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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猪棚是村里一家绝户头留下的空房子改造的,年久失修,郝建国进去要转移猪的时候,房子就突然塌下来,把他给埋了,等大家伙七手八脚把人刨出来,都没气了。他大嫂怀着身子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早产了,在产房里整整叫了一夜,生下一对龙凤胎,自己撒手没了。
一下子家里的两个大人都没了,留下四个孩子,大的才九岁,小的又瘦瘦小小的,村支书心里有愧,郝建国这是为了村里财产没的,间接也能说他媳妇也是因为村里没的,当下就让人把新生儿给照顾好了,这年代新生儿夭折率高的很,一个不注意可能就没了,尤其是早产儿,才七个月大,更是要小心,第二天下午放了晴,不敢再耽搁赶紧把孩子送到医院去检查一下,要是这两个孩子也没了,那更是对不起郝家夫妇了。
把孩子送到医院检查后又立马给郝援朝打了电话,通知了郝援朝这个消息。
噩耗一下子把郝援朝砸懵了,但是到底是军人,在部队摸爬打滚那么多年,没有陷入悲伤之中而是立即表示要村支书先帮忙照顾好孩子,尤其是两个新生儿,不要怕花钱住院也没关系,一定要养住,又交代一些事,这才买了火车票回去。
回去之前也找了一趟他未婚妻江舒瑶,把这个消息告诉她并且告知自己的决定,他要养这四个孩子,带到自己身边养,因为他是孩子们的亲叔叔,也是孩子们最亲近的家人,如果他不养,四个孩子很可能没活路。而且就是看在他大哥早年为他奉献牺牲那么多的份上,他都做不出把孩子给别人养的选择。
于是,十八岁的江舒瑶在勉强着神色把人送走后,回来跟父母说了这件事就病倒了。四个孩子,不是一个也不是两个,而是四个!其中两个还是刚出生很难养的小婴儿!江舒瑶觉得人生一下灰暗起来,她压根没做好喜当娘的准备。哪怕是喜欢郝援朝没错,但是这份喜欢也没能让她对郝援朝感同身受,她能理解但是不容易接受,心思一重,夜里睡觉没关窗就病了,然后,宋书瑶就穿过来了。
宋书瑶有些头疼,她没想到小说电视里的穿越真的存在,并且还发生在她身上,从二十一世纪到二十世纪,哪怕年轻了十岁,这一个世纪的跨度也让她没法为年轻欢呼高兴,尤其是眼前还面临着如此重大的选择:继续婚约不落人口实但是要养四个娃,选择退婚面临无情无义的指责和流言蜚语。
流言蜚语倒是没什么,只是和她定下婚约的是军人,在这个年代,军婚不好离,那也不好退,要是男方主动退婚倒是还能解释,要是女方主动退婚,那估计会有不小阻力,而且她摸索记忆,男方郝援朝离开前并没有和江舒瑶说退婚的话,换句话说很可能郝援朝是偏向于继续婚约的。
宋书瑶揉揉脑袋,仔细想了一下郝援朝和江舒瑶说这件事时候的脸上的表情,忽地反应过来,记忆里关于郝援朝的脸似乎是模糊不清的,她压根没在记忆里‘看到’郝援朝是副什么模样,也不知道是记忆传输的bug还是怎么回事。
算了,别想那么多了,睡一觉吧,要是睡醒还回不去再思考这个问题吧,反正她暂时是没心情谈婚论嫁的。
宋书瑶万事不管地闭上眼睛,而在她入睡那刻,通往南溪村的火车上睁开了一双锐利的眸子,仿若利剑出鞘。
宋书瑶对这房间的布置再清晰不过,因为当初这是她自己挑选布置装修的,曾有一段时间这里还夹杂着男人的东西,但是自从分手后所有不属于她的物品都被清除掉了,整个卧室便只有她的东西存在。
这是她的别墅卧室,一共有两层,装修风格杂揉中西又相得益彰,最显着的特点大概是外围植被茂盛,里面房间极简装修,一楼是开放式大厨房,客厅与厨房相连,一面墙壁也是落地玻璃窗,玻璃窗对着游泳池,泳池之外便是高大的树木,这些树木隔绝了外面窥视的视线。
二楼则是她的私密领地,很少领人上来过,每个房间的布置都不一样,书房,冲洗相片的暗房,画室等等。而别墅还有个小酒窖,放了一些她自己收藏的酒,还有旅游时买下或者被赠予的酒,贵的廉价的都有。
别墅后院还有个花园,搭了个葡萄架子,从她流浪够了准备安份下来之后这里就被开辟了一块地方种上一些时蔬,种类很少,也是个打发时间的地方。
而眼下,宋书瑶站在别墅的卧室里有些晃神,她这是回来了?
