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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小插曲也算是给气氛紧张的绣元阁暂时松了口气的机会。
地上的茶盏碎片已经有小宫女过来清理过,也有人给洛清歌重新换上了一杯新茶,一切又恢复如初,不过被打散过的紧张,倒是没有那么快就卷土重来。
约莫又过了一个时辰,外头终于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预告着这场静谧到人透不过气的哑剧终于要告一段落了。
屋里紧张和好奇终于被拔到了最高点,大家都望眼欲穿的等着人进来说说情况。
接着就看到胡公公神色肃穆,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小太监,手里托着个盖着白布的物件。
两人行至景辰面前,噗通跪地,行了个磕头的大礼。
“怎么了?”景辰还没有说话,太后倒是撑不住气了。此时的胡公公倒还跪的端正,可他身边的小太监却抖如糠筛,显然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胡公公抬头看了眼景辰,又看了眼太后,深呼吸一口,然后尽可能的平静道:“启禀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奴才奉旨搜查各宫主子的宫殿,在尚清宫静妃娘娘的卧房中,发现了一只巫偶。”
这话一出口,屋里又是一片死寂。上位的三人都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同时看向了洛清歌,可是洛清歌却是一脸迷茫。
胡公公接下来的话,才真正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他道:“启禀皇上,这…这巫偶上,写的是静妃娘娘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什么?!”
刚才还一脸震惊着看好戏的吃瓜群众,这会儿全都被惊恐占据了全副心思。
第203章 巫偶(19)()
胡公公这一句分成两段的话,闹的在场的人心情就像坐过山车,转换的忒快,太后要是心脏承受能力差点,估计就要直接去了。
不过这事情也怪不得胡公公,他自己也被吓的半死,要不是一直在帝王身边,大风大浪的见识的多了,恐怕此刻就同跪伏在他身边的那个小太监一样,根本连背脊都直不起来了。
原来受害者不仅仅是安宁公主,还有静妃娘娘?
如果不是因为安宁公主重病不愈,淑嫔救女心切,没有请来巫师做法,是不是下一个遭殃的就是静妃娘娘了?
云湘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去看洛清歌,而是去看胧月,此刻的胧月一脸的震惊真实无误,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惊的。
确定了胧月的反应后,云湘才偷偷看了眼洛清歌,就见她此刻演技爆棚。
放空的眼神,无措的表情,脸上写满了问号,茫然的看看这又看看那,最终看向景辰,张了几次口,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东西呢?”景辰言语中的暴怒几乎已经压抑不住。
胡公公一刻不敢耽搁,一把掀开身旁小太监托盘上的白布,露出下面那只形状说耐尥蕖�
洛清歌远远的瞧了一眼,心里忍不住给珠儿竖了个大拇指,这恢复原状的功力一等一啊,连她这个不信邪的人看到想到,都觉得心里头有些堵的慌。
云湘看着那个熟悉的巫偶娃娃,一想到那个被好几根针给扎了个对穿的巫偶身上,写的是洛清歌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就觉得浑身犯怵,难受的不得了。
“真是胆大包天,目无法度,竟然敢对娘娘和公主下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如此丧心病狂!”太后终于压抑不住满肚子的怒火,一拍桌子,指着下面的一众小主们厉声骂道。
一屋子的人顿时吓得纷纷跪地,猛一顿磕头直呼“不敢”和“冤枉”。
洛清歌依旧挂着茫然不知所措的表情,抬起一只手轻轻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微微蹙着眉,看上去有些痛苦。
景辰看着面前的人跪成一片,耳畔是此起彼伏的喊冤和抽泣声,更是觉得额头青筋跳的更厉害了。
“在哪里找到的?”景辰接过胡公公手里的巫偶,仔细看了看,越看脸色越差,连带着周身已经够冰冷的气场又降低了几度。
胡公公详细的回答道:“启禀皇上,这只巫偶是在娘娘的卧房内找到的。被人藏在床边的楠木箱子里头,上头还盖了好几层衣裳。”
景辰目光如炬,看向云湘和胧月冷声问道:“这东西藏在娘娘的卧房里,你们都没有发现么?”
云湘和胧月赶紧跪下,两人均是一脸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模样,好不容易云湘才挤出一句话道:“娘娘房里有确实有只楠木箱子,存放的是娘娘不常用的物品,平日里并不常开。。。。。。”
“你的意思是,这东西什么时候,被谁放进娘娘房里的,你们全都不知道?”景辰听明白了云湘话里的意思,被气得冷笑出声。
第204章 巫偶(20)()
洛清歌一看自家的丫鬟也被训了,赶紧出来解围道:“启禀皇上,我屋里确实有个箱子放着不常用的东西,正是因为里头东西不常用,才很少会去打开它。”
这话其实很有道理,谁没事会经常把自己不用的东西翻出来呢?
但是这会儿景辰正在气头上,“如果不是安宁病重不愈,如果淑嫔没有要求请巫师做法,如果巫师没有发现宫里头有人通过巫术行不法之事,那是不是下一个就轮到静妃不明不白的病重不愈了?再下一次是不是就敢对朕下手了?”
