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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嘉融道:“好,大哥都听你的。如果他们不中用,你到时候跟大哥说。”
谢嘉语笑着道:“好。”
见谢嘉融没有提及陈氏,谢嘉语主动道:“大哥,您对大嫂的处罚未免太过了一些。毕竟,她代表着咱们文昌侯府的脸面呢,传出去了,恐让外人笑话。我看呐,禁足就不必了,左右大嫂平日里也喜欢吃斋念佛,不怎么出来。再说,母亲的忌辰也快到了,有些经文也该念一念了。”
谢嘉融听到谢嘉语的求情,道:“嘉柔,你就是太过良善了,你大嫂她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谢嘉融走后,青嬷嬷在一旁道:“小姐,您对福寿院那位未免太过仁慈了,这些年,老奴听说她做了不少亏心事儿,被罚也是应该的。”
谢嘉语笑着道:“我哪里仁慈了,只不过是为着谢家的脸面罢了。而且,你那只耳朵听到我说要放出来大嫂了?”
说完,冲着青嬷嬷眨了眨眼睛。
青嬷嬷仔细一想,立马就明白了谢嘉语的意思。
果然,当天晚上,谢嘉语就听到传言变了。
侯爷没让老夫人禁足,是老夫人自己说长公主的忌辰快要到了,要在福寿院旁边的小祠堂为长公主念七七四十九天的经文。为了以示对长公主的敬意,旁人不要去打扰,免得坏了清修。
府外的人听说了这事儿,都赞了一声陈氏孝顺,而他们府内人却清楚得很,他们这文昌侯府,变天了。
鬼知道,明明长公主的忌辰还有半年左右才到。
承德二十五年,文昌侯府。
此时正值初春,庭院里嫩绿的小草从青石砖的缝隙中艰难的挤了出来,桃树也吐出来点点新芽。给这光秃了一季的灰白大地染上了一些饱含希望的暖意。
一个年逾五十的老媪穿着一件灰绿色的夹袄,同色系的裙裾,低着头,行色匆匆的穿行在连接内院的红漆雕花的亭廊上。
一刻钟之后,她才气喘吁吁的到了内院。此时,布满了皱纹的额头上已经渗出来一些汗珠。只是,不知是因为走得太急,还是心中有事。
“青嬷嬷,你怎么到内院来了?”门口把守的男仆讶异的看着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张平,你快去跟老爷通报一声,就说我有急事找他,快点。”被人成为青嬷嬷的老媪嘴唇颤抖着说道。她惯常是没有什么表情的,今日突然失态,倒让熟悉她的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只是,不知这脸上的表情究竟是高兴而激动的难以克制,还是因难过而哭不出来。
“可是,老爷和夫人正在里面……”张平迟疑了一下道。
青嬷嬷着急的扯着张平的手,道:“你快去,是急事,急事!”
看着青嬷嬷着急的模样,张平也觉得似乎事情不像他想的那样简单,于是拍了拍她的手,道:“唉唉,好的,我这就冒死去给你通报一回,你别急。”
张平是文昌侯的贴身小厮,而青嬷嬷是负责打扫外院书房的一个婆子,所以两个人惯常会见面,也比较熟悉。
想到青嬷嬷一直在书房伺候着,一般人进不得的地方她却可以随意出入,所以张平也在心里衡量了一下,做出了决定。
说着,张平就进去通报了。
文昌侯谢嘉融正和自己的妻子陈氏商量着给将军府回礼的事情,突然听到外面有人来通报了。
“侯爷,洒扫书房的青嬷嬷说有急事找您。”张平清亮的声音传了进来。
陈氏皱了皱眉,刚想要说些什么,只见自己的丈夫却一脸严肃而又紧张的站了起来。然后,一句话都没有留,立马就走了出去。
透过打开的门,陈氏看到自己的丈夫紧张的询问着一个婆子。两个人看起来都异常的激动,说着说着,就一起快步离开了。
陈氏微微皱了皱眉,那个婆子虽然她现在不常见,但却是认识的。早些年,她曾是自家小姑身边最受宠的一个小丫鬟。只是,当小姑去世了之后,一直被老爷留在了外院书房。
从前,她也曾怀疑过,老爷是不是要纳小妾了。然而,在她各种明里暗里的打探之下,却没发现什么异常。而且,老爷用一句“看到她就想到了自己的小妹”这句话把她堵了回来。
第39章 慧能()
此为防盗章; 购买比例要高于60%; 否则要48小时后可看哦! 若说一开始没有失落是假的,然而真正让她失落的是,原本她才是这个府里唯一的大小姐; 是名正言顺的主子,可现在; 属于她的东西却全都不见了。她平白无故就长了两辈,那些比她小的人如今全都看起来像她的长辈。
她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渐渐的接受了这个现实,接受了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
对于赵氏的克扣,她尽数知晓。可赵氏于她; 是哥哥家那个曾经吃着糖的三岁侄儿的媳妇儿。虽现如今看起来年龄比她大; 然而却是真真正正的小辈。
她一个实际年纪五十多岁的长辈,跟一个小辈去计较这些黄白之物; 着实显得小家子气了一些。况,她虽看不上赵氏的行为; 但如果没太过分的话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不过,她知道,这事儿定然让大哥心中很不畅快。自己的后辈们不尊重自己的亲妹妹; 这种事情怎么想怎么生气。想到这里,谢嘉语笑了笑; 转移了话题:“大哥莫气,不知大哥今日来找我所谓何事?”
