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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想想办法,最好让李奶奶觉得去副业队好,到时候就容易把李爸弄去了。
打定主意,李乐回去装作好奇的问李奶奶:“奶奶,什么是副业队啊?”
“乐乐是听谁说的啊,咋想起问这个了?”
“我听见大梅婶跟人说的,去副业队好,能挣很多钱。”
“小孩子别听别人瞎说啊,去副业队是给人抗包袱的,可脏可累了,”
“奶奶骗人,那王二婶还说副业队好呢,要不大周叔咋这么快就要盖小洋楼呢,还说让王二叔也去呢,省的一天到晚老打牌喝酒哩!”
后来,李乐有几次又装作无意间把别人说的话说给奶奶听,因为大人总觉得小孩是不会骗人的,李奶奶听这么多人说这个副业队,就跑去周四奶家好好问了问,周四奶是周全建的婶子,是村里出了名的好人。李乐又见她跑出去了几次,也不知道是找谁商量了,反正自己能干的都干了,要是老爸还去不了,那只能想别的办法了,谁让自己还是个小萝莉呢,李乐有些无奈的想着。
有一天下雨了,李爸闲着没事跑去玩,喝的醉醺醺回来了,打牌还输了一二十块钱,赢钱的是村里出了名的赖皮张三子,还跑到家里要账,把李妈气坏了,和李爸吵了一架,李爸喝多了也浑了,扯着嗓子大吼大闹,惹得邻居们都听见了,把李奶奶也气坏了,把钱给了张三子,把院门一关,拎起扫帚把李爸打了一顿。
李妈气得直哭,本来光打牌喝酒就够让人烦的了,现在居然开始赌钱了,李乐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只好拿手给李妈抹眼泪,一个劲地说:“妈妈,别哭了!”李妈一看孩子这样,再看发完酒疯躺倒床上呼呼大睡的李爸,哭的更厉害了。
李奶奶把家里收拾了一顿,劝了李妈几句,胡乱做了点饭,让李乐吃了,等天黑了就拎着一篮子鸡蛋出门了。
第二天李爸酒醒了,知道自己做错事犯了浑,低着头坐在椅子上不吭气了。李奶奶把李爸李妈叫到正屋里,跟李妈说:“小霞,给建国收拾几件换洗衣服,再把铺盖收拾好,明天就让他跟着大周去副业队干活去,”
李爸李妈吃了一惊,都以为自己听错了,李爸猛的一抬头看着李奶奶:“妈,你说啥?”
“咋了,聋了,没听见,让你去副业队扛包袱呢,我都跟大周说好了,”李奶奶没好气的说,
“我不去,那活又脏又累,再说,我走了,咱家地咋弄,谁种地啊?”李爸不乐意了,
“家里的事不用你管,我都安排好了,我跟大周说好了,前两月,你得老老实实跟着扛包袱,不能喝酒不能打牌赌钱,要是干的好,以后就让你当副业队的会计,工资保底也比你在农经站高,你也老大不小了,难道就这么一直混日子?”李奶奶说完,拉着李妈去屋里收拾去了;
李爸觉得自己脑子有点蒙,让李奶奶这么一弄,不去吧,人家也是抬举你,让你当会计呢,可去吧,到底这副业队听着不像啥正经单位,也不知道到底是咋样呢。
李乐看李爸有些犹豫不决,拉拉李爸的衣服,问到:“爸爸,你是不是要去副业队挣钱呢?”
李爸看看李乐,把李乐抱起来坐到自己腿上,摸摸李乐的头发,问:“乐乐,你想让爸爸去吗?”
“想呢,大周叔就是干副业队挣了好多钱,盖了小洋楼呢,爸爸,我也想住小洋楼!”李乐拉着爸爸的手摇摇,
李爸一听乐了,捏了捏李乐的脸蛋,笑着说:“好,爸爸一定多挣钱让乐乐住上小洋楼!”
