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话间,谢嘉柔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她贵为长公主唯一的女儿,皇帝唯一的嫡亲外甥女,竟然还有人敢掳她?这等贼人是何等的胆大妄为!待她大哥找到她,定饶不了这些人。
谢嘉融却没有为谢嘉柔的话感觉到难受,仍沉浸在一种极度的欢喜之中。他感觉自己是在做梦一般,四十年了,他等了四十年,盼了四十年,他的小妹终于醒过来了。
他的小妹会动了,会说话了,他终于有脸去底下见自己的母亲了。
眼泪像是决堤的堤坝,汹涌的顺着苍老的脸颊流了下来。
而站在一旁的青嬷嬷,早已泣不成声。
谢嘉柔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劲。这两个贼人见她醒过来为何会如此的悲伤难过?
而且,她总觉得这两人似曾相识。看着他们流泪,她的心也感觉到一阵麻木的刺痛。
“小姐,是我啊,我是青娘。”青嬷嬷一边哭一边跪倒在谢嘉柔床边的矮榻上。
“青娘?”谢嘉柔看着面前的老妇人,不可置信的道,“这怎么可能,青娘跟我一般年纪,哪像你这般?”
青嬷嬷听了之后却只是哭,上气不接下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谢嘉融哭了一会儿,这会儿终于缓过劲儿来了。向来讲究的他,这次也不怎么在意了,拿着上好的丝绸做的薄袄蹭了蹭脸上的眼泪。
“小妹,我是大哥。”谢嘉融一开口,声音里有着说不出来的沙哑。
谢嘉柔却是不住的摇头,不敢相信眼前之人说的话:“不可能,我大哥风姿绰约,玉树临风,英明神武,正值年少。你们是哪里来的贼人,竟然想要冒充我大哥来诓骗我。甚是胆大!看我大哥怎么收拾你们!”
说完之后,看了一眼谢嘉融,又看了一眼青嬷嬷。却不知怎的,越看越觉得这两个人甚是熟悉,的确有着她大哥和青娘的几分模样。若是他们老了,或许真的是这番模样也不无可能。
不过,想归想,谢嘉柔依然觉得这种可能甚是荒谬。
她不过是睡了一觉,她大哥和她的贴身侍女竟然都老成这个样子了?这怎么可能!一定是骗她的!
谢嘉融听了谢嘉柔的话,有一种世事变迁之疾的感觉,但脸上却带出来笑容,道:“小妹,我真的是大哥。你这一睡就是四十年,大哥自然是老了。”
“你说我睡了四十年?”谢嘉柔难以置信的问道。这怎么可能,她甚至还记得睡觉前她和四皇子一起去大哥前院的书房玩耍,玩累了喝了一碗绿豆汤,后来感觉胸口灼热……后面的事情她就不知晓了……
“对啊,睡了四十年。”谢嘉融道。
谢嘉柔觉得事情越发诡异起来,道:“我为何会睡了如此久?”
提起这件事情,谢嘉融脸上的神色就不太好看。虽然事情已经过了那么多年,可他忆起那些往事,依然非常气愤,思索了一下,有所选择的道:“说起来,这件事情都怪大哥。那一年,章姨娘在我的绿豆汤中下了毒,本是要害死我,却不料被小妹喝下了……”
谢嘉柔听了这话,一是觉得章姨娘为了让谢琦当嫡子太胆大妄为,二是觉得这人竟然知道她跟大哥之间的事情。
“就算这件事情是真的,你们如何证明你们真的是我大哥和青娘?”谢嘉柔理了理纷乱的思绪问道。
谢嘉融和青娘对视了一眼,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起来很多跟谢嘉柔之间发生的事情。
几个人正说着话,黄太医来了。
123。身份()
此为防盗章; 购买比例要高于60%,否则要48小时后可看哦!
