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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北堂傲一愣,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古多情空余恨,其实就是不负责任的托词,我,柳金蟾,自今儿起,将不再滥情。”不再伤害你!不再伤害任何一个爱我……招惹一个不是我男人的男人。所以……
不要再寝不安枕。”
柳金蟾言罢放下车帘。
“金蟾,你是当真?”怎么了?
北堂傲忍不住又拉开车帘拉柳金蟾,满脸担心。
柳金蟾却已在马上:
“恩,债太多了,怕这辈子还不完!”
“谁的债?”北堂傲挑眼。
柳金蟾笑:“先还你的。”
北堂傲立刻白了柳金蟾一眼,撅嘴冷哼:
“罢——梦你的,别指着还完为夫这辈子,下辈子就给谁谁谁的——
金蟾,我可跟你说白了,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得是为夫的,至于其他……让他们来世做你的小情人,投胎做咱们的儿子就好!”
这把人美得……
金蟾回眸看北堂傲志得意满的霸道劲儿,忍不住想泼他碗小冷水,但转念一想,都明明相好下半辈子一定要好好宠他,眼下得意得意有什么不好呢?
索性她就笑着调转马头道:
“那就辛苦相公大人了!”接着手一挥,一路人马就这么踏上了北上的征途——
一切是结束也是开始,是劫数,也是否极泰来之时:
反正有男人和孩子的地方就是家,管它天南还是海北?
一阵马蹄声去,唯一放不下的,是她那堆不知何时,就欠下的沉甸甸情债,该怎么还?才能既不让北堂傲恼火,还能还自己一身轻?
玉堂春的归处是哪儿?
要不要去庙里,也学北堂傲似的,请人做个法事,给他求段美满姻缘?
且先回家了!
征途漫漫,且行且珍惜。
漠北…
孩子们:
“妞姐儿,囡姐和宝哥儿又打起来了——”
“妞姐儿,你的猫又爬墙了……”
“妞姐儿,囡姐儿又爬树了——”
“妞姐儿……”
“囡囡、大宝——”
小狮子发威后的后果很重:
手上小戒尺一把,桌边两个胖宝宝哭得“嘤嘤呜呜”,却还得认认真真地帮她把书一本本地垒好。
她一边背着手检查:“一本是歪的,今晚就都别吃饭了——你们看看你们,一点都不听话,爹娘不在,就不能乖一点儿吗?哎——
真是愁人!”
第299章 大团圆及番外 1()
六岁多的妞妞小大人似的,指着自己两个不懂事的弟弟妹妹,又开始一天的训话,她心里感叹啊:
这又当爹又当妈的日子,到底还要多久啊?
还没想完呢,外面忽然就喊:“夫人、老爷回来了——”
这还管什么弟弟妹妹,妞妞戒尺一丢,仗着腿长,撒开脚丫子就往外奔:“爹——娘——”你们终于回来了!
后面两个胖手挥下一叠书,也纷纷步大姐后尘:“爹爹——娘——”你们可回来了!姐姐天天欺负人……
左手抱一个,右手挂两个,不及开口,就滚滚的泪哗啦啦而落,唯余怎么亲都亲不够的吻雨点般密密地落在孩子们的脸上,恨不得就这么融在自己骨子里,永不分离:
“爹回来了!爹爹回来了——”再也不离开你们了。
柳金蟾则扶着腰,挺着圆圆的肚子靠在垂花门边,思考这老四落地后,眼前的北堂傲要怎么抱才能四个都挂上?
至于老五老六什么什么的……就感觉有点恐怖了呢?
