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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小孩都那么……难缠吗?”他终于找到了个合适的词汇。
“你自己不就是交小孩的老师吗,只是这两个小孩有点特殊。那女生有点早熟,男生有点调皮而已。黎老师你说呢?”周老师问道。
“调皮?不对,其实梨木做事很认真的,特别是画画画的时候。这个月来他对壁画特别投入,从凌晨一直板着脸画到傍晚,想必回到家也在画吧。不禁让我们这些看着他的人感到担心……
“正因为他周围的人把担心都写在脸上,所以他才会在为数不多的时间里回归小孩的样子逗我们开心。我能感觉到他在想办法让我们宽心的同时,他自己也在回归童心。小孩子果然还是过小孩子的生活才对,高智商的孩子太容易忧郁了。”黎启花念念叨叨地说完让人越来越听不懂的话。
虽然听不懂,却不妨碍两个老师在【梨木】这个标签上再加上一条【绘画特长】。这是继【数学特长】和【语言特长】后他们新发现的又一个特长。
第八十八章 老者的信件()
考完复赛后学生所能做的便只是耐心等候结果。
第五周——五月三十一日星期一,六一儿童节的前一天,梨木从黎老师那里得到了复赛满分通过的通知。本来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一天,可是墙绘完成后的两周里,系统都没给出任务完成的提示……所幸,也没宣布任务失败。
特殊体验任务的判定条件似乎很低,判定内容是——【任务要求:请在“映像投影”的状态下创作100米或以上的作品,最起码让100人理解某幅画中意境。】
因此“心灵墙绘”任务可以理解为“绘制复数的百米墙绘,其中一幅受百人理解,任务不限时间。”这是个只要不放弃就不会失败的任务,如果放弃那就真是承认自己表达能力有问题,到时候就乖乖接受“言之诅咒”吧。
梨木一直没敢删掉剩余的两幅大型画作,并似是而非的答应校长就是出于担心
写信时间是在华岐山递出回信的第二日,想来是楚继光迫不及待先要介绍徒弟,不过信中却只有寥寥几句问候的话语。
信中的重点是照片附带的十张照片。
第一张照片是楚继光一小孩的合影。楚继光年过七十,看起来身体还算健朗,在与小孩合影时精神头很足。而那眉清目秀,粉雕玉琢,戴着副大耳机又觉有些叛逆的小孩,大概就是楚继光夸赞不已的弟子了。
第二张照片是一面墙壁。墙壁上用黄色颜料胡乱涂鸦,照片看起来不知所云。第三张照片依然是如此,只不过涂鸦的颜色变成了绿色……然后是灰色、白色、蓝色、黑色。拿掉一张张照片,不知不觉中这些毫关联的颜色竟组成了一幅画,翻到第九张照片时连细节都已经勾勒出来了。
就好似有人先写个“二”字,又写划笔“||”,最经竟出现个“口”字般令人惊奇。当然,“口”字过于简单,论是从写字速度还是从美观来看,还是按照传统的两笔写法比较优越。非复杂的百米墙绘可比。
【昔闻把书倒背如流者,眼前若立有本书……】
【今日此子以高墙作画,壁前如竖有幅画……】
刚动笔写了两句感想以待回信,就见原信中又掉出两张照片,目光瞥过竟让他眼睛为之一亮。
一幅拍得细致,旌旗林立,马踏长江!旁边还有人物,奈何照片只有这么大,翻来覆去也看不到左右两边的画面。
另一幅距离壁画较远,拍得比较粗糙,看不清详细的人物,想必是前一幅的全景,上面的人物显然各有表情。形象丰富,毫生涩之感。
“真想去看一下原画……”这念头一经冒出便法遏制。又给自己添上了“与老友们会面”、“很久没去江南水乡游玩”、“久居不宜改善关节炎”等借口。
终于在回信中写上
【……尔观此信时,余已至南蛮,勿用回信,专此布达。
【己卯年五月初六华岐山】
七月初,他令人买了机票,召集娄旭等好友,安排行程飞往南华。
******
平南小学好不容易挨到暑假放假,晚上准备好好休息的平南小学校长平思学,突然接到了教育局来的电话
“平校长吗?是这样的,前国家国画学会会长、前国家美术协会主席、前国家艺术委员会理事、前国家美术研究会……以及首长亲属要从北京过来视察你们校的绘画兴趣班教学情况,具体时间我到时候会通知你,请安排好在校内的相关接待。”
“……”
平思学学长挂了电话,琢磨着教育局这通电话的意思。'
什么况?视察绘画兴趣班?我们学校没出岔子吧?
平思学摸摸自己地中海的脑袋,别的东西记不太清,唯独“国家”、“首长亲属”和“北京”三个词萦绕在他脑海中,直到躺上了床都挥之不去。
……
“格老子的。”平校长睡在床上思量再三,忽然坐起身,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说毛子视察兴趣班,根本就是上面那帮人又找了个借口来公费旅游嘛!”
平校长一连串动作吓得黎启花也坐起身来,茫然四顾,迷糊问道:“家里遭贼了?”
“没有。”
“那你一惊一乍干什么?”