谢嘉融看着自家小妹,却是一副让她稍安勿躁的模样。
果真; 就听到耳边传来了谢思敏难以自抑的激动声音:“竟然; 竟然是东山先生亲笔所写的《幼学琼林》; 我平日里从未听闻东山先生写过这本书,看来我还是不够了解他啊。”
谢嘉语和谢嘉融对视了一眼,全都想到了这本书为何会问世。
谢嘉语心中尴尬居多; 谢嘉融却没这种想法; 甚至于有些得意; 笑呵呵的道:“思敏,这世间也只此一本,是孤本; 你可要好好珍藏,莫要损坏了。”
谢思敏一听是孤本,就更加的珍视了。心中既觉得自己不应收下如此贵重的东西; 又不舍得还给对方。纠结了许久; 他通红着脸,双手托着书,朝着谢嘉语躬身,道:“多谢姑祖母割爱。”
谢嘉语嘴角抽搐着; 笑着道:“侄孙客气了; 客气了。”
哎; 在她那里像垃圾一样的东西; 在别人那里却珍视为至宝。这种感觉,委实让人心虚的很啊。
下一个,便是谢思勋。
前两个人的东西,都是从旧物里不要的东西抽出来送的。这最后一个侄孙,自然不好太过另类,也从里面挑出来一样东西赠与他。只是,那块开过光的玉佩,上面的流苏却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腐烂了。
至于这块玉佩当初开光的寓意是什么,她却是全然忘记了。她的库房里有太多这种在寺庙开过光的东西,很多都是戴都没戴过的,到底如何得来的,年代已久,就连青娘都记不得了。
不过,谢嘉语让春桃重新编了一个红绳系上之后,这块玉看着又如崭新的一般。
“这是块在皇明寺开过光的玉佩,也有一些年头了,也不值什么钱。”谢嘉语把玉佩递到了谢思勋的手中。
不过,看着放在谢思勋手中的玉佩,上面显现出来的平安二字,谢嘉语突然有了一些印象,灵机一动,补充道:“听闻你喜欢舞刀弄枪,这恰好是某位将军出征时,皇明寺一位住持开的光,祈祷平平安安,凯旋而归。”
谢思勋虽然生在显赫的文昌侯府,但却仿佛跟府里的氛围格格不入,他不爱写文弄墨,最爱舞刀弄枪。所以,一开始对这块玉也不怎么上心。但是听到后面,这是将军出征时一起开过光的玉佩,倒是放在手中仔细的看了看。
“多谢姑祖母。”
谢嘉语淡淡的点了点头。这会儿,她却是又想到了一位故人。也不知,那位故人最终凯旋而归了没有。她只知道他去打仗了,但他还没回来,她却已经昏迷过去了。
罢了罢了,算了,多想无益,等这里的事完结了,回到院子里问问青娘便是。
接着,谢嘉语又给女眷送了礼。
这可是谢嘉语非常爱干的一件事儿。
给女眷送东西可比给男人们送东西简单多了。她昏睡前的那些首饰,有些早就不是时兴之物了。再加上这么多年,皇上和大哥给她准备的那些,她哪里多的都快放不下了。
所以,除了一些有珍藏价值的物件儿或者有特殊意义的她妥善保存了。那些金银之类能融的东西,她都留着了。但是一些过时的玉器等其他首饰,都被她拿了出来送人。反正也不值钱,也不能再次利用,留着也只能像《幼学琼林》似的,长霉。
当然了,一些她之前经常佩戴的首饰,她都放起来了。而拿出来的,都是一些不怎么戴的,或者更多的从来没戴过的。
给侄媳妇们每人送一对儿玉手镯,给孙女、侄孙媳妇们每人送一支步摇。
这送的人开心,收的人也开心。
虽然这些东西在谢嘉语的眼中不再时兴,但是在众人眼中却并非如此。如此值钱的物件儿,怎么会因它过时而不再值钱了呢?所以,大家看到的只有贵重二字,而非过时。
原本以为族里来的女子,应该万分贫寒才是,却不曾想,这般家底丰厚。
收到礼物的众人心里都在暗暗心惊或者各自欢喜。
而没收到礼物的,比如陈氏,脸色却是黑如锅底。
这个女人,是过来打她脸的不成?她刚刚送出去的金镯子,怎么能跟这些古董字画、珍品首饰相比?倒显得她小家子气了。只是,北郡谢家有多少家底她难道不知道吗?这些东西还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的!
