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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难以排解的噩梦。
为什么在梦里的杀人凶手,还戴着玉牌?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外面天空继续轰隆隆的雷声,不一会儿,下起了瓢泼大雨。
欧阳宇轩到了门前,拉开门,外面的雨滴,随着风,飘在他的脸上。
他裹紧了袍子。
下完雨的清晨,空气中都是一股清新的味道。
欧阳玉嫣此时托着下巴,坐在慕浅歌的房间里,道:“慕捕头,你说。她的行为都已经被发现了,还会去祭拜丽妃吗?”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他会去。”
慕浅歌此时正端着一壶茶,笑吟吟的给公主沏茶。
李京龙此时把昨天闹事的中年妇女带了进来了,中年妇女跪在了地上,道:“民妇,民妇,想撤案。”
“慕捕头,这个女人,我也拦不住,她就是说,一定要跟你讲。”
“撤案?”慕浅歌有点诧异,道:“昨天你可以哭天喊地的说,让我给你做主,现在人也已经给你下狱了,你至少得打完这场官司吧!”
“什么,谁?”欧阳玉嫣一听人下狱了,就来了精神,问道。
“除了西门长风,还有谁。”李京龙道。
“啊?他犯了什么事?”
“我不说,今天找人把状纸给写好吗?既然你找人说要为你主持公道,那么你至少也得让大人们看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吧?”
慕浅歌此时看着有点胆怯的村妇道。
“我……大人,他们都说是好民不与官斗,再说,当家的说,他也没有什么损失,就算了,不是说,还得花钱吗?”
听见村妇这么说,公主不依不饶,蹲下来,道:“我说,西门长风怎么你了,为什么你要这么埋汰他?”
“慕捕头,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欧阳玉嫣支持慕浅歌彻查。
其实看了那村妇的泼赖行径,慕浅歌就明白了几分,这村妇大概是受人指使,来往西门长风身上泼脏水的。
这些事,她在现代也见得多,所谓好民不与官斗,也可以翻过来说,好衙役不与刁民斗。
他们随时都可能摆出一副弱者的姿态,以“我弱我有理”的面目闯荡江湖,杀伤力无穷。
看着村妇跪着,慕浅歌心里居然产生了一阵难言的快感,道:“你真的不打算让我为你主持公道了?”
“不用了。”
“不是说,西门长风他打人了吗?既然打了人,你为何这么轻易放过他,他身为朝廷的人,也是该治罪的,如果你控告他随意打打人的事是虚构诬陷,那么,也别怪我们治你一个诬告之罪了!”
这些话句句在理,永嘉公主点头表示同意。
村妇已经白了脸。
慕浅歌没有了耐心,道:“你先回去想想,要不要让我为你主持公道,想明白了再来!你以为这里是市集,你想来就来,想吵就吵?”
“不敢了,大人……”
“带下去吧。”慕浅歌一见对方又得开始嘴皮子攻势,觉得头要马上大了,对李京龙吩咐道:“带下去,让她签字画押,让她以后不要来找我们的麻烦。”
李京龙知道该怎么做,把村妇从地上拉起来,拖了出去。
“刁民。”永嘉公主下了一个论断。
“中元节那天,去兴庆宫,公主你害怕吗?如果你害怕就不用去了。我和靖王去就可以了。”
慕浅歌道。
“万一那个人不出现,还不是白白的跑一趟哦?劳烦靖王哥哥去,还不如我去!是吧?”
永嘉公主这边拍胸脯保证,绝对不害怕。
话虽如此,中元节晚上,慕浅歌看着她拎着一个篮子,篮子里全是香烛和纸钱,就足以证明永嘉公主确实是怕得很。
靖王本来没有说什么,看到永嘉公主手里的香烛就已经火大,道:“丽妃是什么人,你还拿香烛来,还不如去街上烧给孤魂野鬼!”
争执之间,慕浅歌让二人停下,她道:“有人来了。”
在外面的石阶上,果然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在深夜的荒废的宫殿里,显得格外的恐怖。
三个人默不作声,站在黑暗中,直到那看起来不起眼的小小的灯笼,到了供桌前面。
靖王在慕浅歌身边,似乎僵住了。
而永嘉公主看着眼前的人,也犹豫着该不该上前,她怕是鬼。
慕浅歌迈出了步子,而永嘉公主也随即跟在了后面。
“你是谁?”
慕浅歌这么问,跪在供桌前面的人,像一个聋子一样,没有回头没有做声。
“你是谁?”慕浅歌又问了一遍。
这时,靖王走了过来,他的手中攥着那块玉牌,到了来人面前,道:“这玉牌是你的吧?”
他叫出了一个封号“永隆”。
“难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记得永隆。”那个人终于有了回应。
第110章 永隆公主()
对方缓缓的转过身来,慕浅歌和靖王他们,看清楚了她的脸。
一张年轻美貌的脸,但是神情里却好像每一寸每一寸的都是忧伤和沧桑。
“她是谁啊?”
永嘉公主好奇的抓住自己哥哥的衣袖,道。
这个时候靖王恢复了冷冷的高傲的神情,道:“你的姐姐,永隆公主。”
“我怎么没有听过啊,不是我所有的姐姐都死了吗?”
永嘉公主惊慌的说。
“那是因为他们都忘记我了。”
眼前的女子衣着朴素,身上的衣物也是洗得发白,跟永嘉公主欧阳玉嫣比起来,就是一个富家小姐,一个农家丫鬟的感觉。虽然衣着简朴,但她的举手投足之间依旧充满贵族之气。
靖王欧阳宇轩警惕的拉了一把欧阳玉嫣,让她贴近自己,道:“你想干什么?”
