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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那么素的一身打扮,却让人觉得极为艳丽。
淡雅中带着一丝贵气,贵气中又透着一股活泼劲儿。
“姑祖母,你好像天上的仙女啊。”谢思蕊喃喃的道。
“噗嗤。”谢嘉语听了这个评价,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若是仙女,你岂不也是仙女的亲戚了。这样算起来,你也是仙女了。”谢嘉语道。
谢思蕊回过神来,道:“呃,我顶多算是仙女身边的小丫鬟。”
一句话,又把大家给逗笑了。
谢嘉语看着谢思蕊的两个小髻,简单的红色丝线,转头对着青嬷嬷道:“青娘,把我那一对儿金丝琥珀蝴蝶发簪找出来。”
青嬷嬷自然是明白谢嘉语的用意,笑着道:“是,小姐。”
说着,谢嘉语就把谢思蕊拉到了里间的镜子前,拿过来那一对儿发簪,想要给谢思蕊插上去。
“姑祖母,万万不可,太过贵重了。”谢思蕊赶紧推拒道。
这一对发簪,一看就不是寻常之物。蝴蝶是用细金丝做成的,四周有几颗绿色的琥珀珠子。做工精细,看起来跟谢嘉语头上的发簪出自同一工匠之手。
谢嘉语却用一副不容拒绝的语气道:“长者赐,不敢辞。给你,你就拿着便是。”
青嬷嬷也在一旁劝慰道:“三小姐戴着便是,小姐是您的长辈,长辈给晚辈的东西,哪有推拒的道理。”
谢思蕊如今才十四岁,虽然见过不少好东西,但这么贵重而又好看的东西却是很少见到。
人皆有爱美之心。
所以,思量了几下之后,谢思蕊没再继续推拒。
很快,夏桑就拿到了赵氏的对牌,去车马处领了一辆马车。
因只是去逛街,所以谢嘉语也没带太多人,只带了一个春桃就出去了。
这还是谢嘉语自醒过来之后第一次逛街。看着热热闹闹的街市,穿梭的人群,仿佛一切都还是昨日那般。
很快,马车就来到了福味斋的门口。
看着上面大大的牌匾,谢嘉语心想,不知那位出征的故人如今回来了没有。正思量着,旁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刺耳的声音。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谢三啊。这么一对比,我还当是哪里来的小丫鬟呢。”
旁边的人一听,也哈哈大笑起来。
多方面综合之下,谢忠就给谢嘉融定了这样一门亲事。
因章姨娘给谢嘉融留下的心理阴影太大,所以,即便是不喜陈氏,即便后来太子夺嫡失败,谢嘉融也没有另娶或者抬几房姨娘。这些年,他一心只扑在了谢嘉语的身上。
谢嘉语看着芸娘慢慢的走过来,仔细的看了看她的面容,却是越看越觉得有趣。有趣到她又抬头看了一眼坐在上座的陈氏。
前几日还对你各种虚心假意的人,过了几日便已经老成这番模样。岂不是上天对她们的惩罚?如若是这样想,生活当真是有趣的很。
“夫人!”谢嘉融不悦的警告道。
整个大厅里的气氛也随之一凝。
谢嘉语却是笑了笑,如银铃般的笑声仿佛具有魔力,打破了这一室的尴尬和紧张。
众人的视线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谢嘉语早已经习惯了这种被众人看着的情形,不紧不慢的用右手拇指和食指夹起来黄木托盘里的金手镯。
拿至眼前,对着光线看了看,看着上面朴素到一个花纹都没有,笑容未变的道:“素来听闻文昌侯夫人大方,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妹妹在这里多谢嫂嫂了。”
说罢,轻轻福了福身就站起来了。
虽然谢嘉语没有明说她的不是,没有任何愤怒的神情,可陈氏就觉得胸口堵得慌。那咬得重重的“大方”二字,那笑容里的讽刺,可不就是在说她吗?还有那不甚在意的模样,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胆子?
难道就是因为这样一副相似的容貌吗?
想到这里,陈氏放在榻上的手渐渐地收紧了。
这个少女,原来不只是长相和已逝的小姑极为相似,竟然连性子和伶牙俐齿的模样也如出一格!
真真让人讨厌!
谢嘉融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满屋子里都是小辈,若是出声训斥,必定让陈氏下不来台。见小妹没当一回事的模样,他却有些心疼。
看了一圈心思神态各异的子孙,谢嘉融道:“这是你们族中嘉字辈的一位长辈,我甚是喜欢,当做亲妹妹一样的。以后你们切莫怠慢了,见着以后都恭敬一些。”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流露出来震惊的神色。
老夫人如此怠慢,可文昌侯却如此重视。这让满屋子的主子和奴才们都暗暗心惊。
“听到了没?”谢嘉融厉声道。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立马答道:“是。”
谢嘉融见状,这才满意了些。
谢嘉语对着谢嘉融笑了笑,然后侧头对身边的春桃道:“去把我准备的见面礼拿进来。”
“是。”
说着,春桃很快就去外面拿了一个托盘,上面盖着一块红布。
谢嘉柔先是走到了谢吉耀的面前,笑着道:“大侄子好。”
说着,掀开了红布的一脚,拿起来一方铜鎏金珐琅镇纸递给了他。给了他之后,还看了一眼陈氏,抿嘴笑着道:“大嫂如此大方,我也不好太过小气了不是。这东西也不值什么钱,你拿着就是。”
的确不值什么钱,但却比陈氏那个金镯子贵了几倍。这样的对比,堪堪让陈氏下不来台。
谢嘉语却像是没事儿人一样,得意的冲着陈氏笑了笑,又转回了眼前。
第31章 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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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她大哥昨日说这东西现如今很值钱; 谢嘉语侧头看了她大哥一眼,心想; 他不会是专门坑她的吧?
