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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6月2日下午
江山
不要仅说你的容颜,一切的美丽我都暂时抛开。
谈什么才能算真正的风景?历史的面纱,藏太多的勉强。说爱,我有足够的胆量,可以轰轰烈烈,但不会肝脑涂地。
五千年,妨碍不了我只争朝夕。
男人,一切可以沉默,目光纵横捭阖。沉重的岁月只当弹指一瞬。
五千年,就当作一生一世的浪漫。有些问题,我活着时无法解决,在我成为往事,就让它是一个谜。
诱惑与克制。江山如画,美人走远,我走进江山。风雨一定无阻,日夜兼程也许并不能保证一种永固,万岁的是泥土一样实在的事物。
江山是我的画框,我是里面一个小小的存在,不断被改变的存在。如果厌倦了,就飞,在云里飞。
江山在下面,灵魂在上面。
2011年11月11日上午11点
与末日有关的臆想
那时,鸿毛如泰山。如今,泰山成了鸿毛。
我看着雪花安慰大地的伤口,有一种重,让我蔑视所有的肩膀。
诺言是伟大的宪法,在只有风才自由的人间,我无言地注视万家灯火,真实,生命以怎样的方式永恒?
我们经常谈起的苦难,如今,一些人代表着另一些人在说出幸福。放下全部的憧憬,今夜,我们一起怀念。像深切的爱那样地忘记仇恨,未来,即使我们已经远去,我们给他们留下乐观、豪迈与童话。灰烬散去,痕迹渗透在土里,如果今天仍未公平,我们就不再期盼。握紧双拳的景象,一代人留给另一代人的记忆。
紫葡萄不流泪,一千年后,我们醒来,喝酒,说着笑话,今天他们介意的真理很像化石的传奇。我们咳嗽,对荒诞吐痰,那时,人间的强盗都已经黑到极致,如炭,烧了他们。
就是这样,我希望今后的人们从此不冷。
2012年12月21日夜
从落凤坡到庞统祠
因为一只凤的落去,那条龙便成为主角。
那时的人们向天空望,他们没有等来龙凤呈祥。而凤的折羽,缘于流矢,就是一支我们常常感叹的暗箭。时光漫长,足可以锈蚀青铜的历史,但这支箭依旧锋利。
落去的凤在人间的档案里,世俗的名字叫庞统,庞统中箭后住进了庞统祠。剩下卧龙独舞,鹅毛扇强化了一个男人的风度,却掀起风暴卷起千古叹息。
有关壮志未酬,意味着许多事情在一个人死后发生,他只是死得早了些,我们不能要求早逝的人继续为以后的时代操心。所以,在庞统祠,一切安静。庞统躺着或者坐着,或者踌躇满志,历史在这个院落画地为牢。
三月的罗江,能发芽的都已经发芽,能开放的都已满地芬芳。
从落凤坡到庞统祠,我发现历史深处的英雄,至少有一个作用轻易不为人所及:被怀念!
2013年3月19日四川罗江
再飞一次
——观俊国同名油画
趁天空还蓝,趁我手中的飞机还只是纸做的,它飞,我也飞。
一个儿童的游戏,没有那么多复杂。我想以调皮的方式去高处看看,灰尘暂时没有弥漫到那里,云,星星,太阳和月亮,还有忘乎所以的蓝,几乎是我理解的天空的全部。飞机上升,最多再飞起一个梦。
童心,是这次飞行的唯一乘客。所有的大人,童心就是你们都很怀念的最初的心灵。我想让它无拘无束地飞翔,在高处,它也能成为人间的境界。所以,我让我的飞机不是能战斗的那种,没有任何武器,一个孩子,他不想让硝烟污染了世界的上方。
再飞一次,我是孩子,我怕谁?
2013年4月3日
熟了的麦子金黄了田野,村庄、远处的城市、天空,人间幸福的关系如画。
你出现在这个季节,站在田埂上,突然想到至今没有属于自己的粮仓。你或者觉得自己的粮仓确实不算太大,只能贮存一个冬天的口粮。真正的问题,影响你生命平衡的问题:你看到一直混得不怎么样的阿四,他的粮仓过百,他竟然又有能力让它们丰满。
等到你愤愤不平的时候,幸福如同黑夜里最后一只萤火虫,飞走了,飞走了。你站在黑暗里,旋涡吞噬了纸船。
假如这个步骤与我有关,我想推倒重来。我会只记住第一个场景:土地上长出的是麦子,不是毒菌和莠草。而且,麦子熟了,在村庄的身边,在城市的远方。
破冰船()
我想在水面寻找涟漪的细节,却看到自由被坚冰封住。
当温暖的抒情成为幻想,请原谅这条船的遍体鳞伤。
港口和善良的梦,温暖会解决寒冷。
先不说鱼的欢乐和野鸭的权利,在冷冰冰的冬季,我们需要一条航线。航行,在自然的墨守成规里,我们仍然还可以憧憬。
喋喋不休的寒风依然不愿完成对温暖的论证,坚冰一统山河。那么,请原谅这条船已经伤痕累累。碎冰,一刀又一刀,像我们所熟悉的历史里的凌迟。
破冰船不流泪,水,应该有水的自由。
它看到远处苍茫的土地,上面长着麦苗。那些寻常事物,不顾厚冰板着的面孔,它们绿油油。
在破冰船的眼前,它们绿油油。
2012年3月6日中午
审判
灰尘握着法官的锤,审判纯洁。
天空下,乌云终于来不及审批大地,风推走了它们。
我站在旷野,用眼前的未来审判身后,皱纹和白发对话青春。没有结局的案情,人在,幻想成为证词,一些事物总是不学好,灰尘飞扬,在人们的左右。
已经驷马难追了,一些笑一些哭,一些幸福一些苦难,继续用理想审判岁月?不重来,海浪升高,淹没我们的脚。留下与留不下,海鸥再飞一次,暗礁悄悄地审判大海。
我审判我,用希望审判悲观,冬至的风正试图摧毁我的温暖的信仰。我闭目去想象太阳的位置,光芒在飞,爱没有拖泥带水。
让冬天不再审判秋天,让春暖就花开,原谅灰尘在冬天弥漫。迷恋远方或者虚幻的高处,鲜花只是开放,它们不去审判往事。
2011年冬至
静物
一些陈旧的景象,是我眼前的静物。春天的夕阳里,我站在一座山的高处。
一管又一管的烟囱,它们沉默。
与钢铁有关的时候,它们火热的心肠,一会儿黑色幽默,一会儿白色温柔。高高的天,一定记住了它们说话的方式。如今,它们沉默。
在夕阳的目光里,在山脚下。我喜欢这些站立的事物。
说起世道人心,没有什么比它们更经历过烟熏与火烧。不要妨碍它们平静的站立,不要呀!
