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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上插着一支镶嵌着绿宝石的金步摇。若是寻常人插上,定是会显得几分老气或者俗气。可是,配着她娇嫩的脸庞,却只让人觉得清新中带着一丝贵气,贵气中又有着几分脱俗。
仿佛满园的春色都聚集在了她一人的身上。
第一次见到谢嘉语的人心中只有一个感慨,好一个绝世而独立的美人。
不笑则已,一笑便是要倾国倾城。
谢思兰见状,先是被谢嘉语的美貌惊住了,等缓过神来之后,却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坐在她身旁带有一丝嫉恨眼神看着谢嘉语的谢莲。今日来了这么一位貌美的女子,看谢莲还敢不敢自得是阖府上下最美的人。
见谢莲的眼神一如她心中所想,谢思兰嘴角勾了勾,拿着手帕遮了遮。
不过,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竟然觉得这女子跟谢莲有些相像之处。唯独谢莲身上少了女子脱俗的气度,倒显得小家子气了一些。
在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谢嘉语看了一眼谢嘉融。
谢嘉融笑呵呵的捋了捋短短的胡须,道:“这位是……”
这话一出,陈氏第一个回过神来,收回脸上震惊的神色。“啪嗒”一声,却不小心打碎了手边的茶碗。
谢嘉融皱了皱眉,还没说什么,那边谢吉耀也没忍住,愣愣的看着谢嘉语,喃喃的道了一声:“姑姑。”
谢嘉语看着此人的容貌,虽这几日已经被青娘普及过了,但还是无法将那个三岁的幼童跟眼前这个长着黑色胡须的中年男子对上号。
虽如此,但想到这个是自己嫡亲的侄子,她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却不料,谢吉耀看着这个笑容,脸上震惊神色更甚了。
谢嘉融却是被谢吉耀的表现吸引住了,大笑着拍了拍大儿子的肩膀,赞许的道:“老大不错,嗯,很不错。竟然还能记得……咳咳,记得你姑姑的模样。这位长相跟你姑姑极为相似的姑娘,也是你的姑姑,你这称呼也没叫错。”
谢吉耀被父亲这么一拍,也回过神来了。姑姑自他三岁时就中毒昏迷了,而昏迷了五年之后去世了。那时他虽然年幼,但姑姑的相貌却存在了他的心中。无他,盖因姑姑真真是世间少有的美人。
即便是姑姑去世了,坊间也流传着不少姑姑的画像。这让他如何能忘记?
谢吉明见状,也上前道:“怪不得一见有些熟悉,竟然是姑姑。在下吉明。”
谢嘉融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小儿子,转头跟谢嘉语解释道:“这是老二,比老大小五岁。”
谢嘉语自是明白大哥的意思,这位她虽然没见过,但看着跟大哥年轻时颇为相似的脸庞,却也觉得非常的亲切。竟是比老年的大哥还要感觉亲近一些。
于是点了点头,受了他这一礼。
这会儿,被遗忘的陈氏也收拾好了那边的狼狈,笑着道:“这位想必就是老爷上个月在族中带回来的妹妹吧,没想到打扮了一番,样貌可真真是好看。妹妹无父无母,以后就住在我们家里吧。”
说罢,不顾谢嘉融难看的脸色,看了一眼身边的一个老妇人,道:“芸娘,把我准备好的金手镯给妹妹做个见面礼。”
谢嘉语看着陈氏这番动作,心想,哎,这个大嫂怎么还是这般的讨厌啊。原以为四十年过去了,大嫂的性子能变得温和一些。如今看来,却是越老越讨厌了。
岁月还真是一把杀猪刀。
从前看着她那副年轻美貌的样子,很多事情还能忍上一忍,这会儿看着她顽固不化笑里藏刀又老又坏的模样,却是半分也忍受不了了。
那日,谢嘉融从芷柔院离开之后,跪在院子中的下人们心脏就已经冷得如跪在地上的膝盖一般。冰冰凉的。
没过多大会儿,谢嘉语也从屋里出来了。
站在门口,看着底下的仆人们,谢嘉语轻声道:“我也知道,你们很多人都是从各处调来的。只是,我不管你们从前的主子是谁,只要进了这芷柔院,就只能有我一个主子。若以后再被我发现有哪个敢在背地里搞些小动作的,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想到今日府里的孙小姐她说打就打,老夫人身边的老人也毫不手软,大家都见识到了谢嘉语的厉害。他们不过是一介仆人,哪有那样大的脸面,连府里的主子都敢打,还有什么是她不敢的。
“奴才不敢”“小的不敢”“奴婢不敢”……声音此起彼伏,一个个都趴在地上求饶。
谢嘉语看着这些磕头求饶的人,转身进了屋内。
青嬷嬷却没有跟进去,而是在门口继续道:“你们刚刚也听到了,侯爷原本想要把你们打一顿发卖了出去,是小姐仁慈替你们求情,才饶了你们一命。以后你们可认准了主子。若是谁敢背弃小姐,或是往外面传递什么消息,仔细你们的皮!”
