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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园没那么幸运,喝了那杯酒。
这时众人的身子开始摇晃,迷香药效在酒精的刺激下开始发作了,不消片刻,众姑娘便东倒西歪的睡在了地上,离欢也随众人倒下。
“呵呵呵,叶晋言的徒弟这么没用,这点小小的迷香就摆到了,真丢人。”戏谑的声音想起。
离欢知道躲不掉了,索性站了起来。
“公子,您这是什么意思?”离欢略带生气的问道。
“没什么意思,试试叶晋言的弟子而已。”
“你不是南宫轲。”此刻,离欢反而不害怕了,淡定笃定的说道。
“哈哈哈,那我是谁?”
“不知。”
“离欢,你输了。”南宫轲抬起纱幔,一袭宽松的白衣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人,他眉间一朵梨花,清雅俊秀,温文儒雅。
一个人能在冷傲,邪魅和文雅之间转换的如此自如,离欢有点诧异,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调整了情绪,平静的说:“公子可否相信人心。”
“否。”
“不,你相信,解药亦是毒药。”离欢低头掩饰住嘴角的笑意。如若不信,你为何身种另一种毒药呢?只是她没说,也不能说。
公子轲沉默不语,仿佛在回忆着什么,只见他眉头紧皱,双眼空洞的望着窗外。
“十五的晚上,毒发之时我再来看。”离欢语气淡漠,仿佛说的只是无关痛痒的话语一样。
“好。”
“离欢你说我们谁会输?”
“公子何必取笑我,棋子是无法操控自己命运的。”
公子轲不悦,转身闪进纱幔里。各位姑娘慢慢苏醒,离欢假装和众人一样,揉揉眼睛,不明所以的看了看众人。
“各位小主,恭喜你们正式成为离月宫的一员。现在各阁阁主带你家小主回阁。”
只是那位蓝衣姑娘再也没有醒来,她将变成梨花海里的一堆白骨,化作纷飞的梨花,常年不散,常年不落,纷纷扬扬。
各位小主纷纷离开。
一位白衣女子走到离欢跟前,躬身行礼:“檀香阁阁主,离清与小主生死与共。”
白衣女子眉目如画,有几分清冷。离欢觉得似曾相识,明明初见,却感觉认识了几千年。离欢想起初见静言时她也是这么说的,她赶忙扶起离清浅笑着说“生死与共。”
离清说:“与君初相识,犹似故人归。”她们相视一笑,原来我等的人是你,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想起初见的那一刻,无不感叹,幸好我遇见了你。
“走,我带你离开。”离清淡淡的说,抬脚走在前面。
离欢紧紧跟在后面,月牙门外,静言转来转去,焦急的等待着,看着离欢她们出来屈膝行礼:“见过小主阁主,还好我们都在。”三个人会心的笑了。
离月宫规定,每位阁主小主和婢女必须以命想托,主人死,阁主婢女亡。
第9章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
穿过曲折回廊丛丛花海和亭台楼阁,离欢惊讶的发现往前越走梨花越稀薄,好像远离了离月宫中心地带。檀香阁坐落在离月宫的最南端,院内种满各种奇花异草,零星的散落的几棵梨花树,只是象征性的飘着几朵梨花。