宋书瑶起身走到落地玻璃窗前,忽地用力拉开了窗帘,那瞬阳光照了进来,有细小的尘埃在光线里飞扬,入目的还是熟悉的青色树木,然而却看不到更远,在不属于她的别墅地盘上都是一片白雾蒙蒙,似是将这隔绝成两个世界。
她心里有了一些猜测,一步步走到楼下去,在即将走出自己的别墅要触碰到那片白雾之际,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挡在了她的面前,她出不去。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宋书瑶脑海里想着一九六二年江舒瑶的小房间,默念着要出去,一晃眼,眼下场景果然又变动了,她又回到了一九六二年。不,严格意义上来说或许她一直在一九六二年,而那栋别墅只是她的空间,并不是回到了二十一世纪。
宋书瑶不沉迷于网文小说但是对穿越空间之事也是有所耳闻,毕竟偶尔闲来无事也会随意找些书来看,她看书又杂又乱,不拘名家写手,有意思便瞅瞅,遇到喜欢的也会研究研究。
虽然她十八岁从家里搬出去,但是亲生父亲也没赶尽杀绝,亲生母亲留下给她的遗产并没有私吞,而她自己也是能赚钱的,没为钱财操心奔波过,又没有家人亲戚,日子怎么过都是随心,也因此她并不‘孤陋寡闻’,对奇特事物的接受能力也良好,思维想象力都在线,几番实验,很快便弄明白了别墅的性质,如同她猜测的那样,这是独立的空间,可以人进去也可以意识进去,物品能放进去也能取出来,至于别人能不能进去,这个她暂时没有结论,但也并不打算实验研究,别墅空间的存在只能是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她向来明白。
第23章 023 这个邻居有点怪()
欢乐女神圣洁美丽灿烂光芒照大地~
‘呜呜~’的汽笛声响; 绿皮火车把江家人落下,把江舒瑶带走; 此次一别; 再次相见也不知道是几年后。
郝援朝把沾湿的毛巾给她擦脸,哭了会眼眶红,天气又热,擦过多少能舒服些。
江舒瑶没矫情; 擦过脸后又擦了擦脖子,顺手就递给他。
郝援朝自然地接过,也不洗,自己就往脸上抹; 那姿态娴熟的模样让旁边的詹红军眼酸牙酸,至于麽至于麽; 一条擦脸毛巾都要分享是吧,啧啧,世风日下,现在的年轻人不得了咯。
不过心里到底是有几分艳羡的; 他老家也是在农村,结婚的早; 娶的也是农村能干媳妇; 哪里有郝援朝这个运道,娶了个大学生; 文化高又漂亮; 还年轻; 跟自己婆娘一对比……打住打住,詹红军可不想犯错误,到时候他家那母老虎知道他敢生别的小心思,仔细他皮,那婆娘打起男人来可管你面子不面子的,好男不跟女斗,也不是打不过,就是自家婆娘早早嫁给自己,他去当兵那些年替他孝顺父母又生养了孩子,怎么着都不能做那对不起她的事,所以詹红军也是嘴上艳羡一下,心里头老实的很。
这次他也是跟着分配到同个军区,不出意外也是待个十几二十年,也准备把老婆孩子都接过来一家人过日子,刚巧一段路跟郝援朝相同,便坐上同一班车。
调令是在七月中旬,虽然有些赶,但是回家一趟还是可以的。
“要先休息一下还是看书玩牌?”郝援朝托人买了卧铺车厢的票,他跟江舒瑶刚好上下床,詹红军在对面,到半路詹红军便要先下车。