最后这句话说得确实太重了,但也不无道理。今天敢对公主和妃子下手,说不得明天就会对一国之君下手,想想都觉得可怕。
地上跪的那一片这会儿不敢再说话了,个个噤若寒蝉,谁都不敢当这个出头鸟,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触到了皇上的逆鳞。
“清儿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太后想起方才洛清歌失手摔了茶盏的事,两厢一联想顿时觉得事情不妙。
太后这么一问,大家都纷纷将两件事情连上了线,小心翼翼的观察起了洛清歌。
“我?我没事,挺好的。”洛清歌答。
景辰不放心,走到洛清歌身边端详了她好一会儿,叹了口气,努力的放软声调道:“你先回去休息,宣太医进宫看看,这件事交给朕来查。”
洛清歌正想拒绝,还没开口就被景辰抢了先,“你先回去,朕晚些过来看你。”说完又看向云湘和胧月道:“你们好好照顾娘娘,传朕旨意,尚清宫里上下人等,一概不许离宫。”
景辰这么说了,洛清歌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不情不愿的在自己两个丫鬟的搀扶下,先回了尚清宫。
距离上次尚清宫被封禁没有几天,景辰又下令“不准离宫”,不过这一次倒是不会再有什么不着边际的猜测,这次景辰当着所有人的面下的旨,明明白白就是要保护洛清歌。
洛清歌离开后,景辰扫了眼在场的人,“现在自首,或许还能从轻发落,若是硬捱到朕查出来,必定重处。”
威胁的作用是起到了,可是跪成一片的众人除了伏到地上,惶惶不安的告着“冤枉”,并没有一个人主动承认是自己干的。
底下毕竟是一众女眷,没有证据,总不能把所有人都抓起来严刑逼供。
景辰气的忿忿地把巫偶扔在了小桌子上,皇后拿起看了看后,起身走到景辰身边,低声道:“皇上,这一时半会的也问不出什么,不妨先让她们回去,待查明真相再审不迟。”
景辰看了眼皇后,未置可否。
皇后又道:“母后年纪大了,经过了这么一番折腾也累了。”
景辰是个孝子,听皇后这么说,才终于神色出现了松动。
皇后继续道:“静妃妹妹那,皇上不是还要去安抚一番么?”
不得不说,皇后果然是很了解景辰的,句句戳中软肋。才几句话的功夫,就顺的景辰同意放众人先行回宫,这件事情容后再议。
第205章 巫偶(21)()
众人诚惶诚恐地离开绣元阁后,皇后拿起桌上的巫偶端详了一会,对景辰道:“这件事便交给臣妾来查吧,后宫乃是臣妾的管辖范围,若是不能还皇上一个亲近安宁的后宫,实在是臣妾的失职。”
景辰虽然很想亲自彻查,揪出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幕后黑手,但皇后的话也没错,后宫出了事,自然应该由六宫之主出面解决。
“也好,那便辛苦你了。”景辰拍了拍皇后的肩,说的很是客气,“朕去看看安宁,母后就辛苦你送回颐和宫了。”
太后缓缓站起身,面上有些悲悯,拉着景辰道:“虽然不知道那只巫偶是何时做的,但好在清儿年轻底子好,终归还没出什么大问题。不过出了这样的事,必定会心生恐惧,惴惴不安,你得空多去探望探望。”
景辰点着头应了,太后又道:“病在儿身,疼在娘心。安宁此番受了这么大的痛苦,淑嫔必定是恨不能替她,你得空要多来看看。清儿的事,母后知道你会放在心上,但是淑嫔也万万不可冷落了,有些事你还是得有个权衡。”
即便太后不做这番叮嘱,景辰也会这么做,但此刻他还是仔仔细细的聆听完才道:“儿臣明白了,请母后放心。”
送走了太后,景辰便去了内院,看看自己的女儿现在情况如何了。
没想到还没有进屋,就听见里头传来隐隐的哭声,心下一紧,赶紧推门而入。
屋子里的每根柱子上都贴上了黄符,角落里燃上了味道奇怪的香。
淑嫔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帕子不住的擦着眼泪,奶娘站在她身侧,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也在哭。
太医正在为安宁施针,巫师则静静的站在一边。
几人见到景辰进门,赶紧行礼。
景辰走到床边,看着呼吸微弱的安宁身上已经扎了十几根银针,顿时也生出一种为人父的心疼来,也能理解为何淑嫔和奶娘在一旁抽泣了。因为这场景,实在是令人不忍。
“徐太医不必多礼,继续施针吧。”徐太医是太医院的提点,医术高超,年纪虽然大,但是施针的手却又稳又准。
“公主怎么样?”景辰不能打扰太医,转而问了一旁的巫师。
巫师神色依旧平静,朝着景辰弓腰行礼后,慢慢道:“公主受诅咒侵蚀时间长,又因年幼体弱,如今怨气已入侵太深,恐有性命之忧。”
这番话说的直白,巫师也丝毫没有要婉转表达的意思,语气平静的如同在说“今天晚上我吃了盆炒青菜”。也不知道这是得道高人的超凡脱俗,还是他确实脑子里少根筋。
景辰听到这话也是觉得如五雷轰顶,更勿论淑嫔了,顿时控制不住情绪,放声大哭起来。
既然巫师已经指望不上,那就只能指望着徐太医了。
景辰捏着拳头,一言不发的看着徐太医施针,直盯的这位年过花甲的老太医背上直冒冷汗。在景辰杀人般的眼神中,徐太医终于还是顶住压力施完了针。
第206章 巫偶(22)()
“怎么样?”徐太医刚收起最后一根针,景辰便安耐不住发问。
老太医这会儿倒是显露出几分老年人的模样来,动作迟缓的还未站直身体就又躬身行礼,回话道:“启禀皇上,安宁公主本就先天不足,此番病势来势汹汹,拖得时间越久对公主越是伤害大,微臣自当尽心竭力,但……这还得看天意。”
徐太医话里的意思同巫师并无不同,只不过在宫里时间久了,懂得些说话的技巧。
但是安宁现在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