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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悦生是什么身份啊,高高在上的薄少帅。
虽然是她名义上的老公没错,可两人的关系无论如何也还没到那个份上
她怎么好意思告诉他。
薄先生蹙眉,略微沉思了半分钟,恍悟。
他不再多言,只是径直走出了卧室。
沁宝以为他见她不答就懒得追问了,听见他脚步离开的声音。
没有法子,只能先用纸巾将就着垫一下。
不到三分钟,男人再一次敲门。
沁宝刚收拾好洗净手,被敲门声吓了一大跳,忙道,“我,我好了”
嫩生生的小手刚推开门,男人递了几包粉色包装的卫生棉给她。
沁宝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可手指却在触碰到他体温的瞬间微微抖了起来。
她两只软软的小耳朵都烧红了,声音细细低低地道了声谢谢,然后又问,“这你哪来的?”
这种气氛下,一贯喜怒不形于色的薄先生都略显尴尬地轻咳了一声,“忻妍房间里拿的。”
“”沁宝不仅更加羞赧了,“这你经过她同意了吗,她会不会不高兴啊”
男人瞳孔一抽。
东西都给她借来了,这没头没脑的小东西却还嘀咕个没完。
薄先生第一次与这类女性生理用品亲密接触,整个人都是勉强淡定的,亏她还能问东问西。
心里烦着这个小东西,可口中却温和地道,“同她说过了。”
“噢”
沁宝忙关上门,回到马桶边坐下,换好了又洗了一次手。
忽然有点庆幸薄悦生有个妹妹。
若是今天没有这借来的卫生棉,今天晚上可怎么过
沁宝走出来时,薄先生已经坐在沙发上用起宵夜。
小家伙肚子早就空了,只听男人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坐下来,把今晚发生的事情复述一遍给我听。”
沁宝不得不在他面前规规矩矩地坐下,可实则她一点也不想解释。
那个叫绾绾的女孩子的身份,她多多少少已经猜中了一些。
既然如此,无论她怎么说,大概都会令薄悦生为难。
而且她觉得,薄悦生这样的脾气秉性,无论双方的说辞如何,恐怕他心中早已有自己的判断。
既然如此她的解释真的还有意义吗?
倚靠在沙发上的男人不动声色地蹙了蹙眉。
小妻子的态度很明显是并不想开口。
他略一犹豫,终于还是没有勉强她,只道,“你先吃点东西吧。”
沁宝小脸已经有点垮了,慢吞吞地道,“不吃了,我有些困了,想休息”
男人拧眉,她明显就没有好好吃晚餐,此时此刻又是在警局折腾了半天,天都快亮了。
她还说自己不饿,这不是闹情绪是什么。
薄悦生脸上没流露什么情绪,只是伸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的下巴,冷声,“和我闹?”
沁宝皱了下眉,不可置信一般地看着他。
她原先哪有和他闹脾气的意思啊,被他这么一说,心里生生地堵上了一口气来。
她软绵绵的小爪子拨开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别扭地侧过脸避开他,“薄先生,我真的很累了,我想休息。”
“苏、沁、宝。”
这又低又沉又凶的一声,沁宝便仿佛被雷劈了一下,当头一懵。
小脑袋立时垮了下来。
暗暗嫌弃自己没骨气。
本来真的不高兴了,可薄悦生这样连名带姓地喊她,她就整个人都害怕,似乎他命令她做任何事情她都不敢反驳。
好吧
她一贯是这么没出息的。
薄先生倒也并未发作,只是略微阴沉着脸,“这才跟我几天,已经敢和我闹绝食了,嗯?是不是我太宠着你了,苏沁宝,是不是很想被我狠狠收拾?!”
沁宝咬着唇瓣,忿忿不平地憋着气,垂着眸子。
“我哪有薄叔叔,我可不敢。”
薄悦生冷哼一声,“你跟我说说你哪里委屈了,我不过去开会一日,你就能闹上警局,苏沁宝同学,亏我当你是个乖孩子。”
沁宝小嘴扁扁的。
哪能不委屈呢。
她本来就是乖孩子,乖乖的好孩子。
如果不是那个疯一的女子辱骂她挑衅她
正当她憋屈地以为薄悦生要开始严厉地对她进行批评教育时,男人却忽然将一只软绵绵淡紫色的可爱小芋包子塞进了她嘴里。
沁宝忽然被堵住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伸手拿着,只能乖乖巧巧地将包子吃了下去。
甜腻腻的,还挺可口的。
他好像又不打算批评教育她了,只是叫她吃宵夜。
沁宝便挑了几样喜欢的吃掉了,末了,她伸着两只油腻的小手想找纸巾,薄先生的大手却瞬间来到她面前。
刚吃饱的小家伙小心脏扑通扑通。
顿时羞涩起来
这个男人居然帮她擦嘴
沁宝这个软绵绵的性格,顿时忘却了方才那一点点的不愉快,心里舒畅了许多。
男人替她擦净了嘴唇之后,目光却被钉在了沁宝右边脸颊上那挠伤。
红红的一条,接近两公分,触目惊心。
沁宝只觉得他的目光越来越黑沉,仿佛是发怒的前兆。
方才她在盥洗室里也是端详过自己脸上的伤口的。
的确挺不好看的,虽然不是很大,可毕竟在脸上,又是被指甲抓破的。
可薄悦生的样子令她无端地紧张起来,忙道,“唔,没没事的,只是破了点皮,都没有流血”
男人一双深邃的眸因为她这句话才彻底沉了下去。
冷冷反问,“没事?在你的认知里血流成河了才叫有事?”