一会儿,李奶奶和李妈从屋里出来了,李奶奶带着李乐去厨房做饭,估计是让李妈好好再和李爸说说。也不知道最后是怎么说的,反正李爸挺高兴带着行李和大周叔去副业队干活了。
李爸这一走,平时基本就不回来了,李奶奶托了村里一家地少的章大山家帮忙干活,种子施肥什么的李乐家出,平时的小活也不用他们干,就是播种、收割等大活的时候来帮忙,一年分他家一千斤粮食。
章大山是个外来户,也不知道是从哪儿里逃荒到李家庄的,据说刚来时大概二十来岁,有点南方口音,晕倒在村外的沟里了,人瘦的皮包骨头,村里的王大伯发现了他,把他带回家,热饭热汤把他救活了,据说他家里人都死了,就剩他一个了。后来他娶了王大伯家的傻姑娘,落户到李树庄了。傻姑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子十五了,倒是挺正常的;女儿八岁,随她妈了,有点傻,干活也凑合,就是反应慢的很,而且一见人就傻呵呵的笑,村里的孩子都叫她傻妞。
章大山家地少,媳妇和女儿又傻,王大伯老了也顾不上他们了,一家人住在两间破草房里,连白面都不够吃。李奶奶想着李爸出去干活了,家里的地不能老指望几个女儿,就和章大山商量让农忙时候帮忙干活,一年给他一千斤粮食。章大山一家人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一听这好事,一个劲地表示愿意。
李爸走了,家里清净多了,李妈其实也不是个懒人,就是看不惯李爸一天游手好闲,加上自己没生儿子,心里不得劲,一点事两人就跟点着的炮仗一样。现在李爸出去挣钱了,李奶奶明确表态不在意有没有孙子,李妈心也放宽了,一天去地里忙活,李奶奶一天做做家务,或者摆弄摆弄菜地,李乐又恢复成一天胡跑的野孩子,一家人和乐融融,日子过的也安逸。
第6章()
转眼,天就热起来了,李乐也被奶奶换上了背心短裤,李乐大部分衣服都是姑姑家孩子的,三个姑姑家只有大姑家有个女孩,现在都快二十了,剩下都是男孩,李乐穿最多的是小姑家小表哥的,比她大两岁。这种情况在农村很正常,小点孩子穿大孩子的旧衣服是再正常不过了,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给小孩准备新衣服。
端午节到了,李爸托人从副业队捎了些钱,据捎信的人说,副业队现在活多,他们一天到晚都干活,挺辛苦但挣得也多,李爸刚开始不太适应,不知道大周和他怎么说的,后来干活都很卖力,才一个多月,就让人捎回来了200块钱。要知道,李乐爷爷在镇农经站干了二十多年,去世钱一个月工资才130多块,200块钱现在能买很多东西呢。
知道李爸好好干活,还挣了不少钱,李妈和李奶奶都很高兴。李妈还骑车带着李乐去镇上赶了个集。李乐重生后第一次离开李家庄,坐在自行车的横梁上,吹着风,想着家里现在和和美美的,李乐快活极了。
镇叫白河镇,因为挨着白河而得名,镇上有条主干道,每周一有集会,附近的小商小贩都会来摆摊,村民有了多余的农副产品也会带到集市上卖,还有些镇上的店铺也会在门口摆放些商品,所以很是热闹。
李妈把自行车放到一家熟人门口放好,带着李乐从集市一头开始逛,李妈琢磨着要买的东西,拉着李乐一个摊子一个摊子看过去。路两边已经摆满了摊位,快过节了,赶集的人挺多,还有不少抱着孩子一家人来赶集的。李妈紧紧拉着李乐的手,再三嘱咐要跟好,李乐赶忙点头。
李乐看了看集会还是以卖农具和农副产品和的多,中间夹杂着几个卖衣服和鞋子的,还有几家卖副食的。李妈带着李乐一路走下去,买了几顶草帽,买了两个大筐子,看见有买衣服的摊位上围了一堆年轻媳妇,李妈赶紧拉着李乐挤进去。