“没事没事,睡你的觉。”平校长把黎启花按回床上,重新给她盖好毛巾被子。
第八十九章 《拾穗者》()
华岐山呼朋唤友终于还是在七月第二星期抵达了南华。至于是不是公费出行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不过这几人显然都不差那点钱。这群老人出门还带上了几个年轻的徒弟,这些徒弟其实只是帮拿行李的随行者。一行人15日到达南华机场,他们在平南的西苑稍作休整,那里是南华接待领导人物的地方。
八仙中的两仙——华岐山和娄旭在晚饭前找到了楚继光,三仙时隔多年再次会首。饭局过后三人撇开其他人,夜里寻一茶楼冲壶龙井,叫人斟上几倍清酒,另开个饭局谈谈以前那些糗事。
实际上多年过去,华岐山曾担任过国家国画学会会长,现在在北高校里挂着教授的头衔;娄旭曾担任过国家美术协会主席,现在在清高校里也挂着教授头衔,他们女儿嫁的是省长和军长。楚老头觉得实在很难跟他们攀得上话。
谈投资,楚老头不经意间问起有没有赚钱的门路,娄旭就谈起亲戚在五环投资了楼盘,他们已经投了五千万元合伙。大城市投楼盘肯定不会亏,楚老要是想投他可以帮牵个线。
“五千万!”楚老头咂咂嘴,倾家荡产也就凑出个零头,没继续谈下去。'
谈政治,楚老头抱怨起国家明明有便宜的蔗糖为什么不自己用,非要朝别国出售,而本国的糖则从美国高价进口。华岐山揶揄的说那是“国家战略政策”。
谈学术,楚老头仅是个郁郁不得志,退休前曾给业余青年做培训的老师。进养老院后每日与人下下象棋、哼哼小曲。若是讨论绘画技巧肯定没问题,可谈到“千红世界画展”、“美丽新世界画展”这些新名词,楚老头就不得不歇菜了。
还好两个老友反应快,轮到他们说话时就开始谈旧事,轮到楚老头说话时就叫他谈谈近况,坚决不谈论楚老头不会的东西。
一夜话。
次日早晨,众人按照行程来到平南小学。
平校长早早来到校门口等候这群有着“京字号”名头的老人。他乍一见楚老头也在那群人中顿时吃了一惊,暗道楚老头平时就一副专家做派,原来还真是个大牌人物。暗怪当初问楚老头时老头交代得不诚实。
此时校门十分冷清,只有几位老师和门卫做接待。若是放在平常上课的月份,学校门口肯定会站有两排带着红领巾的学生,从门前十米至校内第一个转弯口如波浪般挥舞绣球,喊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的羞人口号。
现在是放假时期只能一切从简,学生交钱来学兴趣班可不是来搞欢迎仪式的。此时连接待的随行老师都是随性拼凑,黎启花也在其中充数。
京字号老爷子们随着校长转过一个弯,霎时间被眼前一条长长的墙绘给惊呆了。他们不是没看过百米长的墙绘,但那些墙绘与其说是墙绘,不如说是墙壁上的涂鸦。若是拿来与眼前这幅墙绘相比,它们只能被称为“墙壁上的涂料”。那些在墙壁上乱抹乱画的线条对作者来说只是张扬个性,在老头严重全都是狗屁不通。
然而眼前这幅墙绘就很不一样,它长约100米,高24米,整幅壁画浑然一体,画面栩栩如生,每个士兵都有各自的表情,从表情中似乎可以看到各种不同的思想。人立马背,马立江岸,长枪指指天穹,刀兵闪着寒光。他们或为军令赴死,或为理想赴死,或为兄弟赴死,或为自己赴死……种种思想,不一而足。
人景,细致入微!
背景,天降红云!
前景,浪涛吞人!
一群绘画功底很深的老头不禁为之震惊。
从墙头到墙尾逛了三遍,最有由墙壁退到校道,又由校道退到田径场,终于将整幅大型墙绘尽收眼底。以前曾从照片上猜想墙绘如何,可当实物真正摆在眼前时,还是让人不敢置信——
“这真是学生画的?!!”华教授向好友问道。实在难以想象这幅画的作者竟是个学生,在他印象中能画出这种画的只有绑着小辫子,留了一下巴短胡茬的外国艺术家才能画出这样雄伟的画作。不过这些艺术家显然不会为中国的
“这幅叫什么名字?”画尾只有【lmu】的署名。普通油画不需要作者署名,生怕一不小心就会破坏画作的整体结构,但不管哪幅画都会拥有自己的名字。
“《超昂畏赤壁之战末》……”楚老头叫出这作品名时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当初为了这名字他还和梨木争论了好几天。
“这名字怎么这么怪?”前国画学会会长华岐山疑惑道。
“听说还有两幅”比起名字,前美术协会主席娄旭更在意另外两幅作品。
“请跟我来。”校长在前面引路。
沿着校道带他们来到教学楼后的花卉,一副巨作就矗立于磊磊花盆之后,从花枝和铁门的缝隙间透出缕缕金光。平校长用早已准备好的钥匙打开铁门,老者们便迫不及待的涌入花丛,欣赏起那幅泛着金黄色光芒的璀璨画作。
“这!这是何等奇妙的画作!”
“《拾穗者》的全景???”
“实在难以想象!谁能分清它们到底是哪幅才是原作!到底是米勒把壁画的一部分切下来,还是有人重新熔炼了他的画作?”
如果说前一幅画给他们的感觉是“精妙”,那么这幅《拾穗者》就是“神奇”了。整幅壁画与米勒830mm*1110mm的作品完美结合。就好似给此画的作者一根枝叶,他却把整棵树都给画了出来,而且画得还那么的自然。
简直就像是作者和米勒坐在一起,坐在同样的位置上观察同一场景!
只不过米勒最终画出的是一米长宽的作品,而另一个作者画出的却是百米长的巨型画作!
没有任何的戏剧性场面,不需要过多的粉饰秋收。画面从原着的3个农妇延伸到17个,右边忙碌的人群堆起高高的麦垛。拾穗的农妇穿着笨重的木鞋,体态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