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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老陈通过朋友找回来一个女的。那女的,我一看就觉得别扭。至于怎么个别扭法,我还真说不出来,总之就是看着有点儿幕拧�
那个女的在我家里转悠了好半天,才说这事儿他管不了。老陈好说歹说,又是作揖,又是塞钱的,那个女的才勉强告诉他,扎个草人做替死鬼
她还说,这个事儿,只能做一回,成了就成了,不成,也千万别去找她,免得给她惹祸上身。老陈真就那么干了,结果撞死了人,他也进了监狱。
我气不过,去找那个女人理论。
不管我怎么骂她,她都不回嘴,就是告诉我七天之后再看
七天之后,老陈真的出事儿了,被车压死在了炕上。我吓得不行,又跑去求那个女人救命。那个女人说,让我赶紧从那房子搬出去,老陈家的东西,除了钱,什么都不许拿,找个好人嫁了,安安心心过日子就行。我按她的话做了,后来果然没事儿了。”
我听完点了点头,才问道:“你和你前夫,没孩子么?”
刘淑云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和老陈在一起的时候一直都没怀上。”
我继续问道:“你出来之后,再没回去过么?还有,给你指点迷津的那个女人在哪儿?”
刘淑云道:“我再没回去过!那间房子,我连看都不敢看,哪还敢回去啊!那个女人,我找她的时候,她就住在水泥厂宿舍,自己住一个屋。老陈走了那回之后,我就再没去找过她,也不知道她现在还在不在。”
“嗯!”我看实在问不出什么来了,才点头道:“行了,没事儿了!我以后不会再找你们。今天的事儿,你们不许跟任何人提。知道么?”
“知道,知道”那个男的拉起刘淑云就跑了,连头都没敢回。
老冯等他们走了之后,才把衬衫扣系了回去:“怎么越弄越复杂了?”
第十九章 神秘女人()
我坐在原地没动:“其实,并不复杂。从老骨头给我讲鬼车杀人的事儿,我就觉得不对。鬼车第一次干掉了那个姓陈的还情有可原。因为,如果他不往路上扔草人,那个司机就不会死。冤魂回来报复的事情,在术道上见惯不怪。但是,鬼车后来连续杀人又是为了什么?”
老冯惊讶道:“你的意思,鬼杀人跟人杀人一样,都有犯罪动机?”
“那是必然的!”我解释道:“冤鬼,冤鬼,有债没讨、有冤没伸的才叫冤鬼。就拿这件事儿来讲,如果真是撞死的司机回来报复,那他把姓陈的撞死之后,事情也就该完结了。他还有必要再冒着风险去杀别人么?所以,我觉得这件事儿还得从头儿上查。”
老冯点了点头:“那咱们是先去水泥厂宿舍,还是先去姓陈的老宅?”
“先去宿舍吧!一间空了十多年的房子,还能有什么线索?”在我看来,那个女人身上的线索可能会多一些。
老冯一路联系着,把我带到了水泥厂的宿舍。等找着管宿舍的老头,那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马上就神秘兮兮地说道:“你们还敢找那间屋里的人啊?那间屋子闹鬼,早就给封了。你们还是走吧!别惹麻烦。”
老冯掏出证件:“我是警察,是来查案的。”
“查案?”这下老头没辙了,只能带着我们往楼上走:“要说那间宿舍邪门啊!
那屋里,一开始住着一个神神叨叨的女人。她从来就不跟别人说话,也不怎么出屋,那屋子一天到晚的拉着窗帘,从来都不打开。
偏偏还就有人没事儿总上去找她,往她屋里一进就好几个小时都不出来。只要她屋里有人,别人就不能上去,只能眼巴巴地在传达室等着。
当时不少人都说,她在屋里干那种见不得人的生意。女的不爱理他,男的还总找机会往她身边凑。谁让那女的长得漂亮哪!
后来,厂里有个不怎么正经的小子,把她堵在食堂里,问她:一宿一百行不行!
那女的只冷冰冰地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声‘你该死’。
那小子也不知道看见什么了,吓得坐在地上半天都没起来。结果,当天晚上那小子就死了,把脖子卡在树杈上吊死的!”
“脖子卡树杈上?”老冯一皱眉:“那是什么死法?”
老头叉开两根手指头,比了一下:“就是树丫子呗!十多年的树,那会儿还没现在这么大,使劲按一下都能给掰弯了。可就这么个树,还能把人卡死了。
那小子脖子伸得老长,不偏不斜地卡在树杈上。手指甲都在树上挠掉了,也没把自己推下来。他那十根手指挠得光秃秃的,还直往出冒血,看着都幕拧!�
我接了一句:“我看你们院子那树也不大啊!十年前,树有人高么?”
“说的就是啊!”那老头使劲一拍大腿:“那小子可不就是脚挨着地吊死的么?他那尸首,两个膝盖都在天上悬着,脚尖蹬进土里半尺,临死之前不定怎么挣命呢?
那时候,看见尸首的人都觉着他死得蹊跷,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该不会是让那个女的给咒死了吧?
当时看热闹的一听,全都吓出来一声冷汗。从那以后就更没有人敢跟那个女的说话了。不过,找她的人倒是越来越多了。后来,警察还来找过她一次,说是调查什么车祸她跟警察走了之后就再没回来了。”
老头说着话,把我们带到了三楼最里面的房间。
那间宿舍的门上不仅贴着封条,还用木头板子来回钉了好几道。
“桃木!”我用手碰了一下钉住大门的木板,一股微弱的阳气顿时传到了我的指尖上。钉住门的几个木方子肯定是桃木。
只不过,那股阳气的背后好像还藏着几缕微弱的阴气。就好像是不断啃食桃木的蛀虫,只要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彻底摧毁桃木的封锁,破禁而出。
看门老头向我挑了挑拇指道:“小伙子真是好眼力,一眼就看出这是老桃木了。”
我脸色一沉:“我问你,拿桃木钉门是怎么回事儿?”
