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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小李挺看不上余建国,总是面服心不服,但这会也冷汗直冒,这要是出了事,他也脱不了干系。
“主任,我不知道,就是个长相挺好看的女的,二十多岁的样子,长头发”小李抹了抹头上的冷汗,这猛不丁地一想,他才发现自己对那个女的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印象,只知道长得有点好看,妆化得比较浓,长头发,穿什么他都忘了。
余建国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咬牙切齿地虚点着小李,眼珠几乎要跳出眼眶。
小李往门边退了退,“她跟我说,你让我去找嫂子,说是这次风向有变,林大姐那里都是熟脸了,上面的领导有些厌烦,然后”
然后他无意中听到有人说,说是这次要是考查合格,大领导要提拔一批中层领导,中层领导的候补,估计也要从这次办事的科员里提拔,那人,那人好像还提了民政部分的几个年轻干事,还有余建国可能要被撤的事,如果余主任被撤,那他
他一激动,连想都没想,立马就去给通知了,他跟在余建国手底下办事,也是这几个年轻的小干事之一,要是这事他办好了,前途不可限量啊。
那人说得太笃定,有些消息平时在办公室里,他也有所风闻,再加上那人说完,会议也差不多结束了,他急匆匆地去找了叶听芳,脑子里只想着提干升职的事情,完全没去想为什么他恰好就听到了那些话,是真还是假。
但这话,小李是不可能跟余建国说的,说他觊觎余建国屁股下的座位?他怕是嫌命长了,不管捅了什么篓子,余建国现在还是主任,最先炮灰的肯定是他。
余建国闭了闭眼,办公室里那些人他都认识,哪里有小李说的那个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被人算计了,狠狠的把小李教训了个狗血淋头后,挥了挥手让小李出去,他要一个人静静。
出了办公室,小李看了眼红漆木门,不屑地撇了撇嘴,心里的郁气几乎要憋不住,他这次算是倒了大霉,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被人当了棋子不说,这次的事肯定要被余建国推出去顶缸。
余建国是主任,在乡镇府多年,他只是个小干事,进来一年不到,人脉没余建国深,路子也没有他的广。
想到自己为了能分配进乡镇府费了多大的工夫,小李狠狠地抹了一把脸,余建国做初一他就能做十五,而且他还得先下手为强!
没有叶听芳在身边给他理思绪,余建国这边还没想好对策,那边一封匿名举报信就出现在了书记的办公桌上。
吃完午饭,余喜山坐不住,想着下午的比赛心里十分激动,被强迫着休息了半个小时后,就神采奕奕地跑去了学校,余喜龄则在杨家呆着,陪顾辰玩,顾辰一直缠着她问余喜安,还答应要带余喜安来杨家住几天。
“你那个事办成了?”杨三叔翻着手里的电路书籍,翻了两页见余喜龄一脸淡定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先放下了书。
余喜龄笑了笑,“谢谢三叔给我打听,不然肯定办不成。”
如果不是杨三叔打听了上面来人的具体时间,乡镇会临时开会的动作,她根本不可能趁乱出手,这事一半靠算计,一半靠运气,幸好她的运气还不错。
托前世记忆的福,余喜龄知道余建国没有什么御下的能力,手底下的人对他不服居多,而那个小李,前世跟了余建国几年,也是个有自己心思的,后来不知和余建国闹了什么矛盾,还倒戈到了别的领导手下。
最重要的是,杨三叔打听到小李这时候刚到乡镇府不久,比较好利用。
说起来杨三叔心里虽然不赞同她的所作所为,但帮忙时却没有半点藏私,许多事情他都提前给她想到了,余喜龄心里很感激。
“我做了所有我能做的,如果余建国还不倒,只能说他运气太好。”余喜龄无所谓地笑笑,她并没有一击既中的想法,她也没有那个能力,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一点点总能击垮他。
只是没有想到,余建国的运气是真的不好。
第70章()
等视察团从清远镇一走,余建国还没想好要走上头哪个领导的关系,他的处分就下来了,清退。
清退理由是作风不正影响工作和风气,清退通知旁边是一封匿名举报信,上面详细列举了余建国和叶听芳过往甚密的各种细节,甚至还有具体的时间,而且贴的只是举报信的第一页,后面的内容并没有张贴出来。
“老余,不是我不想保你,实在是,你这次做得太出格了。”廖书记批完桌上的文件,才看向站在一边脸色煞白的余建国。
放下笔廖书记起身去旁边的柜子里拿文件,余建国眼巴巴地看着,想要替自己解释一二,“廖书记,我”
冷不防,廖书记猛地回身,抓起桌上的茶杯,猛地摔到余建国的脚步,吓得他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你说说你,干得都是什么事!”