想到这里,她看了一眼自家老爷。她记得,东山先生似乎曾来长公主府当过西席吧?
但是,看着文昌侯笑容温和的看着屋内明媚少女的模样,陈氏越看越是生气,手上也忍不住使了一些力气,竟是把自己的指甲生生折断了。
一旁的芸娘忍不住惊呼:“老夫人。”
陈氏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甲,忍住胸中的怒火,道:“无妨。”
而此时,众人正低头看着自己收到的礼物,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这一看之下,陈氏原本强装的冷静一下子倒塌了。她执掌文昌侯府多年,自从章姨娘死了之后,还没如此憋屈过。
“咳,多谢妹妹给他们准备的见面礼,你以后就在我们府上住下吧,要是缺什么吃的用的,也不必亲自去跟老爷说,跟我说也是一样的。老爷虽然现在已经不怎么上朝,但家中事务颇多,恐照看不及。内院的事情,嫂嫂自是能照你周全。”
说出来这一通之后,陈氏心中的郁气消散了一大半。
小姑子这种生物,四十年前就颇为难缠,如今却是相似长相相似性格的又来了一个,真真是让人头大!
听了陈氏的话,众人心中各异。有那听懂陈氏话里机锋的,思索一下谢嘉语的来历身份,便知手中的东西来自于何处了。而那没听懂的,就继续赏玩手中的珍品。
当然了,还有那听懂了也当没听懂的,管他是谁的东西呢,到了他的手中才是自己的东西啊。难不成在祖父手中就一定会给自己吗?这简直是笑话!
谢吉耀的妻子赵氏向来是唯陈氏的命是从,所以,听了陈氏的话,她立马笑着接道:“母亲说的是。只是,儿媳怎敢叨扰您,儿媳管着内院的这些事情,照顾姑姑的事情自然是由我来。”
说完,又对着谢嘉语道:“姑姑,父亲母亲已年迈,就无需叨扰他们太多,您以后有什么需要只管跟侄媳妇儿说就是。”
谢嘉语看着眼前的赵氏,甚是为他们谢家感到悲哀,为大侄子感到悲哀。哎,又是活脱脱的一个陈氏啊!她昏睡了四十年,他们谢家竟然还没有亡,可真是老天走眼啊。
哦,不对,是老天开眼。
想必她那无良的渣爹若是不早早死去,她这英明神武的长兄若是能干一些,恐他们谢家早就不复存在了。夺嫡站错阵营,没有抄了他们全家,可真是她死去的娘亲脸大。
“嗯,如此,那就多谢大侄媳妇了。”谢嘉语笑着道。
她这一脸的坦然和高高在上,倒叫原本讽刺她的赵氏被反讽了一回。
不料,谢嘉语的话却还没说完。
在看了一眼脸色不好的瞪着陈氏的谢嘉融,谢嘉语又接着道:“大哥,这侄媳妇甚是懂事听话。”
谢嘉融果然转移了视线,脸色也好看了一些,看着赵氏道:“嗯,这是赵子清……咳,赵子清大人家的嫡长女。”
谢嘉语想到前几日见时还笑容满面,意气风发,二十出头的赵子清,再看看眼前的这个赵氏,顿觉有些喜感,意味深长的道:“哦~原来是他家的啊,嗯,甚好,甚好。”
这一番对自家父亲品头论足的模样,让赵氏险些就翻脸了。这个孤女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东西,敢如此说她父亲!即便这个孤女跟她公爹一个辈分又如何,也不看看自己的出身,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