“我难道连拜祭自己亲生母亲的权利都没有吗?”
永隆公主反问道。
靖王被问的哑然。
他愣了一会儿,难以置信的问道:“丽妃是你的生母?“
“如果她不是我的生母,我何苦要来拜祭她?如果她不是我的生母,我何苦落到自生自灭的田地?”
“哦……”欧阳玉嫣似乎想起了什么,冲到她的面前,道:“我想起来了,就是你的母妃,她差点掐死了靖王哥哥,是不是?”
永隆公主不卑不亢,道:“如果是,那又怎么样,她人都已经死了。她也已经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了该有的代价。你还想怎么样?”
靖王什么都没有说,他默默的把欧阳玉嫣拉到一旁,道:“我还知道,当年丽妃娘娘想害死的,可不止我一个。别忘记了。在我之前,有两个皇子是夭折的,还有很多,都没有来得及出世,就被你的母妃给害死了……”
永隆公主什么都没有说。
她提起自己放在地上的小灯笼转身就走。
她的步子走得很快,似乎就要摆脱他说过的这些话。
虽然走的急,但是慕浅歌还是看到她的双肩在微微的颤动着。
靖王按住了永嘉公主,因为她想追出去。
“永嘉,这件事,你不要管,我来处理。”
“王爷!”慕浅歌想说什么,被靖王打断了。
他说:“明天,我会就此事,禀告父皇。”
“走吧,兴庆宫不会闹鬼了,因为装成鬼的人,已经被我们抓到了。”
欧阳宇轩道。
永嘉公主欧阳玉嫣叹口气。
她抬头怯生生的问:“她真的是我的姐姐吗?那么,父皇为什么都不管她呢?”
靖王脸色难看,他只是抚摸了一下欧阳玉嫣的头发。
天亮了,欧阳宇轩进入议政殿的隔间,这里是他等待着上朝的地方。
一夜未睡,欧阳宇轩精力不减,但脸色阴郁。
因为永隆,他想起了很多自己不愿意回想的事。
御书房中。
欧阳宇轩长久的沉默的矗立着。
欧阳立也不管他,自顾自的看着奏章,最终抬起头看了一眼,呆若木鸡,脸色发黑的靖王,道:“靖王,你到底有什么事?”
“儿臣昨夜见到了一个人。”
“哦?是什么人?”
“父皇,儿臣见到了永隆。”欧阳宇轩抬眼,和欧阳立眼神交汇。
“什么?”欧阳立手中的奏章,啪的一声落地。他顿时觉出了自己的失态,道:“在哪里看到她的?”
“在已经荒废的兴庆宫。”
欧阳宇轩停顿了一下,深呼吸一口气,道:“父皇,你早就知道兴庆宫里不是闹鬼,对不对?父皇,你为何一直都对外,对内,隐瞒掩饰永隆的存在?如果……如果不是儿臣见到她的样子,想起了她……”
“靖王,别忘记了,她是罪人之女。朕……已经很仁慈了。”
欧阳立的脸色也似乎是蒙上了一层灰,道:“如果让她天天出现在朕的面前,朕会时不时想起你的母妃,还有那些被她母亲害死的人。”
说的很有道理。
欧阳宇轩道:“那么,父皇,你打算怎么办?就这样让她在宫里老死?”
让欧阳立勉强自己和她相认,对欧阳立来说是残忍的。
但让一个青春年华的少女,老死在宫廷,更是残忍。
那些宫女还有被放出的机会,而永隆,生是皇家的人,死也只能是皇家的鬼。
欧阳立叹口气,道:“靖王打算怎么办?”
家务事,头疼事。
欧阳立扔下笔,接过内侍递过来的捡起的奏章,道:“既然这样,不如就挑一个好人家,把她给嫁了吧。朕……不想再看到她。”
欧阳立沉吟片刻,道:“这件事,就让皇后去安排,你不用管了。”
说着,欧阳立疲倦的挥挥手,让欧阳宇轩下去。
就这样把永隆嫁出去?
永隆会开心吗?
可是,她的存在,只会让宫里的很多人很不开心。
那么,还是让她出嫁吧,至少抛弃了皇家的身份,活得会更加轻松自在。
慕浅歌下到地牢里,她无奈的让牢役打开门。
在地牢里窝成一团的,是西门长风。
他就着突如其来的亮光,打量了慕浅歌一眼,就转过了头。那个样子气鼓鼓的,就像是一只刺猬。
“西门捕头?西门长风?西门大侠?”
慕浅歌喊了好几声,西门长风都不搭理她。
“人家早就撤案了,你可以出来了!”
慕浅歌说了好几遍,西门长风就是不动弹。
“我不是早就让人通知你了吗?我都亲自来请你出去了,怎么,你还不给我面子?”
慕浅歌伸手去摘掉西门长风脸上的一根稻草,给他冷冷的躲过去。
西门长风道:“也不问青红皂白,就把我关起来,枉我那么信你。慕捕头,你亏心不亏心啊!”
坏了,这孩子傲娇了。
慕浅歌摇头笑道:“就算是我错了,当时那个情况,也必须把你五花大绑带走,要不然引起民愤,那可就麻烦了。你也得理解我。对不对?”
西门长风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哼了一声,起身,钻出了牢门,道:“为了补偿我,慕捕头你得请我吃饭。”
“好!“慕浅歌笑道。
这个祖宗,还真是小孩子心性,把他哄出来她也是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