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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不担心吗?你这孩子没点背景,虽然那白家的人不是什么势利眼,可也难保有些势利眼的下人,我可不希望你因为这事情而被那些小人虐待了。”
花上雪不由笑了,心里头却也暖了。
“多谢先生关心,我也不是好欺负的,您就放宽心吧。”
“不成,不成,难得还能见着你,以前就有点心动想要认你当干孙女,只是被一些事情缠身反倒是一直没能如愿,待得过了些年后,你又差不多长大了,又担心着你长大后心性会因为生活环境有所改变,再无法好似幼年时那般,便也断了心思。如今好不容易见了面,你的表现也让我甚感安慰。再加上你面对任何人都能够淡然处之,而我也算是你的启蒙老师,尤其那一手琴技甚得我心,却是有资格当我的乖孙女。既然你要去白家,也不能让你被人欺负了,我让清俊那臭小子占个便宜,让你认他当干爹,自然就是我的干孙女,就算那个什么昭阳郡主甚得皇太后恩宠,至少你的身份也不会差的太多,争起来底气也足些。这事我让人传讯回去,待得选个合适的时间,再带你回齐家大宅,认认人。”景先生此话一出,安伯是早有所料不为所动,花上雪与玉弥瑆都露出那么一丝意外之色。
反倒是玄岚自始至终都没啥反应,不过对他来说,别说是太傅,哪怕是兰陵国的皇帝在他面前,估摸着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应。
唯一能够让他动容的,也就只有让他放在心里的人,其余人等,根本不以为意。
“先生,我何德何能能得您老这般看重,我……”
“别说废话,我都说了是看你顺眼。不信你问问小安子,他知道我心思,问问他这打算我是否早就已经有过,只是一直拖着,知道这会见着你的人之后,才开口跟你说这些。”
“小小姐,老爷确实早有这意思。若非如此,又怎会容得老奴在庄子里都这般称呼您为小小姐呢?”安伯笑着应道,却是隐晦点出一个浅显的事情,难怪那些下人们对她的态度这般亲近,还单独占有一个那么好的院子,就算是玉弥瑆这位王爷都让赶到东厢房住下,原来其中竟然还有这么一个缘由在内。
玉弥瑆握着花上雪的手,传递过来一个默许的鼓励,让她毋须在意这么多,接受了景先生的好意,毕竟景先生还说的也没错,如今除非花上雪显露出穹岳国云容公主的身份,否则以她在兰陵国中的平民身份,确实多少会吃些亏。
更何况,穹岳国的安排虽说已经差不多了,可要等到出使的使节团到达兰陵国京城,却还是需要一段时日才行。
这身份暂且不适合轻易曝露,若是能够得了景先生这张护身符,认了当朝太傅为父,却是足够震慑一些宵小。
得了玉弥瑆的鼓励后,花上雪便答应了景先生的提议,乐得他老人家一个劲的捋着胡子,开心的不得了。
而被匆忙叫过来的齐清俊齐太傅在听了自家老爹的命令后,哪敢不从,更何况能够认个出色的女儿对他这把年纪的老头,虽说有点尴尬,却也不敢忤逆了老爹的意思。
于是乎花上雪摇身一变成了甚少有女丁的齐家如今唯一的小小姐,而且还是甚得老爷子欢心的小小姐。
花上雪认了齐清俊齐太傅为父的消息立马传遍了整个京城,几乎每个听见消息的官员都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
齐家一直以来都是兰陵国的顶梁柱,齐家为官子弟一直以来都绝对有一人乃是当朝太傅人选,学识方面更是不用说,品性虽说有时迂腐固执,可好歹人家甚少作出勾心斗角的事情,事事为了朝廷着想,若非如此也不会一直圣恩浩荡,虽不能说代代皆是太傅,至少家中太傅之位从未断过,甚至有种子承父业的味道一直延续至今。
