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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小姐”
远处传来听不真切的焦急呼唤声。但是好像和她无关。方好像一个和人交谈到兴致正浓的人忽略过路人的自言自语一样忽略了这虚幻的声音。
“小姐,您快醒醒!奴婢是冬草啊,您看到奴婢了吗?”
声音又近了些,方好听到了两个熟悉的字眼。明明是很清晰的音节,但是在她转换成脑海中的意识时,忽然又不知道这两个字到底是什么了!
声音又渐渐远了
黑沉的夜的边际忽然撕裂开一道口子,一道强烈的光芒从那道口子里倾斜下来,刺得她双眼模糊
“小姐,您醒了吗?小姐,您吓死奴婢了,呜呜呜”
方好闭了闭眼睛,缓了缓,又重新睁开眼睛。
只见冬草跪坐在地上看着她,脸上布满了泪水。
“冬草我刚刚听见你叫我了”方好从床上爬起来,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可以灵活自如的动作。
“小姐您刚刚怎么了?明明已经睁开了眼睛,却看不到奴婢!”冬草从地上爬起来,凑到方好的面前仔细打量了方好一会儿,担忧的问道。
“我?”方好想了想,她好像做了一个梦,但是具体是什么,她忘记了!
冬草点了点头。
“我没啊啊啊,头怎么痛痛的?”方好伸了个懒腰,舒心的说到——她还从来没有睡这么沉过!话音刚落,方好就感觉额头的左边一阵钝痛!
“是不是伤口又流血了?奴婢去叫昭公子!”冬草一边紧张的问道,一边起身就要跑出去。
方后见此连忙拉住她。
“等一下冬草,好像没什么事!”方好单手顺着自己的额头摸了一圈,囧了囧。她恐怕是史上第一个因为睡觉摔毁容了的吧?
“真的没事吗”
“我去看看!”方好从床上挪下来,趿拉着绣花鞋走到梳妆镜前。
只见她的额头上包扎着一圈大约两指并宽的白色纱布。
“这也太夸张了吧!”方好摸了摸头上的纱布,惊叹道。
“是不是还疼?”冬草屏气小声问道。
方好摇了摇头。她只是觉得她不过是擦伤了个额头,至于给她包得像脑震荡一样吗?
咕噜咕噜
方好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起一伏还不断发出奇怪声响的肚子——她没觉得饿啊!
冬草也看了眼方好的肚子,然后抬起头轻轻的松了一口气,看着方好说道:“小姐没事奴婢就放心了!其实不告诉昭公子也好,免得昭公子又要惊动大夫了!”
“为什么?”方好听冬草这话说得有点奇怪。什么叫“又”?
冬草轻轻叹了一口气,看着方好说道:“小姐有所不知,在您昏迷的这一天两夜里,昭公子已经请了三次大夫了,但是大夫说您就是睡着了,一点事情都没有几次三番下来,大夫都不愿意来了!”
方好几乎能够想象到谦和有礼的薛昭一边为她的病情担着心,一边又要耐着性子跟在大夫身后赔礼道歉的情景。
“呵呵呵真是辛苦小叔叔了我去找小叔叔吧!”
“小姐,您已经一天两夜没有吃饭了,还是先吃饭吧!奴婢先去告知昭公子一声,好让他放心!”冬草看着方好说道。
“嗯嗯嗯,快去吧!”方好连连点头。刚起床的时候没感觉,现在缓过劲儿来她还真的感觉浑身酸软、四肢无力!
冬草朝着方好行了礼,然后退出水阁。
方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色红润,肤如凝脂、吹弹可破,气色好得不得了!她瞬间就打消了心里的疑虑。
“风怜!你没事就好!”薛昭一步跨进堂厅,透过圆形的门洞,看到方好坐在梳妆镜前发呆,瞬间就红了脸。
只见方好衣衫松散、头发蓬松,面色绯红。整个人透露着一种迷糊的慵懒之意
“小叔叔,你还是来了!”方好转过头,看向薛昭,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薛昭微微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抬起头,看向她。
“听冬草说你醒了,我来看看!”
“小叔叔坐吧!”方好扶着桌子站起来,想起冬草之前和自己说的话,她的身子顿了顿,走到衣架前取下一件粉色的披风将自己包裹严实了才走出来。
薛昭在堂厅的圆桌子让背对着方好的房间坐下。等方好走出来在他的对面坐下,他认真的将方好打量了一圈。
“真没事?”
方好别过脸不好意思的说道:“小叔叔别问了丢死人了!睡个觉还能将自己摔毁容了”
“别担心,大夫说伤口浅,不会留疤!”薛昭安慰道。
“我知道我就随便说说”
“别动!”
“小叔叔”方好看着薛昭半起身伸手抓住她手腕的手,目光闪了闪。
薛昭被自己的动作吓了一跳。这是第一次他主动抓她的手。但是他并没有立马松开她的手。
“不要动伤口!”他解释道。
“我知道啦”方好将手从伤口上拿下来。薛昭别扭的松开方好的手,一时坐立难安。
正好这个时候,冬草端着一只托盘远远的从石壁后走出来
薛昭将目光从外面收回来,看着方好局促的笑道:“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去了!”
“小叔叔慢走!”方好起身笑看着薛昭。
薛昭没有回头,离开的背影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冬草走进来,将托盘搁在桌子上。托盘上放着一只精致的罐子和一只空碗。碗里放着一只勺子。
冬草一边将托盘里的东西端出来摆在桌子上,一边看着方好笑问道:“小姐和昭公子说什么了,奴婢第一次见昭公子这么局促!”