谢嘉融是真的生气了。
他如今还活着; 下面的人就敢阳奉阴违; 慢待他的宝贝妹妹。如果有朝一日他死了呢?下面的这些人还不知道会怎么对他的妹妹!说不定他前一日刚刚死了; 陈氏第二日就敢把谢嘉语撵出府去。
即便是不撵出府去,也不知道会如何的虐待她。
他如今已至花甲之年,也没几年好活的了。
该如何保护好自己的妹妹,这得让他好好琢磨一下。
眼下,看着面前唇红齿白,笑靥如花,明媚动人的妹妹,谢嘉融心中的百般思量都收了起来。
“今日大哥过来确有一事。”谢嘉融道。想到要说出口的事情,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比刚刚还要难看。
谢嘉语挑了挑眉,好奇的问道:“可是让大哥非常为难之事?”
谢嘉融既没点头,也没摇头,而是道:“是跟你有关的一件事。”
“何事?”谢嘉语疑惑的问道。
谢嘉融心想,很多事情,并不是想逃避就能逃避的。或许,妹妹已经从别处知晓了也未可知。
“你可知如今的承恩侯是谁?”谢嘉融终究还是开了口。
谢嘉语想了想,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我昏睡之前,似乎并没有这个人。”
不过,想到这个名字,谢嘉语大胆的猜测到:“是谁救了皇上表弟,还是说是后妃的娘家?”
谢嘉融点点头,道:“对,正是当朝皇后的娘家。”
谢嘉语听罢点了点头,看来她没猜错。
“当朝皇后姓齐,或许你对她没什么印象,她比你小上几岁。但,她有一个堂兄,也就是现如今的承恩侯,却是你非常熟悉的一个人。”谢嘉融又点出了承恩侯的另一个身份。
谢嘉语看着谢嘉融的表情,听着他说话的语气,脑海中闪现出来一个人。
“难不成是齐恒?”谢嘉语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
“正是那厮。”提起来齐恒,谢嘉融满脸的嫌弃。
即便是对于四十年前的谢嘉语而言,她也已经很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因为,没人敢在她面前提。
齐恒这人,说来也不是外人,当年还曾与她定过亲。这门亲事,还是她母亲在世的时候定下的。齐恒的母亲和她母亲是闺中玩得很好的手帕交。
幼时,她也与齐恒玩得颇好。齐恒经常随母亲来他们家玩耍,她也常虽母亲或者大哥去他们家玩儿。这样说起来,她其实应该见过当今的皇后,只是那时还只是襁褓中的娃娃。
对于定亲之事,她没有反对。毕竟,那时还小,不太明白定亲的意思。而且,母亲病入膏肓,她也不忍让母亲难过。齐家人口简单,未来的婆母又跟她母亲关系甚好。所以,她母亲就以为这是一门极好的亲事。
初看齐恒时,的确是以为翩翩公子,举世无双。
然而,随着年岁的增加,那些掩藏在暗里的性子全都一一显露了出来。
一开始听说齐恒去逛青楼楚馆之时,她是万万不敢相信的。她爹爹就算是再混账,也没敢去过那样的地方。而她大哥,更是没去过。
在她心中,那样的地方只有纨绔子弟不学无术之人才会去,齐恒一个有着大好前程的人竟然会去那种地方,着实让她非常费解。
正是因为不敢相信,所以她才在第一次时信了他的说辞。况且,当时齐恒对她依旧很好。
只是,一次两次,三次之后,她却再也不相信他了,也对他失望至极。
那时候,她就生出来退亲的想法。无奈那时母亲已死,而她爹爹又对她和大哥漠视至极,不怎么放在心上。再加上,后来齐恒的母亲也过来找她求情,答应她一定会管好齐恒,所以她忍了下来。
有句俗话说得既糙又有理,狗改不了吃屎。
后来的很多次,谢嘉语都从别处听说了齐恒的风流韵事。为着母亲的诺言,为着母亲的临终遗愿,她忍了再忍。直到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情,也促使她真正与定亲两年的齐恒解除了婚约。
谢嘉语对于齐恒的讨厌比谢嘉融还要浓一些。毕竟,在谢嘉融心中,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年了,而在她这里,单单只过了两年罢了。
“没想到,他竟然成了承恩侯。”谢嘉语的语气中有着掩盖不住的厌恶,仿佛那是极脏的东西。
谢嘉融道:“是啊,成了承恩侯。不过是皇上的恩赐罢了,仅凭着那厮的本事,是断然当不了侯爷的。不过是先皇看重了皇后娘娘的父亲,所以选了皇后。今上又给皇后面子,给了他一个侯爷罢了。要说实权,还真没多少。”
谢嘉语虽然讨厌齐恒,但也不得不承认,齐恒还是有些真本事的,要不然当年她娘也不会看上他。她也知道,大哥之所以这样说,是为了安抚她。
“他当年娶了谁?”谢嘉语好奇的问道。
谢嘉融瞥了瞥嘴角,嫌弃的道:“还能娶了谁,不就是苏凝露。”
谢嘉语听后,讽刺的一笑。
当年她跟齐恒解除婚约,不就是因为苏凝露么。
这事儿不会怪在她的头上吧?
苏琳儿心里沉沉的,开始思考刚刚自己有没有碰到她。想了半天,她也不太确定。看着纠缠在一起的齐梓晨和谢思蕊,苏琳儿想,这事儿要怪也只怪这两个人,肯定不能怪到她头上。
这般想着,她又镇定了一些。
只可惜大家打得正欢,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也没听到她刚刚的叫喊声。
“你们俩快让开,刚刚有人掉下去了。”苏琳儿看着眼前还在打架的齐梓晨和谢思蕊着急的说道。
春桃站的地方离得这边比较远,她模模糊糊似是听到了苏琳儿的话,赶紧脱离了战场,四处找着谢嘉语,不料,却没发现谢嘉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