(完)
番外1:
塞外边城八月飞雪,转至九月便已如隆冬时节。
柳金蟾二度有孕又已显怀,此刻挺着个肚子趴在桌案上的软方枕上,瞪着昨儿害她不得不对着北堂傲指天咒地,发誓自己绝对没多看那塞北花魁苏流云一眼的楚天白,郁卒的要死,尽管手上还抱着她相公一早专门给她送来的小手炉。
同是孕妇的楚天白则半盘腿坐在那边两个长凳搭成的公文桌上,与慕容嫣、陈先红、以及孙墨儿围着炭火打竹牌,贴得满脸都是纸条儿,那里像个驸马,分明就是市井小痞子的模样。
柳金蟾也想去打牌,就是她刚才相公一来,她的位置竟就被无耻的孙墨儿占了,更郁卒她——
一群无良的、见牌忘义的人!
左思右想,闲着也是闲着,柳金蟾也不管肚子大不大了,也抱着方枕挤坐在楚天白身边看牌,两个孕妇一挤一块,就显得桌子格外的小且相当不稳。
“出牌、出牌!”楚天白喊着,还不忘用拨火棍顺便巴巴下面烤着的土豆。
“杀!杀!”陈先红扬起一对儿竹简就往八脚支撑的木板上一砸,给他看牌的小神医舒庆春立刻就大喊:“错了错了!”
陈先红忙要拿回牌,就见得慕容嫣和熊幺幺的手立刻压住牌就激动地大喊:“落地生根、落地生根!”
空间瞬间一窒,又同时忽得收回手,只有傻乎乎的楚天白刚才巴土豆没赶上,此时一盯叶二刚才放的牌,自己压得过,赶紧道:“我要我要!”丝毫未觉就在刚才有二人的脸不烤而红了。
柳金蟾和孙墨儿等几个就那么了然地对眼着相视一笑,只是笑罢,二人都不约而同拧了两道眉毛,学会无视隔壁两光棍陈先红和舒庆春的满脸落寞。
少时,也不知谁说土豆烤好了,大家丢了竹简纷纷跳下公文桌开始剥土豆皮。
柳金蟾大着肚子抢不过大家,不过她的小书童雨墨儿手快,赶紧抢了两个冷着,慢慢剥着给柳金蟾吃,楚天白就羡慕地说:“为什么,我就没个书童呢?”
小雨墨儿就白了楚天白一样道:“你又不读书,要书童作甚?”大家一阵哄笑。
楚天白忙要抢白什么,孙尚香就在那里,一边拿眼暗指对面那头郁卒了一年半还没一丝振作之气的边城县县令程玄玉,一边喊:
“该出去走走了!你们三儿就留在这儿吧!”
呼啦啦的人就散了,独留下两孕妇与每天无所事事来混的孙墨儿。
孙墨儿忽想到上月的那桩案子,不禁问天白道:“你都没好好查过那芦苇塘,怎么远远望一眼就断定那个人应该在那里之前就已经死了,仅仅只是个弃尸的地方!”那苇塘几乎都被人踩变了模样。
楚天白咬了一口土豆,不懂孙墨儿为什么会问这么简单的问题,不禁笑道:“看尸体不就知道了?”
孙墨儿瞪大眼:“你还会验尸?”
“不会!”楚天白连忙摇头,她那敢摸,战蛟那日就警告她敢摸尸体一下,回家就再休想摸他一下!其实死猪肉都吃,摸个死人怎么就不行呢?
孙墨儿便不解了:“怎么说?”
“若是在那苇塘里死的,人应该有所挣扎,那么身上、尤其是四肢上的泥土应该深于其他地方。而死者手十指和脚的十指指甲尖都没有明显淤泥塞进去的痕迹,这就说明,他在这里时,已经死了!而且……”
楚天白一边吃着土豆、一边说着尸体,滔滔不绝得让孙墨儿越听越佩服,却让一边的柳金蟾开始毛骨悚然起来——
如果对人的各种死法如此熟悉、甚至死前最后的挣扎都深知的话,那么她不是个精于此道的杀人者、就是个长期与尸体打交道的人……那楚天白属于前者、还是后者?
她真的是个傻子吗?
三人正说着话儿,忽听门“呯”一声被撞开,慕容嫣竟忽然就惊慌失措一般躲了进来,死死地压住了本就破败不堪的缺牙门,好似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般,少时便滑坐在了地上,半日没起来,这光景?