檀香阁主殿便是离欢的寝殿,是一座两层的木楼阁,屋檐上挂着紫色的风铃,风乍起,清脆的声音响彻木楼,在梨花纷飞的宫殿里格外的温暖。阁楼的左边是檀香厅,离清居于此地,檀香厅四季烟气缭绕,闻名于世的檀香便出于此处。阁楼的右边是一排厢房,存储各种香料。
晴岚走进阁楼,褪去一身华丽的衣衫,只身着一件白衣,长发随风飘散,安静的注视着窗外的风铃。
梨落阁里,公子轲送走各位小主,转身走向梨雪海,一身白衣,一支玉箫,步履缓缓。
“落凡,你最好有事。”梨雪海的凉亭里一位蓝衣华服的公子打开折扇不耐烦的说。
“落尘,你冤枉我,是南宫轲找你的,不爽找他去,别把气撒我身上。”落凡旋转的手里的茶杯耷拉的双腿不悦的说。
唤做落尘的公子高贵沉稳,他与落凡同为离月宫的护法,不同的是落凡主内,而落尘主外。
“找你来的确有事。”南宫轲闻声答道,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落尘和落凡同时望着南宫轲,落尘摇了摇扇子,落凡伸了伸懒腰,南宫轲带了一身梨花而来,身后是冗长的花海。
“秦国皇帝新纳的妃子是暗雪阁细作。”
“哦,那又如何?”落凡不解的问道。
“落凡,你脑子忘在家里了?”南宫轲调侃的说。
“你们猜猜那位妃子能活多久?”落尘饶有兴趣的问。
“不出一个月。”落凡伸出一根手指头狡猾的说,眼角的泪痣格外的鲜艳。
“嫁祸给谁呢?再猜猜。”落尘接着问。
“魏国。”南宫轲眨了眨眼笑到。
“原因呢?”落凡有些疑惑。
“落尘你来给他分析分析。”南宫轲丢了一记白眼。
“当今天下六分,看似繁荣,实则波涛汹涌。北有韩宣燕,南有魏赵秦,中间以沧河为界,南边秦国皇帝治国有道国家昌盛兵强马壮,但秦国皇帝极其好色;魏国疆域广阔,却长期是积贫积弱;赵国国土虽小,皇帝却老谋深算。所以,魏国便是秦国的盘中餐。”落尘端起茶杯喝口茶接着摇扇子。
落凡用手抵着下巴若有所思,南宫轲玩着飘落的一朵梨花。
“暗雪阁是利用美人挑起秦魏之乱?”落凡突然惊讶的说。落尘一脸鄙视的望了望他。
“目的呢?你再猜猜。”落尘望了望落凡。
“一统天下?灭掉离月宫?”落凡试探的说。
“都不是。”落尘摇了摇头。
“报仇。”南宫轲吐了两个字。
“暗雪阁的创建者暗雪和燕国公主肖若水青梅竹马,不料若水却被选进离月宫,同时却使离月宫沦为天下人笑柄,不足一年,公主被杀。暗雪便创建了暗雪阁,与天下为敌,暗雪阁世世代代就是为了报仇。”南宫轲闭了闭眼,拂去衣上梨花。
“唉,冤冤相报何时了。”落尘叹了叹气,目光缓缓的望着片片梨花。
“争抢杀伐荣华富贵一世有何意思,世人真是无聊。”南宫轲小声嘟囔道,眼里是掩饰不掉落寞,一片梨花飞向他的眉间,清冷而又孤独。
“暗雪阁细作竟然打进秦国皇宫,那离月宫岂不是也很危险?”落凡拧着眉毛说,其实他只是想打破沉默的气氛,转移话题而已,他不喜欢这样的南宫轲,总是让人心疼。岂料又让南宫轲陷入沉默。
“此次进来五位姑娘,魏国和赵国姑娘已死,加上岚萱还剩四个人,四个人都有可能。”落尘收起折扇,理了理衣衫。
“你们可否相信人心?”南宫轲掩饰掉眼角的哀伤,笑了笑问道。
“否。”
“否,那是什么玩意儿?”