卧铺虽然环境要比硬座好,没那么拥挤,三教九流什么都有,但是人也是不少的,铺位都住满了人,还有对带孩子的夫妇,六七岁的模样,两个小孩子跑上跑下说话热闹的不行。
江舒瑶觉得有些头晕,昨晚因为要离开没睡好,早上为了赶车又起得早,没心思再多想别的,直接表示要睡觉了。
卧铺的卫生环境不错,但是床单到底是多人睡过,洗的不勤快或者不干净的话便有痕迹,江舒瑶是有轻微洁癖的人,在外旅游都要带自己的被单,如今也不例外。郝援朝知道她的习惯刚上车就给铺上新被单,羊驼色,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耐脏也不丑。
詹红军看到江舒瑶坐个火车都要这么讲究心里忽然觉得他家婆娘还是有赢过这大学生的地方,没那么事多啊!养这个一个婆娘,他怕是要喝西北风去。
略带同情地看了郝援朝一样,估计这哥们以后得节衣缩食了。
郝援朝并不知道詹红军这个老战友是个脑补加八卦帝,见江舒瑶上去上铺睡觉后便坐到詹红军的位置上聊天,注意力一半放在江舒瑶身上,担心她睡觉掉下来。
江舒瑶不喜欢睡下铺,因为下铺容易被别人坐,像是床这种睡觉的地方她很有领地意识很隐私感,并不欢迎别人随意上去,郝援朝不由得会有些担心以后到军区家属楼她会不会因这习惯受排挤,毕竟这个年代的人好像很‘不客气’,半点不觉得床不能乱坐,尤其是在乡下,很多时候床就是待客的凳子,军区来随军的嫂子也有农村的,詹红军媳妇就是一个,他跟詹红军关系近,媳妇间也会亲近些,到时候有了摩擦……嗯,还是别想太多,只要他媳妇不吃亏就行,真有啥不还有詹红军麽。
詹红军莫名觉得后背一凉,窗户没关好进风了?
江舒瑶说是睡其实也没睡着,这年代的火车可没后世那么平稳,人又有些吵,很难睡得着,也就是眯着眼而已,到后来索性意识跑到空间里去,也是打发打发时间了。
这一趟得有七八天时间在火车上度过,不找点事做还真难熬下去,想了想,江舒瑶决定整理一下空间里物资,那些年她四处旅游,每次都会带一些东西回来,久而久之其实都不太清楚自己有什么了。
别墅空间她试验过,用意识在里面跟人进去差别不大,唯一的差别大概就是意识进去后吃了东西出来也是不会有饱腹感的,只有人进去或者拿出来才能有,她现在还不饿,所以是意识进去还是人进去也压根无所谓。
郝援朝的山林空间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不过他空间里野物不多,野菜药材倒是有,但是都没怎么去摘,这段时间他们很少开伙,也就早上换口味煮粥才切点菜去熬,或者抓野鸡熬汤改善生活。
算来算去,还是家底不够殷实啊,到时候有四个孩子要养呢。
江舒瑶有些头疼,如果早知道会穿到这缺衣少食的年代肯定多屯点能吃能用的,现在她空间真没多少能光明正大拿出来用的,尤其是给孩子的,那约等于没有。
算了,入乡随俗,六十年代人咋养孩子就咋养吧,总不会缺了他们吃的。
然而还真是缺了他们吃的。
郝援朝跟江舒瑶是夜里到南溪村的,到镇上的时候已经没别的牛车在了,郝援朝便跟公社的林主任借了自行车,上次回来两人有过交流,林主任还记得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