柳金蟾等人立刻就狐疑了眼儿。
反这边城,说城根本就是夸张,此乃三国交界之处,实属边境中的边境,没有城墙、没有固定居民,来来去去的除了南北的跑货商人,就是住在附近,暂时在这里行商赚点钱,就回返家过年的附近牧民和大周人——
说是附近吧,算起来也是百十里远的地方。
正常说来就是三不管地带,虽然从“城”头走到“城尾”用不了半个时辰,路面从客栈到民宿都破败不堪,但每年自五月起的南北集市却可以一夜之间,宛若雨后的蘑菇般蔓延数里,热闹了整个夏季。
但在这个季节里,你就必须买足你一家一年生活的所有必需品,不然……
嘿嘿嘿,你就等高高价,或者该说,你若是外来人,就是捧着钱,错过了时节,没有渠道,就连高高价的东西都未必能买得到。
第300章番外 这是我相公2()
这里,真正主人,是鹰堡,一个漠北的传说之地。
不过,大周虚荣,非要把这里划拨在大周的版图上,当然其余两国也是这么干的——但,此处,你就是真在这里修出了个衙门,说你是这里的县令县丞主簿,人家也拿你当笑话看——
没有兵强马壮,你就是皇帝,在这里也是杂草一枚!因为这里太荒凉。过了初秋,地便会开始冻得刀都插不进去。
那为何还设了这么一个官职?
虚荣加坑人呗!
但凡做官的,都知道这里,就是个官员们的流放地加坟场,很多找不到合适罪名栽赃,上面又有人想把你往死里整,恰好你上面又没人的……
那么,不好意思,十有八九都给这么个头衔送来受死。
于是,柳金蟾她们这一行,就成了这边城唯一的固定居民,兼难民。
如此荒凉之地,是谁能把慕容嫣吓得这般惊慌失措,又好似小鹿乱撞呢?
这头三个人全都好奇地瞪凸了眼儿,只见慕容嫣第二个动作就是赶紧擦脸,理发……柳金蟾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在她们三个八卦女争先恐后叠成门后罗汉,“砰——”一声直接将缺牙门压得飞灰湮灭,全部摔在在门边某美人脚下三米处的沙地上时,柳金蟾不期然地听到了头顶上北堂傲的阴测测地切齿声:
“你还说你而今改斜归正,抬眼望去,眼珠子看到男人,男女都还不分了,你就是这么不分的?”扑得如狼似虎,唯恐落后的……
念叨了一年之久,今儿终于决定豁出来,要正式堂堂正正入驻这小院,逼着柳金蟾面对慕容嫣的北堂傲,堂而皇之地抱着他怀里俨然是金蟾翻版的小四丫丫,亲了亲,还摇着正值牙牙学语的,冲着柳金蟾道:
“丫丫,喊娘——看见娘没,娘在地上打滚滚呢!”
“哈啊哈——”丫丫胖乎乎四肢笑得直跳,含含糊糊地嘴还真喊了声清晰无比地“娘娘娘……”
柳金蟾尴尬,不及爬起来,就赶紧要用余光好好看看身后也不知怎么个神情的慕容嫣,不想……北堂傲还嫌她不够乱似的,愣是抱着欢蹦乱跳的丫丫,又哄孩子似的故意用大家都听得分明的声儿兀自抱着孩子道:
“乖乖——来亲爹爹!乖!”
说着北堂傲无比甜蜜地待丫丫亲了自己一口后,自己又抱着丫丫,演戏似的无比爱怜地亲了丫丫好几大口,连小嘴都亲了好几下。
柳金蟾不及在心里哀嚎一声,北堂傲还嫌这表现还不够似的,转身又喊:
“妞妞你们几个还在车上磨蹭什么?赶紧地都抱着东西下来,打今儿起,咱们也跟着你们娘一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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