没等她回应,他已经起身在房中找到药箱,拿了药水出来,倒在消毒棉上,替她消了毒,然后上药。
沁宝端端正正地坐着,小身子僵直,竟是一动也不敢动。
男人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棉棒,一圈一圈地为她抹匀着药膏。
女孩心里一阵暖意
只是一处小小的伤罢了。
并不起眼的。
从小到大,会以为她磕破了一点点皮,割破了手指头都心疼紧张得半死的,只有爸爸。
爸爸
沁宝没有想哭的冲动,然而鼻尖却是一阵又一阵难以抑制的湿。热。
他将棉棒顺手扔进纸篓,甫一转身,沁宝就猛得扎进他怀里——
他一怔,继而轻笑,大掌轻轻抚拍着小妻子。
她绵软温香的小身子手感极佳。
他尚且年幼的小妻子,总能在他毫无准备的时候给他一点点惊喜。
由着她无声地撒了会儿娇。
薄先生不疾不徐地开口,“我知道你受委屈了,薄忻妍说话欠抽,但她是个实在人,等你同她熟悉了,兴许还能成为朋友。至于傅绾绾,这个女孩子,比你还小一岁,她性格有些问题,我会找个机会同她谈,你不要放在心上。”
沁宝从他怀里出来,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薄忻妍究竟是怎样的人,与她能不能成为朋友
这些她根本无暇顾及。
她一心只关注于那个抱住他手臂娇嗔姐夫的傅绾绾。
她疑惑地重复着,“傅绾绾”
“她称呼你为姐夫,所以她是你前妻的,妹妹?”
沁宝试探着,小心翼翼地问。
可话一说完,她连连摇头。
不对劲
她忽然反应过来,她与他同床共枕的第一晚,他曾经说过。
他也是第一次为人丈夫,有什么不足之处,她随时可以提出来。
男人平静地道,“沁宝,我曾经有一个未婚妻,这是许多年之前的事情。”
沁宝喃喃地点头。
未婚妻
虽然心里的感觉怪怪的。
可薄悦生毕竟是一个三十岁的男人,他的历史不可能一片空白。
总要有女人的。
就连她都曾经差点成为谢家大少的未婚妻。
这年头,谁没有点故事呢。
沁宝无声叹息,忍不住问道,“那方便告诉我,你们分开的原因吗?”
是怎样的原因,使得两个已经分开许多年的情侣,可女方的妹妹仍然称呼男方为姐夫。
这样离经叛道的关系
沁宝一肚子的疑问。
“她过世了,因为疾病。”
“”沁宝呆若木鸡,一时间语塞,怔怔的几秒后,连忙道,“抱歉,我不知道”
男人语气非常平稳,没有任何波澜,似乎的确只是在陈述一件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傅家的父母很早就过世了,这对姐妹从小就是孤儿,深深过世,绾绾的确受了太大的刺激。”
沁宝懂事地点点头。
她很快就听明白了。
深深傅深深。
原来这是她家老公大人曾经的未婚妻的名字。
那个很疯狂的女孩名叫傅绾绾。
这样想来
如果姐姐过世后,傅绾绾一直受薄悦生照拂,可疼爱自己的姐夫突然同别的女人结了婚。
傅绾绾接受不了,情绪过激
似乎的确情有可原。
这么一来,沁宝忽然觉得,自己一时气急用果汁泼她的行为,实在是太幼稚太过分了。
沁宝盯着薄先生英俊过人的脸庞,心脏微微地有些抽疼。
薄叔叔看起来那么强大,品貌非凡,无所不能。
他就像是超人一样,是她所见过的,世界上最强大的男人。
没想到他也有这样令人遗憾的经历
沁宝经历过两次至亲离世,她无比理解薄先生的心情。
她忽然就一点也不计较这个男人的过去。
她只是心疼他
沁宝鼓起勇气,张开两只藕臂,小心翼翼,却又十分坚定地,圈住他精壮的腰,将脸颊贴在他胸口上。
“薄叔叔,你曾经很爱她,对吗?”
“”男人没有回应。
沁宝其实也并没有期盼他的回答,她继续道,“薄叔叔,没关系,你不要难过了,你比我幸福多了,你还有家人,你有健全的双亲,还有弟弟和妹妹,如今”
小女孩不禁有些羞赧,“你还有我”
她抱紧他,细声细气地道,“薄叔叔,如果你愿意,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吧。”
“我知道我不聪明,也不够成熟,不够懂事,我有很多很多的不会的东西。”
“我才十九岁,可我已经没有爸爸妈妈了”
“叔叔,以后你教我那些爸爸妈妈没来得及教会我的事情,而我让我代替傅小姐,照顾你,陪伴你。”
直到老去,矢志不渝。
沁宝红了眼眶。
薄悦生捧住她的小脸,亲昵地吻了吻她湿红的鼻尖。
笑道,“傻孩子,傻沁宝。你是独一无二的,不需要替代谁,你是薄悦生唯一的妻子。”
沁宝懵懂却认真地点点头。
“叔叔以后我们,好好过吧。”
薄先生内心是动容的,感慨的。
可他却渐渐被小沁宝一本正经的啥模样逗笑了。
他轻嗤一声,捏了捏她的吹弹可破的脸蛋。
“急什么,改日吧,天都快亮了。”
沁宝茫然无措地看着他,一时间没明白他的话。
足足想了半分钟
沁宝才低低咒骂一声,羞嗒嗒地推开了他。
好坏好坏的叔叔啊
她只是表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