能宽限几日。”
房东说:“房租都退你,我可以支付违约金。可是宽限不行,毕竟我跟买家签了合同了。如果晚了,我可是也要交违约金的。你下周二就想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