而齐家甚少收外姓子女,除非品行兼优,学识方面也要出类拔萃,否则根本不足以进入这个家族,成为一员。
如今太傅收女,如何不让朝廷百官震动,更何况这几代的齐家女丁一个都没有,可见这收下的女儿将会是怎样的存在。
一想到太傅虽然是文人却有个齐疯子的外号,这齐太傅虽疯本事却是毋庸置疑,再加上他的子孙们也是不折不扣的小疯子,虽然不见得全都是当官的,可也是一样的脾性,护犊子。
惹了齐家的人跟捅了马蜂窝差不多,不过幸亏齐家也算讲理,是非恩怨分得清。
一时之间,这文武百官,甚至于皇帝与宫里的娘娘们都对这位齐家的干小姐颇是好奇,不少的探子纷纷出动,为的就是将这位干小姐的底细摸清楚一番,绘制出画像来,免得让家中一些不开眼的子孙见了人不认识,不小心得罪了,那可就真是累人累己了。
敬了茶认了干爹之后,虽然见证人只有景先生与庄里少数的几个人,不过这事情却算是敲定了,再加上消息都传了出去,京城的人也都明白了花上雪的身份,自然也不会不开眼的胡乱得罪。
如此一来,景先生也放人,让玉弥瑆带着花上雪去京城白家,会一会那位昭阳郡主。
花上雪一行六人坐着庄子里的齐家马车来到了京城白家大宅的门口,守门的侍卫一看马车上挂着的齐家角灯,再看到从车上走下来的玉弥瑆之后,立马有人转身入府通报,其余人等上前行礼。
“拜见王爷、花小姐。”侍卫跪地行礼,立刻引来不少路过的百姓频频观望,想看看这来的是哪位王爷。
还不等玉弥瑆开口说话,一道捂着脸的声音从大门跑了出来,一头险些撞到花上雪,却是让玉弥瑆巧力拨开之余,一眼认出撞过来的人,一下子抓住对方的肩膀,还未来得及开口询问,却听得一声暴喝从府里老远传了出来。
“白小三,你哪里逃。”一抹青翠的身影跑了出来,一双娇俏的脸上漾着喷火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被玉弥瑆一把抓着,却只顾着捂脸的白玉锦。
第299章 白家少爷们①()
这个女子年岁不大,约莫与花上雪相差无几,白府那些侍卫对这女子的态度中显露出一丝恭敬,想来身份也不会简单。
这是,这是什么状况?
白玉锦是怎么招惹了这位小姑娘,还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跑了出来?
花上雪微微一愣,满眼的好奇。
“舒可悦,你这恶婆娘,小七才不会看上你这样蛮不讲理的女人。哈哈,你真是罪有应得,让小七看到你的真面目,想要嫁给他,做梦吧。”白玉锦此刻也注意到玉弥瑆的存在,大笑着说道,却见得刚才还一副凶悍模样的小女生,先是一愣,随后将目光落在了玉弥瑆的身上,一瞬间就好似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凶悍的老虎立马变了小猫,收起一身的利爪,羞涩的望着玉弥瑆,搅着衣摆。
“玉哥哥,不是你认为的那样,我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都是白小……白三哥欺负人,居然偷看人家换衣裳,人家才会暴跳如雷追他至此,你不要误会呀。”
玉弥瑆听着将目光扫向白玉锦,那眼中的意思很是明显。
“小七,你别听她胡说,我根本不曾偷窥,那只是意外而已,虽然她换衣服关门不关窗,我只是偶然经过而已,再说了,她只是换下外衣,又不曾让我看到什么。可是你看看,你看看……”白玉锦将捂着脸的袖子拿下片刻,一张本该是晒黑的脸,这会红一块紫一块的如同染坊一般遍布脸上,端的诡异。