“有吗?天地良心,我什么都没干!”方好举起双手,摊开十指将手掌在空中翻转了两下,然后双手合在一起,伸长了脖子专注的看着冬草手里的罐子。
冬草无奈的一笑,轻轻的揭开罐子上的盖子。
“就粥啊”方好皱了皱鼻子。
“小姐,您饿了太久了,得先喝点粥缓缓!”冬草耐心的解释道。
方好将鼻子凑到罐子口轻轻闻了闻,一股清甜的香气迎面扑来
“好吧”
第116章 自投罗网(一)()
吃过饭,到了中午的时候,方好又变得活泼乱跳起来。
“小姐”
“小姐”
“小姐!”
方好一个哆嗦回头看着冬草,气鼓鼓的问道:“冬草你干嘛吓我?”
“不是奴婢吓小姐,是小姐您已经在门口站了将近一个时辰了!”冬草小声的说道。
方好看了眼冬草,然后一屁股在门前的台阶上坐下来。
“你不说我还没意识到,脚酸死了!”
“小姐地上凉,还是回屋子里去吧!”冬草看着方好的动作,顿时瞪大了双眼。
“没事!”方好将手肘压在膝盖上,反手撑着下巴看着冬草。
“小姐”
方好忽然站起来,看向冬草。
“我出去一下!”
“小姐,您要去哪儿?奴婢跟您一起去吧!”冬草连忙跟上。
方好停住脚步,笑眯眯的抓住冬草的双肩,将冬草拦住。
“我我就是觉得这里太闷了,出去散散心!二姐的嫁妆不是还没准备好吗?时间不多了,冬草,你得抓点紧了!”
冬草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奴婢就先去当铺一趟只是小姐,您去昭公子那里坐坐就回来,别到处乱跑了,您额头上还带着伤呢!”
方好听了冬草的话,双眼微微放大,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几下,笑嘻嘻的说道:“好呵呵呵我,走啦!”
“小姐,慢点!”
冬草看着方好左蹦右跳的身影,吓得跟着走了两三步,朝她担忧的喊道。
方好却早就已经跑不见影了!
走到门亮门前,方好并没有快速出月亮门,而是躲在月亮门后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中院里,薛昭的房间门、窗都是关闭的,也没有小厮和丫鬟的身影。
真是天赐良机!
方好朝着自己比划了一个v的手势,然后放轻脚步悄悄的出了月亮门、从中院的一头溜到另一头,进了对面的月亮门,绕过几方假山,来到梅院。
方好想过了,让秦春雨摆脱秦家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利用她的病情!并且必须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凌城的第一神医在城主府,只要在大婚的当天,她想办法给众人制造出秦春雨病重的假象人命关天,她将秦春雨带回城主府救治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为了不让云清察觉到她和秦春雨有联系,她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再踏进过梅院。当然,也因此避免了云清找她的麻烦!
今天主动送上门,她得小心一点!
方好趴在月亮门洞后,小心的伸出脑袋往院子里面探过去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
难道出去了?
云清只有去给秦春雨送药的时候才会出去。难道她正好赶上了的这个时候?
这样也好!等云清回来,正好试探一下秦春雨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方好的目光闪了闪,深吸了一口气,她蹲下身子,顺着墙角慢慢挪进院子,又快步跑到院子中央的梅花树后躲避。
堂厅的屋门洞开着,屋子没有动静。
方好在梅花树后面站了一会儿。四月晴天正午的太阳,晒久了还是非常热的!没过一会儿,方好的额头上就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嘶——!”
方好抬手轻轻摁了摁额头,应该是伤口沾染到了汗水,伤口处忽然一阵刺痛。
不管了!
方好轻步走到院子的角落,顺手抄起一根棍子要是被云清发现了,她就嘿嘿嘿!
让他丫的下毒药她!
方好将棍子藏在身后,蹲下身子,顺着墙沿慢慢挪进屋子里,检查了一下屏风后、药房和卧室屋子里竟然没有人!
方好丢掉棍子,耸了耸肩。
“这个云清,出门都不知道关门的吗?”
方好赶紧进到药房。
药房看起来像个厨房。房间中间布置着一张方桌,方桌上摆放着一些瓶瓶罐罐、花花草草。不过真正摆放瓶瓶罐罐的地方却是房间最里面,沿墙布置的一排格子架子。除开这些,窗下还放着一只炉子,炉子上摆放着一只带直把手的陶罐。墙角靠立着一把蒲扇。
如果将瓶瓶罐罐花花草草看做香料、窗下的陶罐和炉子当做熬汤的工具,就真的和厨房没什么差异了!
不知道云清是太马虎了,还是太自信不会有人敢拜访梅院。无论多么珍贵的药材,就像他随意摆放在堂厅里珍贵的医书一样,他悉数的摆放在了这间药房里。不仅如此,他还在每个罐子上都挂了一个小木片,上面写着药的名字!
方好虽然对医术不是很明白,但是她医书还是读过不少的!尤其是介绍各种药的医书!
看着这些挂在瓶瓶罐罐上的小木片,方好激动了。云清不愧是凌城第一神医,药房里摆的东西,随随便便拿出一件,都是珍品!
短暂的激动过后,方好的理智让她冷静了下来。
迷药!
秦春雨的身体虚,不能随便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