要说现在的衣服可真没啥看头,李乐看着都挺土的,李妈却看的津津有味,还试了两件,问李乐好看不好看,李乐看着那土的掉渣的样式,又看了看李妈兴高采烈的脸,只能说好看,不过最后李妈还是恋恋不舍的放下手里的衣服,拉着李乐去肉店买肉去了。
最后,李妈买了二斤多的五花肉,给李乐称了半斤的小饼干,又买了些调料,带着李乐就回去了。
端午节这天,早早的李妈就把李乐从床上拽起来,穿好衣服带着李乐去河里洗脸。这是李乐家乡的风俗,说是端午节这天女的都要去河边用清晨的河水洗脸,这样皮肤才会好。李妈带着李乐到河边时,河边已经来了不少人了,李乐看见裴大妮也和她妈一起过来了,连忙跑过去和裴大妮一起洗脸,早晨河水很凉,手猛下放进去,人给凉的激灵灵一下就清醒了,大家嘻嘻哈哈的洗了脸,一块走着就回去了。
回了家,李妈从家里的针线筐里找出五种颜色的线,绞成五色线,给李乐把手腕脚腕和脖子上都戴上,李妈和李奶奶也都在手腕和无名指戴上五色线,李乐感觉自己跟个套了紧箍咒的猴子一样,可又不能偷偷摘了,端午节怎么也要戴一整天的。吃了早饭,李乐和一群孩子都被家里安排去村里的坡地或者沟里拔艾草,艾草很多,李乐她们很轻易就拔了一大捆,一人扛着一小捆拿回家,李奶奶把家里的门框上都插上艾草。戴五色线和插艾草都是一种辟邪的方式,据说端午节就是要驱邪气的。
中午,李奶奶把肉加上圆白菜剁成饺子馅,和李妈一起包了很多饺子,过节了,要吃点好吃的。另外蒸了几十个,用饭盒装好,送到捎信那家让带给李爸。
过了节,天气越来越热,李奶奶和李妈天天都去地里看,商量着该收麦子了。李奶奶去通知了章大山家,让安排好时间过来收麦子。
李奶奶和李妈准备好镰刀、草帽、板车,还和裴家商量好麦场的分配,开始收割麦子。李乐家有六亩多麦子,有两亩多地是连着的,还有四亩是分在三个地方,李奶奶决定先收割两亩多这块。这天,一大早,章大山就带着儿子章中海过来了,李奶奶做了一大锅鸡蛋汤,热了些馒头,调了圆白菜丝,招呼着吃了饭,就一起去地里了。
到了地里,看着别的地里也有人开始割麦子了,李妈她们把东西放好,李妈和章大山、章中海就开始割麦子,奶奶年纪大了干不动,就跟着在后面把够一捆的麦子绑起来,李乐还小,李奶奶让她坐到地头自己玩。渐渐的,太阳越升越高,温度也越来越热,李乐坐到了板车下面,还觉得脸都热的发烫了,看着地里忙活的一群人,李乐真希望自己能快快长大,家里人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快到中午了,麦子割了有一半了,大家也都累的不行了,衣服也让汗湿透了,李奶奶几个把麦子装到板车上拉到麦场里堆好,回家歇歇吃了饭再干。中午回家,李奶奶让李妈几个歇着,自己跑到厨房去做饭,李乐赶紧跟着去帮忙,李奶奶拗不过李乐,只好让她在厨房帮着干点小活。饭很快就做好,豆角肉的浇面,平时村里都是舍不得吃肉的,但现在是农忙,干的都是出力活,不吃点好的,身体就吃不住了。吃饭时,章家的小子呼噜噜没几口一碗就下肚了,把李乐一家都看呆了,章大山不好意思的帕了章中海一巴掌,不好意思的说:“这孩子就是爱吃面,他饭量大,吃饭快,不过有力气,干活比个壮汉不差啥,”李奶奶笑呵呵的说:“放开吃,奶奶这儿管饱啊!”说着,直接给章中海用个平时盛菜的大海碗称了满满一碗面端给他。
从此以后,章家人干活就更卖力了,忙活了五天,把麦子都收割完了,拉到麦场里摊开晒,等晒干了好压麦子。姥爷姑姑们都捎信回来要帮忙干活,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