“你看看她都做什么了?把我的脸弄成这样,这脸又痒又疼的,我都不敢随意乱碰,正好想找大夫看看,正好你也在这,赶紧帮我看看会不会毁容了。”白玉锦把脸一露出来,守在门口的侍卫都忍不住撇开脸去,将视线挪开,那微微耸动的肩膀曝露出那些侍卫们此刻的心情,那种憋笑的感觉定是不太好受。
玉弥瑆扫了一眼白玉锦脸上的伤,就知道那些不过是一些恶作剧的毒药,毒性不大,倒也不至于害人性命,最多就是让人难受而已。
往常他也会弄点这类的药粉用来制约白玉锦这位三哥的胡作非为,倒是没想到这位昭阳郡主居然也有这些东西,而且看配置的方法颇有新意,就不知道是出自她之手还是另有其人。
可不管怎么说都好,不过是一些无伤大雅的伤势,也就他这位将那张脸看得比命还重要的三哥,才会因此大呼小叫。
玉弥瑆从怀里摸出一包药粉丢给白玉锦。
“拿去洗脸,明日就能恢复。人家郡主对你也算是网开一面,看你以后可敢胡乱闯入别人的院子不请自入,这便是下场。”玉弥瑆不忘警告白玉锦的好自为之。
白玉锦对此也只是讪笑一声,手捏着那包药粉直接又冲回府里,而舒可悦并未拦着他,只是站在门口,有些手足无措的望着玉弥瑆,小女儿家的扭捏姿态毕露,小脸红红的偷看玉弥瑆。
“小雪,我们进去吧。”玉弥瑆对于舒可悦直接忽视掉,拉着花上雪的小手,如同宣誓一般表明自己的立场,从舒可悦身旁越过去,目不斜视。
舒可悦这位昭阳郡主被玉弥瑆这般忽视,心里头多少有些难受,却也并不气馁,立马转身跟上,坠在玉弥瑆二人的身后与玄岚的距离持平。
兴许是因为走得距离相仿,舒可悦方才注意到玄岚的存在,竟没想到之前光顾着羞涩却是没注意到还有这么一位美男子一声不吭的跟着玉弥瑆二人,不由轻声问道:“喂,你叫什么名字?跟玉哥哥是什么关系呀?朋友吗?”
玄岚不为所动的跟着,连个反应都懒得给舒可悦,哪怕她问了许多,却连一个字玄岚都吝啬给她。
“哼,小气鬼,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若是想要知道,还是有办法的。”舒可悦闷闷的应道,却也不再自讨没趣。
转眼间从府门前入了三进的院子,刚进院子就看到走廊边的栏板上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手捧着一本书放在胸前,靠着柱子睡得香甜。
玉弥瑆在花上雪耳边说道:“这是五哥白玉冥,别看他这副模样,好歹也是连中三元的状元郎,有时就是喜欢这般想睡就睡,都不看场合。”
玉弥瑆说着直接走到白玉冥睡觉的位置,直接伸脚一勾一送,整个人便一头栽进走廊一旁的花丛之中,摔了个五体投地的姿势,竟是还能睡得那般香甜,一点醒来的征兆都没有。
“偶尔嗜睡,这般也无法立刻醒来。”玉弥瑆补充了一句,唇角却是溢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看得出他对这个家的家人并非毫无感情,只是不会时刻显露出来,就如白玉锦一般,虽是欺负他,可若非兄弟感情不错,又怎会为兄弟两肋插刀,在所不惜呢?
“七少爷回来了。”不知谁人突然喊了一句,内院立刻热闹了起来,不过片刻就有不少丫鬟争先而来,却又不曾预约的身份贸然靠得太近,而是自动自发的立在道路一侧,看到人之后立马起身行礼,唤了一声“七少爷。”
看到这白府的气氛,感觉倒是挺不错的,至少下人们有礼,却又不显得呆板,人人脸上挂着笑容工作,至少说明府中并无苛责的事情发生,倒是难得的和谐。
咻的一声破空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道黑影,手中握着一般寒光闪闪的利剑朝着玉弥瑆刺来。
玉弥瑆握着花上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