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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了!嘴里的苦涩渐渐淡去,可是雅莉心里的苦涩却徘徊不去,甚至愈发浓重了。
一直站在雅莉身后的巴顿虽然搞不清具体发生了些什么,但本能告诉他事情的发展对他们很不利。
于是,他悄悄地把一直藏在棉袄的袖子里的小匕首滑了出来,用力地攥住了匕首的握柄。
小腿逐渐发力,他在旁人不注意的情况下踮起了脚后跟,以应对随时可能爆发的冲突。
“你们这样做不对!”黑暗中忽然传来一声怒吼,随即一个瘦小的身影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竟然是和平大道上的傻子,这个傻子居然一反常态地开口说话了!
查理似乎也听说过这个傻子的传闻,当他看见走出来的是一个面目呆滞的少年后,不由地嗤笑:“原来是个傻子!”
“我家大毛不是傻子!”黑暗中的烛火一阵晃动,一位身穿灰色棉袄的中年妇女冲了出来,一把拦在了傻子面前。
这位妇女身上的棉袄打了好几个补丁,花白的头发和沧桑的脸色都显示了她是个吃了半辈子苦的穷人,但就是这样一个贵族眼中卑贱的贫民,此刻竟然敢直面贵族中的贵族的国王陛下,如同母鸡护仔一般把自家的孩子牢牢护在了身后。
“原来又是一个卑贱的贫民!”查理把手里的珍珠项链扔进了黑暗的角落里,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
雅莉的手又伸进了口袋,正当她打算在摸出一棵松子时,正巧看见了这一幕,浑身的肌肉蓦地僵硬。
她真的很想立刻从巴顿手里抢过那把小匕首,把它狠狠地扎进查理的胸膛,但是该死的理智却告诉她自己并不是对面那些人的对手,一旦出手不仅无法对查理造成一点伤害,自己还会立即死亡,这样的死毫无意义,所以理智不允许她这么做。
黑暗中又有了动静,悉悉索索的像是有无数只老鼠正在往外爬。
黑暗中好像刮起了一阵风,五根蜡烛的火光都剧烈的摇曳起来,而后几乎在同时熄灭。
从黑暗中冲出来的是一群和平大道上的居民,他们的手里都拿着木棍或者锄头,面色不善地盯着对面那些装备精良的士兵以及被他们护在中央的国王。
黑暗中的人有很多,一眼看去就超过了一百,但查理的脸上却连一点儿紧张的情绪都没有,在他的眼里眼前的这些底层贫民和老鼠没有太大的区别,数量再多也不可能对他们这些身份高贵的贵族造成威胁,因为他们的士兵拥有最坚固的盔甲和最锋利的兵器,而那些贫民们什么也没有。
“呵,贱民就是贱民,和污血者混在一起的贱民更不应该生存在这个世界上,因为这样的你们只是在浪费粮食!”查理缓缓后退,同时轻飘飘的一句话把地下室里的一百多号人同时下达了死刑。
地下室的入口并不宽阔,倾巢而出的国王贴身卫队并没有全部走下台阶,更多人都留守在地表上,只有撤到地面上,底下的那些贫民再怎么凶恶也绝不可能威胁到他查理。
查理走完了所有的阶梯,可是却没有任何一人迎接他的回归,守护之剑的小院子里安静得像是最深沉的海底。
明明没有风吹来,查理却猛地一个激灵,手脚同时打起了摆子。
恐惧到颤抖,对于一国之王而言是个极大的屈辱,但查理却很难保持心境的平和,也很难保持身体的安静。
他的贴身护卫们都还在院子里,他们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姿势,从站立换成了匍匐在地。
那些士兵的脸上都有着焦黑的痕迹,看样子不是被火烧过就是被雷击了,他们一动不动,不知生死。
守护之剑的那位“暴虐雷神”正坐在走廊的木地板上,她浑身上下到处都是干涸的血迹,那件咖啡色的小马甲也变得和烂布条一样,这时候的她看上去万分狼狈。
但查理的一颗心却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他很明白以眼前这位的性格一定会杀了自己,尤其是在沃森已经死亡的前提下,这种可能性几乎变成了百分百!
雷琳面无表情地盯着查理,没有说话,也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就像是王宫前的那座“沉思者”的雕塑。
这个时候,一位银甲巨人忽地从房顶上跳了下来,一把提起了查理的衣领,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他拎了起来。
盔甲的色泽有些暗淡的亚尔夫海姆带着查理向着守护之剑外面走去,在经过雷琳身边时偏过头说:“查理的性命就由我们接管,而你最好快点进去地下室,要不然你见到的可能就是一堆尸体了。”
说着,他脚下一登,就带着查理一跃而起,撞破了走廊的屋檐之后消失在了雷琳的视野里。
如果是以往的雷琳,见到有人敢当着她的面肆意破坏守护之剑的财产,她一定会火冒三丈,然后会跳起来把那人狠狠揍一顿,最后再把他身上的值钱的东西统统摸走。
但现在她并没有这么做,因为已经没了这个必要。
在亚尔夫海姆消失的同时,雷琳也嗖的一声从地板上弹起,箭一般地冲进了地下室。
第170章 大决战之前()
当丁东来到守护之剑的地下室外面时,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地下室里的蜡烛被重新点燃,和平大道的街坊们又围着五根蜡烛落了下来,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地下室的入口处则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的人,他们穿着黑色的制式盔甲,一看就知道是官方的正规军。
地下室的那扇木门被重新装了回去,不过并没有关上,雷琳坐在入口处,单手托腮,仰头看着天空陷入了沉思。
丁东小心翼翼地从一堆“尸体”中间穿过,来到雷琳的面前,问:“在想些什么?”