老头被我吓了一跳:“不钉不行啊!”
“那个女的走了之后,屋里的东西可是一样都没拿走。以前来找她的,都是些有钱人,她这间屋子也就被人惦记上了。
有一天早上,打扫卫生的听见屋里有人咣咣踹墙,推门往里一看,我的个天哪!那屋里吊着一个人那,那人被棚顶灯后面的电线拴着脖子吊在屋里,来回那么直晃悠,脚前把墙踹得直响
后来,警察把尸体给拖走了,这件事儿,也就再没有人问过。但是,天天晚上都能听见有人在这间屋里踹墙,弄得附近好几个宿舍都不敢住人了。
最后把经理逼得没办法,只好找了几个老桃木的方子,把门窗全都给钉了。从那以后这屋里才没了动静。”
老冯一皱眉头:“找家伙把门打开!”
“这个”老头有心不开,又怕老冯找他麻烦,愣了一小会儿才跺了跺脚:“你们等我,我去找撬棍。”
“不用了!”我伸手抓住桃木方子的一头,手上一较劲,直接把木头从门上给抻了下来。让我没想到的是,桃木方子下面竟然还伸出来两根七寸厚的棺材钉。
我伸手掐住钉尾,把钉子拔了出来放在鼻子底下嗅了一下。上面除了锈味,没有一丝杂味。看样子当时它被钉进去的时候,还是新的。
我连着几下把门上的桃木方子全都掰了下来,交到已经吓傻了的看门老头手里:“拿去烧了,今天的事情不用跟别人说。”
我说完话一推门进了房间,跟在我后面的老冯把门给关了起来,直接把那老头给关在了外面。
现在虽然是白天,但是房间窗户上不仅挡着黑色的窗帘,窗户还被人用桃木方子从里面给钉死了。要不是开灯,屋里一样是伸手不见五指。
老冯拉开灯弦之后,仰着脑袋道:“这屋用的是老式电灯,灯后面的电线,不过就跟鞋带一样粗,哪能挂住一个百十来斤的大活人?”
我反问道:“那你觉得那个被吊死的小偷,身高能达到两米以上么?”
老冯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我指的那面墙上落着几个没擦掉的脚印,看上去就像是有人用脚尖踹上去的一样。
如果,真像看门老头说的那样,是吊死鬼踹墙引别人过来,那吊死的那人至少也得达到两米的身高,才有可能用脚碰到墙面。
老冯愣了:“你的意思是说,当初这里没闹过鬼,是有人杀人之后故意弄出动静来,干扰破案?”
我指了指贴墙放着的梳妆台:“这个梳妆台的镜子正好对着灯,如果当时这里确实吊死过人,镜子肯定能把那时候的事儿,全都照下来。今天晚上,我请镜神出来,看看能不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镜子又不是录像机,真能”老冯的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他毕竟不是术士,很多事情他是没法理解的。
我笑道:“就算请不出来镜神也没事儿!这间房子里的阴气没散,说明屋里有鬼。当年宿舍经理钉门的时候,肯定没想到他把吊死鬼给憋在屋里了。镜神不出来,吊死鬼也能出来。”
老冯被我说的猛地打了一个冷战。他现在就站在吊灯底下,要是屋里真有吊死鬼,那鬼魂不是正好就悬在他身后么!
第二十章 一个推断()
老冯在原地站了不到五秒钟,就脸色惨白地夺门而逃了。不过他没有跑远,出去以后就找了个理由,把宿舍全都清空了。
我和他一直在屋里守到半夜,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在梳妆台的镜子前面点上了一根白蜡烛。没过多久,镜子里的烛光就变成了荧荧绿火。
镜里镜外,一下子被烛火给分隔成了两个世界:里面幽暗惨绿,外面寂静昏黄。但是无论是镜子里面还是镜子外面,都充斥这一种说暮狻�
老冯颤着声音道:“你不是说,绿火闹鬼么?现在怎么照出两种彩儿来了?”
我伸手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嘘!别说话!小心吓跑了镜仙”
我的话还没说完,镜子里就出现了一个吊在灯线下面的人影。那人悬在灯罩底下转了两圈之后,像是站累了想要蹲上一会儿似的,慢慢地把脚尖给缩到了半空,一点点地挪着往老冯的肩头上压了下去。
老冯吓得一按枪柄就要拔枪,我却一下扣住了他的手腕子:“不用怕,他不敢踩你。但是,你要是自己挪到他脚底下,那就另当别论了。”
吊死鬼踩人,其实踩的是人的气运。老辈人都讲:“不能打吊死过人的地方过!”就是因为吊死鬼悬在上面等着踩人脑袋呢!他那一脚下去,就能把人的气运给踩散一部分。踩得多了,就算是洪福齐天的人,也得霉运连连,最后不知不觉地就步上了吊死鬼的后尘。
但是,因为他们上吊的绳子不够长,所以吊死鬼只能在原地等着人来,却不能故意挪地方去踩别人。当然,被术士控制的吊死鬼,可就另当别论了。
那个吊死鬼把脚抬起来之后,果然就那么蹲在了半空中,指着镜子里的老冯嘿嘿直笑。
老冯的鸡皮疙瘩从胳膊一直起到脸上:“你倒是问他话呀!”
“他不是镜仙!”
我伸手抓住梳妆台的边缘,慢慢地把它拉到了屋子中间,再用手指按住镜子上方,轻轻地把它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