习惯了天空下的高度,炉火熄灭之后,站着,成为它们最后的尊严。
那些能把站立变成躺倒的意志,我边想着这种力量,边走向山下。
夕阳,逐渐在我的身后。
2011年4月1日
乌鸦和喜鹊
两种鸟儿肤色有差异,用不同的语言说话,很像人类的基本情况。
各说一面的时候真的很多,人类把规则逐渐走成了捷径,我看到真理始终在远方,而路边草地荒芜。一个年轻人,因为爱迷了路,他出现在这里。
这里有两种鸟儿在飞。年轻人,左耳是喜鹊,右耳是乌鸦。幸福或者苦难都在他的身旁,两种声音,只是两种鸟。前方事物丰富,眼下,只是鸟叫,只是鸟叫。
他知道的经验里,喜鹊有关吉祥,乌鸦象征苦难。我很想对他说:快,离开这里。这天大的责任怎能让两只鸟来承担?
我好想手握弹弓,当喜鹊粉饰太平,当乌鸦重复叙述苦难,弹丸激响空气,让它们飞开。
我说的是,乌鸦和喜鹊都飞开。
2011年5月10日
水晶心
我希望自己的心能冷下来,最好的比喻就是水晶。
场景热闹,欢天喜地或者摆脱不了的纠结,只要心冷却,我就不会轻易辗转反侧。
去他的!那些脏,那些坎坷,那些豢养家犬对着贫寒狂吠的人,我的心已经硬如水晶,不会起伏无定。
那些云,它们在高处飘,飘啊,我的心重如石头,如石头里最透明的沉默。一切我皆知晓,什么最像鞭子,抽打你旋转,试图钻开泥土,试图扎下根,试图如树长在庭院,等到炎炎夏日,蝉鸣,有人在树荫下乘凉?
心像水晶的时候,别人目空一切,别人玩弄别人,以思想以韬略以狗屎般的智慧,不要紧,我的心依然澄明。
这一尘不染的心,如果没有血肉,没有温度,世界上许多的不幸你就可以无动于衷?
2013年2月16日
听石
所有脚步声和心跳。
历史真实,这些石头也真实。
心肠越来越硬的时候,石头并未发出金戈铁马的声音,它们只是离温软越来越远。
它们,甚至不再是我们所熟悉的土地。
长不出庄稼和鲜花。浪漫和传奇的凝固,如岁月里屡见不鲜的泪滴。
拒绝评说一个男人的心软,正如我蔑视一位皇帝的心硬。
风过耳,石头不号叫。
是非,或者成败,你让石头怎么说?
人有骨,土有石,往事是历史的骨石。
心肠可以不硬,我用目光听石,石头不说话,石头只坚强。
2011年7月22日中午
天道
水漫金山或者干脆枯涸,都不是我所理解的河流。
天道讳莫如深,人心叵测一直有着高处的借口?
当天气预报成了算命八卦,河流无可奈何,庄稼无可奈何。
很久,我没有叹息了。
对于天,我没能超越我的祖先。和他们一样,我继续着深深的敬畏。
闪电的形状,光明在乌云里扎根。
不旱不涝,这样的意境颇似一本线装的中庸。
大地,在天空下。道理在大地上。我们的路,是尘烟四起,还是前程似锦?
雷,就是在我沉思的时候,炸响起来的。
2011年6月8日中午
山
把山脉看成是一条龙的时候,这条龙已经失去了天空。腾云驾雾一定只是高处的梦想。
我近处的山,不高,但逶迤开去。
我很多次地想把它比喻成一条蛇。
不蠕动,只是匍匐。
至于一座又一座的山头,我看着看着就想起了三角形的图案。等腰的或直角的,基座总是要厚重些。所以,与稳固有关的技术原理,令我感叹不已。
一提起倒三角,那些个山头,山峰扎在地里,山里的水如同茶壶朝下。
边上的庄稼地,布谷鸟在飞。
2011年6月1日下午
传说
一些无脊椎的动物,是一座山头的主人。
山,其实不高。
但你上不去。神秘的雾忽悠着和阳光说几句话,隐约的小径,蜘蛛网封锁着。
鸟巢筑在高处,老雀在枝头。小风一阵,它们警惕地护着幼鸟。
山上的天空,空气透明。
幼鸟长大的时候,它们有着幸福的天。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每一座山不大,但山连着山。逶迤开去,数千里,数千里呀!
闪电划过,山影绰约。传说,在山中回荡,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