“多谢小姐。”
青嬷嬷说完之后,道:“都起来吧,该干嘛的干嘛去。”
“是。”
等到青嬷嬷进去之后,谢嘉语抱着一个手炉,道:“没想到都已经入了春了还这般冷,你让厨房去熬点姜汤给他们,若是真生了病,还得耽误活计不是。”
青嬷嬷笑着夸赞道:“还是小姐仁善。”
说罢,谢嘉语看着宫里来的两个宫女,道:“今日多亏了两位姐姐了,要不然,我这颜面估计早就丢光了。”
两人一听,立马跪在了地上,道:“主子折煞奴才了。”
谢嘉语亲自把她们二人扶起来,道:“原本你们好端端的在宫中伺候着,现如今却只能随我在这小院中生活,真是委屈了。”
看上去比较沉稳的那一人道:“奴婢二人今年已经二十四五岁了,原本就是要被放出宫去。奴婢家里也没什么人了,能被皇上赐过来服侍小姐,是奴婢二人的福气。”
她们二人已经来了多日,可这新主子有事却从来不让她们去做。原本她们还在担心不得主子喜欢,恐会遭皇上怪罪,不曾想今日倒是有了表现的机会。
在宫中的日子虽然看起来高贵,然则,却像是被关在笼子中的金丝雀,表面华丽却没什么自由。倒不如来这里伺候人,多少还能有些自由,能随意逛逛。也不必时时刻刻担心会得罪了哪位贵人,莫名其妙的说没就没了。
谢嘉语见状,和青嬷嬷对视了一眼。她们俩已经观察这二人许久了,今日正好来了契机。
“嗯,既如此,那就把这里当自己家好了。”谢嘉语道。
“多谢主子。”
谢嘉语道:“对了,忘了问了,你二人叫什么名字?”
两个宫女对视一眼,显然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道:“原来那名字也是旧主子赐的,奴婢早就没了家人,也忘记自己姓甚名谁了。还请主子赐名。”
谢嘉语点点头,道:“既如此,变叫夏桑和秋叶吧。”
“夏桑多谢主子赐名。”
第41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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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知; 先皇已经去世二十五年; 如今的皇上也已至大衍之年,所以; 极少有如此失态的时候。只是不知,刚刚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承德帝又因何如此伤心。
“父皇切莫如此悲恸,逝者已矣,想必皇祖父泉下有知,也不希望您如此。”太子杨佑上前劝慰道。
杨恪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谢嘉语看,此时听到他大哥的声音; 收回了放在谢嘉语身上的目光; 上前来道:“请父皇节哀,保重龙体。”
承德帝虽然哭过一场; 但心情却着实不错; 眼角泛着泪光,嘴角却扬起了笑容; 道:“嗯,想必你皇祖父今日也定然非常开心。父皇这是喜极而泣; 终于能有脸见你皇祖父了。”
杨恪心中一动,借机问道:“不知父皇因何事如此的开心?”
承德帝笑而不语; 道:“以后你们就知道了。好了; 回宫去吧。”
“诺。”
承德帝大步向前走着; 谢嘉语情绪还没缓过来,低着头一动不动。等到旁边的杜公公碰了碰她,她才意识到承德帝已经停下来脚步等着她了。
赶紧收敛了情绪,低头快步跟了上去。
只是,走到两位皇子中间的时候,却感觉到两道炽热的目光正盯着她看。
此时,她也来不及多想,低头跟着承德帝上了銮驾。
上去之后,承德帝道:“表姐快别哭了。朕定然会好好照看你,以慰父皇在天之灵。”
谢嘉语吸了吸鼻子,拿出来手帕抹了抹眼角的泪,抽抽涕涕的道:“多谢皇上表弟。”
行至一半时,谢嘉语悄无声息的下车了。一盏茶之后,一个穿戴跟她相似的女子上了銮驾。歇息了片刻的队伍再次启程出发。
回了宫里的住处之后,有个小太监悄悄的来到了杨恪的身边,道:“二皇子,都查清楚了,那名女子名叫秋月,是乾清宫的奉茶宫女。”
杨恪眯着狭长的眼睛,问道:“奉茶宫女?我原先怎么没见过她?”
乾清宫有哪些人,他清楚得很。
“原来的那个宫女年龄已满二十五岁,被送出宫了。现如今这个是刚刚调过来的。”小太监解释道。
杨恪想到今日看到的那双眼睛,心情为之一荡,摆了摆手,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二皇子。”
宫里发生的事情谢嘉语全然不知,从皇陵回来已经三日了,她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院子里的桃花已经开满了树枝,微风一吹,飘飘洒洒,像极了一场花瓣雨。
眼瞅着刚刚扫过一遍地的小丫鬟蹙着眉头又要过去扫地时,谢嘉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青嬷嬷在一旁听到了,叹了一口气,道:“小姐今日可算是笑了,再这样下去老奴可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谢嘉语情知青嬷嬷是在关心她,摸了摸她的手,道:“青娘,以后不会了。”
“哎,那就好那就好。”青嬷嬷抹了抹眼角道。
谢嘉语转头看着身边的冬雨,道:“冬雨,你快去告诉那个小丫鬟,不用扫落在地上的花瓣了。满院子落满了花瓣,看着也着实舒心。”
谢嘉语高兴,她们这些做下人的自然也就跟着高兴。
冬雨满脸笑容的道:“好的小姐,奴婢马上就去。”
说完,冬雨就快步走了出去。
看着院子里小丫鬟高兴的表情,谢嘉语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道:“青娘,这一院子的桃树倒是像极了我们幼时亲手种的那些。一到春天,桃花就纷纷扬扬的。”
回忆起往事,青嬷嬷的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道:“是啊,像极了。只可惜小姐种的那些树后来都死了,这些是老爷后来又吩咐人种的。”
谢嘉语感慨的道:“嗯,桃树的年龄短,倒比不得人。”
正说着呢,只见有两个人走进了院子里,不一会儿,就到了屋内。
“姑祖母安好。”谢思蕊朝着谢嘉语福了福身。
“蕊姐快起来吧。”谢嘉语笑着道。
从皇陵回来的第二天,谢思蕊每天上午就固定的会过来陪她聊一会儿天。
接连来了几日之后,谢嘉语也终于从谢思蕊口中得知,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