落凡和落尘同时摇了摇头轻蔑的笑了笑。南宫轲想起梨落阁里离欢说“解药亦是毒药”,其实他明白,只是他不愿也不敢相信而已,所有的药都出自于她的手,他不想怀疑她,即使有一天,她背叛了他,他依然愿意守护她,像五年前那样,只是他什么也没说。
“暗雪阁使毒,叶晋言已死,该如何?”落凡思索了片刻问道。
“我自有应对之策,落尘,密切关注外界动静,天下即将大乱,这盘棋我以感情做诱饵,以天下为棋子,只能赢不能输。”南宫轲斩钉截铁的说,此刻的他是睿智冷酷杀伐果断的公子轲,是世人的信仰,刚才的温润落寞显得那样的不真实,仿佛做了一个绵长的梦,梦里梨花纷纷扬扬。
“但愿不要赢了棋局,输了她。”落凡呛了一句。
“落凡,你不说话能死?”落尘瞪了他一眼不悦的说。
落凡起身倒了三杯梨花酒“来,喝一杯。”
三人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公子,落尘与你生死与共。”落尘说完俯身跪地行礼。
“公子,落凡与你生死与共。”落凡跪地行礼。
“生死与共”南宫轲坚定的说,他伸手扶起跪在地上的落尘和落凡。
三人站在梨花海里,落凡红衣如血,妖艳无比;落尘蓝衣翻飞,华贵无暇;南宫轲白衣如雪,清冷高贵,三个人融进花海里,一阵风吹起,梨花摇曳,落尘突然想起“山雨欲来风满楼”“是要下雨了呢”落尘小声嘀咕着。
第10章 谁家玉笛暗飞声,散入春风满洛城()
清晨打开窗户,一股潮气迎面扑来,昨夜细雨润物无声,早上采集露珠在合适不过了。离欢带着小杯子离开了檀香阁,走向西边的花园。
雨过天晴,清晨小鸟叽喳,蝴蝶绕着梨花飞舞,如此美好的清晨,待在檀香阁真是可惜了。昨天逃过一死,今天又遇如此美景,离欢心情愉悦,脚下的步子不由得轻快了几分,脸上洋溢着暖暖的笑容。
离欢边走边采集露珠,心里琢磨着用晨露煮梨花茶给离清她们露一手。
一阵笛声入耳,无比哀怨,离欢有点诧异。笛声是从花园飘散开来,从幽怨相思缠绵悱恻到淡泊宁静,是怨?是劫?是释怀?笛声如泣如诉,闻之断肠。
离欢朝着笛声的方向走去,只见一白衣姑娘坐在梨花树上吹笛,她紧紧闭着眼睛,素白的脸上写满了哀怨,芊芊玉手紧紧的拽着笛子,头上落满了梨花,白衣上勾勒出朵朵莲花。怎么会是离荷?离欢有点诧异。
笛声断断续续的响起,离欢跟着笛声翩然起舞。一身宽松素白的衣衫,一根白色的玉簪挽起三千青丝,不施粉黛,清风扬起衣带飘飞,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起初笛声犹如欢快的小溪,离欢随着笛声欢快的旋转起舞,她眼眸流光溢彩,快乐的好像翩然起舞的蝴蝶;忽而笛声一转,仿佛乌云满天瞬间大雨弥漫,离欢紧闭双眼,接着快速的旋转飞舞;后来不知是笛声误了舞蹈,还是舞蹈鼓舞了笛声,笛舞合一,讲述了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最后笛声缓缓,好像拨开云雾见太阳,离欢睁开双眼,眼神清澈,张开双臂宛若飞天凤凰。
“离欢,好舞。”
“不若你吹的好。”
离荷从梨花树上跳了下来,拂了拂衣上的梨花;离欢微微整理了衣衫,两人相视一笑。
不远处,公子轲静静地隐藏在梨花海里,梨花纷纷扬扬,分不清是人还是花。他默默的看着眼前两个女子心想离荷如果可以活过五年,他一定放她离开,与心爱之人白首不离,不让若水和暗雪的悲剧重演。
他惊艳于那个淡如空谷幽兰傲如九天凤凰的女子,她离得很近又很远。直到多年后,想起花园里那一舞,他都觉得是那么渺远不真实。
“离欢,我输了。”他呢喃自语,眼底一片哀伤。转身走向花园的另一边,身后梨花片片飘散。
“想家了?”其实离欢明白有些话不能也不敢说。
离荷点点头。
“离欢,今天是他的生日,可是我再也不能陪他了,再也不能了。”离荷越说声音越少,仿佛在自言自语。
离欢有点震惊,耸了耸肩“离荷,刚才发生了什么我都忘了。”微微一笑。
“我也不记得了。”离荷瞬间明白过来,释然的笑了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