雷琳将目光从天空收回,不过并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指向了倒在地上的那些士兵:“你不用这样小心,他们都还活着,只是都被我电晕了过去。”
丁东立即回头,仔细一看,果然在那些士兵的脸上发现了被电击过的焦黑痕迹,嘴角不由地轻轻抽搐起来。
尽管雷琳的手下留情对他们而言是莫大的幸运,但是被电晕的滋味想必也极不好受了,更何况经过这一出后恐怕他们自己也会羞愧得恨不得找块地缝钻进去吧?
“你不觉得他们在这里躺着很煞风景吗?”雷琳依旧没有告诉丁东她在想些什么,而是问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丁东环顾四周,只见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更远处的街道更是被火海吞没,又哪里还有风景可言?
丁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似乎很不合当下场景的问题,只好挤出一抹微笑,附和地点头。
雷琳一抬右腿,但她并没有站起来,而是摆出了一个大马金刀的坐姿,右手搭在右膝盖上,脸带不屑地指着躺在地面上的那些士兵说:“那你还不快点把他们全都踹醒,然后赶走?”
丁东非常识趣配合她演了这场戏,朝她鞠了一躬,满脸卑谦地说:“遵命,女王大人!”
说完,丁东就一步跳到了那些士兵的身旁,一脚接着一脚重重踹在了他们的屁股上。
虽然士兵们都穿着盔甲,但由于丁东好歹也是污血者体质,而且这时他是真的用了力气的,所以那些士兵被踹了一脚都纷纷如受惊的青蛙一般跳了起来,捂着屁股嗷嗷直叫。
“我们家大王叫你们快点滚!”
丁东来到维多利亚的时间不是太久,有没有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这些查理的贴身侍卫并不认识这个十五岁面貌的少年,当他们听见丁东不善的话语后,无不朝他怒目相向,同时还有些莫名其妙。
不列颠只有一个国王,而且现任国王陛下根本就不是女人!
只是,他们的怒火并没有燃烧太久,因为有一部分士兵的目光掠过了丁东,看见了后面一副山大王坐姿的雷琳。
“暴虐雷神”的容貌在维多利亚虽然还不至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一点也不了解她的人几乎全是中下层的平民,而各个贵族的家族成员以及他们麾下的士兵,早就被拿着“暴虐雷神”的画像千叮咛万嘱咐过了。
于是,这一部分士兵就把自己的发现悄悄告诉了还沉浸在怒意中的同伴,而后所有人的怒火都在一瞬间熄灭得点滴不剩,一个个十分老实地从正门灰溜溜地离开了。
如果自称女王的是一个平民,他们早就将她就地正法了;如果自称女王的是一位贵族,他们少不得也要走上前去理论一番;然而,如果那个自称女王的人是“暴虐雷神”的话,那么最好的做法就是什么也不做,否则第二天维多利亚恐怕就要被翻个底朝天。
等查理的贴身护卫们彻底走远,丁东再次来到雷琳跟前,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你在……害怕?”
雷琳不说话,而是又把目光投向了天空,一脸的忧愁。
天空中,那层镜面般的结界依旧存在,黄金魔龙也保持着之前的高度,看不出有下降的趋势,唯一的区别就是它身边的魔龙越聚越多了。
……
……
黄金权杖的高塔里,依然是最顶层那间哪怕是白天也依旧灯火通明的房间,依然是那一张宽大的书桌,两把样式古朴的座椅,唯一的不同是房间里只剩下了一个人。
“今年冬天魔龙袭击的强度异常增高的原因终于找到了,呵呵……君王级魔龙啊……”书桌后面的那团阴影缓缓蠕动,阴影里面传出低沉沙哑的笑声。
笑声大约持续了一分钟,然后便戛然而止。
“但是这些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呢?”阴影缓缓消散,穿着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看向书桌对面,“你说是吧?”
然而,对面的座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空了出来,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不知道去了哪里,房间里并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与此同时,西方、北方以及南方魁首都已经打道回府,因为魔龙的攻势已经被暂时打退,在魔龙的下一波攻击来临前,他们需要抓紧时间修整,或者思考逃离这座城市的方法。
北原苍狼和血色玫瑰的成员的情绪都有些高涨,因为他们顺利地击退了那些穷凶极恶的魔龙,而且自身的伤亡还很小,他们在城堡里一边喝着酒,一边欢呼,在他们各自的小空间里,仿佛眼下并不是危机即将来临的时刻,而是战争胜利后的庆功宴。
此时此刻,笼罩在南方树神总部遗址上空的气氛却和另外两家截然不同。
之所以说是遗址,是因为树神的总部早在根植在总部里的那棵参天巨树拔地而起时就变成了一片废墟,巨树发达的根系从地底下拔出来时将附近的地表结构完全破坏了。
原本,在这棵巨树的笼罩之下,树神总部一直保持着四季如春的气候,让其他四方的魁首一直都羡慕不已。
但是,这个时候的树神却完全被寒风笼罩,原来生长在巨树树荫下的那些花草树木都已经被寒风摧残得不成样子。
但,这并不是树神上下一片愁云惨淡的原因,花花草草死了可以再种,而他们的首领树神大人一旦死亡,他们这个组织也差不多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所有的树神成员都在内心为他们的首领祈祷,但都德脸上的生气却像是滚滚逝去的江水,一去就不再复还。
片刻后,都德抓着李福斯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拍在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