提前跟她说一声; 她好歹像对待两个侄子似的,去大街上买两个值钱的东西呀。
谢嘉融看着自家小妹,却是一副让她稍安勿躁的模样。
果真,就听到耳边传来了谢思敏难以自抑的激动声音:“竟然; 竟然是东山先生亲笔所写的《幼学琼林》; 我平日里从未听闻东山先生写过这本书; 看来我还是不够了解他啊。”
谢嘉语和谢嘉融对视了一眼; 全都想到了这本书为何会问世。
谢嘉语心中尴尬居多; 谢嘉融却没这种想法; 甚至于有些得意,笑呵呵的道:“思敏,这世间也只此一本,是孤本,你可要好好珍藏; 莫要损坏了。”
谢思敏一听是孤本; 就更加的珍视了。心中既觉得自己不应收下如此贵重的东西; 又不舍得还给对方。纠结了许久; 他通红着脸; 双手托着书; 朝着谢嘉语躬身,道:“多谢姑祖母割爱。”
谢嘉语嘴角抽搐着,笑着道:“侄孙客气了,客气了。”
哎,在她那里像垃圾一样的东西,在别人那里却珍视为至宝。这种感觉,委实让人心虚的很啊。
下一个,便是谢思勋。
前两个人的东西,都是从旧物里不要的东西抽出来送的。这最后一个侄孙,自然不好太过另类,也从里面挑出来一样东西赠与他。只是,那块开过光的玉佩,上面的流苏却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腐烂了。
至于这块玉佩当初开光的寓意是什么,她却是全然忘记了。她的库房里有太多这种在寺庙开过光的东西,很多都是戴都没戴过的,到底如何得来的,年代已久,就连青娘都记不得了。
不过,谢嘉语让春桃重新编了一个红绳系上之后,这块玉看着又如崭新的一般。
“这是块在皇明寺开过光的玉佩,也有一些年头了,也不值什么钱。”谢嘉语把玉佩递到了谢思勋的手中。
不过,看着放在谢思勋手中的玉佩,上面显现出来的平安二字,谢嘉语突然有了一些印象,灵机一动,补充道:“听闻你喜欢舞刀弄枪,这恰好是某位将军出征时,皇明寺一位住持开的光,祈祷平平安安,凯旋而归。”
谢思勋虽然生在显赫的文昌侯府,但却仿佛跟府里的氛围格格不入,他不爱写文弄墨,最爱舞刀弄枪。所以,一开始对这块玉也不怎么上心。但是听到后面,这是将军出征时一起开过光的玉佩,倒是放在手中仔细的看了看。
“多谢姑祖母。”
谢嘉语淡淡的点了点头。这会儿,她却是又想到了一位故人。也不知,那位故人最终凯旋而归了没有。她只知道他去打仗了,但他还没回来,她却已经昏迷过去了。
罢了罢了,算了,多想无益,等这里的事完结了,回到院子里问问青娘便是。
接着,谢嘉语又给女眷送了礼。
这可是谢嘉语非常爱干的一件事儿。
给女眷送东西可比给男人们送东西简单多了。她昏睡前的那些首饰,有些早就不是时兴之物了。再加上这么多年,皇上和大哥给她准备的那些,她哪里多的都快放不下了。
所以,除了一些有珍藏价值的物件儿或者有特殊意义的她妥善保存了。那些金银之类能融的东西,她都留着了。但是一些过时的玉器等其他首饰,都被她拿了出来送人。反正也不值钱,也不能再次利用,留着也只能像《幼学琼林》似的,长霉。
当然了,一些她之前经常佩戴的首饰,她都放起来了。而拿出来的,都是一些不怎么戴的,或者更多的从来没戴过的。
给侄媳妇们每人送一对儿玉手镯,给孙女、侄孙媳妇们每人送一支步摇。
这送的人开心,收的人也开心。
虽然这些东西在谢嘉语的眼中不再时兴,但是在众人眼中却并非如此。如此值钱的物件儿,怎么会因它过时而不再值钱了呢?所以,大家看到的只有贵重二字,而非过时。
原本以为族里来的女子,应该万分贫寒才是,却不曾想,这般家底丰厚。
收到礼物的众人心里都在暗暗心惊或者各自欢喜。
而没收到礼物的,比如陈氏,脸色却是黑如锅底。
这个女人,是过来打她脸的不成?她刚刚送出去的金镯子,怎么能跟这些古董字画、珍品首饰相比?倒显得她小家子气了。只是,北郡谢家有多少家底她难道不知道吗?这些东西还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的!
想到这里,她看了一眼自家老爷。她记得,东山先生似乎曾来长公主府当过西席吧?
但是,看着文昌侯笑容温和的看着屋内明媚少女的模样,陈氏越看越是生气,手上也忍不住使了一些力气,竟是把自己的指甲生生折断了。
一旁的芸娘忍不住惊呼:“老夫人。”
陈氏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甲,忍住胸中的怒火,道:“无妨。”
而此时,众人正低头看着自己收到的礼物,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这一看之下,陈氏原本强装的冷静一下子倒塌了。她执掌文昌侯府多年,自从章姨娘死了之后,还没如此憋屈过。
“咳,多谢妹妹给他们准备的见面礼,你以后就在我们府上住下吧,要是缺什么吃的用的,也不必亲自去跟老爷说,跟我说也是一样的。老爷虽然现在已经不怎么上朝,但家中事务颇多,恐照看不及。内院的事情,嫂嫂自是能照你周全。”
说出来这一通之后,陈氏心中的郁气消散了一大半。
小姑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