“这次的检查有多重要,大会小会我开了多少遍!我掰开了碾碎了讲得清清楚楚,可是你呢!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这事我就不说了,到底是圆了回去,但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知道那封举报信后面写的是什么吗!知道吗!”廖书记走上前,拿手指狠狠地戳着余建国的胸口。
余建国满脸惶然,他从进乡镇府起,就跟着廖书记,从小干事到现在的主任,他从来没有见过老好人似的廖书记发过这么大的火,好半晌他才哑着嗓子问,“写的什么?”
“你还有脸问!”廖书记拉开抽屉,拿出放在最上面的信封,猛地甩到余建国的身上。
余建国懵的几秒,弯腰把落到地上的信封捡起来,黄色的牛皮纸上印了清远镇乡镇府的字样,看来写匿名信的是镇府职工,余建国抿了抿嘴,强压着心悸把信封打开,刚看了两行字就再看不下去了,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那些项目你拿了多少好处我就不问你了,谅你胆子也不大,现在这个结果,是领导班子开会决定的,我顶着压力把这封信后面的压下来,已经给足了你面子,你就体面地走吧,闹也闹不出什么结果来。”廖书记摸出根烟来点上。
余建国无话可说,默默地离开了书记办公室,收拾了自己的私人物品,下楼。
在楼梯口遇到捡级而上的小李和民政黄主任,余建国扯起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冷着脸从他二人中间挤了过去。
“嘿,这个老余!”黄主任被挤了一下,回头看了余建国一眼,也不生气。
如果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捅了自己一刀子,余建国就是傻了,故意找错人害他在领导面前丢脸,事后又写匿名信举报他,至于他嘴里的那个女人,只怕也是小李编出来骗人的。
简直是可笑,余建国觉得自己失败极了,连找小李追究的念头都没有起。
“余主任。”快要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小李追了上来,手里拿着余建国落在办公室的茶缸,“您的茶杯。”
余建国没接,目光阴寒地看着他,小李心里有片刻心虚,但很快便理直气壮起来,他要是不出手,现在被推出来顶包,要走的就是他。
把杯子放在余建国的纸箱里头,“余主任,您也别怪我,这人不为已天诛地灭,我也是被逼的。”
余建国冷笑两声,没有接他的话,转身就要走。
“余主任,您也别把这事全怪在我头上,你还不知道您和叶听芳的风流韵事已经传遍整个清远镇了吧,就是没有这一出,你也要被记大过的,说实话,与其记大过断了前途,倒不如直接离开来得体面不是。”小李无所谓地笑了笑,双手插进兜里,“不然以后看着比你年轻的后辈一个个踩着你爬上去,只怕心里更不是滋味。”
余建国磨了磨后槽牙,忍着怒气,赤红着双眼往车棚走去。
魏敢好不容易摆脱了叶暖暖的纠缠,再去找余喜龄就找不到了,心里顿时恨得牙立痒痒,却又无可耐何。
“你中午人到哪里去了?”魏姑父坐在后车座上闭目养神,没等魏敢回答,自己先轻轻摇了摇头,“算了不说这个,对了,上午是你让秘书提醒我去军属家里的?”
“不是阿敢,是个年轻姑娘,是乡镇府的临时工。”前座副驾驶秘书听了回头应了一句,说完得意地冲魏敢挤挤眉,魏敢无声咧嘴,冲秘书比了个谢的手势。
虽然等乡镇府这边发现找错了人,他们肯定会想办法圆过去,但余喜龄还是怕她出手会影响到林家人,离开前特意找到考察团这边的人旁敲侧击了几句,不过她找错了人,是魏敢帮着跟秘书说了两句,这才能够转达到魏姑父的耳朵里。
魏姑父点点头,没有深问,“你转学的事,你外公怎么说?”
京城魏敢最近一段时间都挺乱,魏敢在家里呆不住想去部队,魏大姑和魏姑父没同意,他这个年纪还是小了点,他们更希望他能通过高考进入军校学习,于是魏姑父趁着这次来湘视察的功夫把人给带了过来,想让他转学到外公家这边呆一段时间。
“家里的事对我没什么影响,您和我姑是瞎操心。”魏敢眼里闪过一抹黯然,脸上却还是开朗的模样。
魏姑父侧脸看了他一眼,怎么可能会没有影响,魏敢现在虽然竭力表现得跟从前一个样,但他的开朗仿佛蒙了一层淡淡的阴霾,他们这些亲近的长辈,轻易便能看穿他。
一个子从跳脱变得成熟稳重,也不过是一夜之间发生的事情而已。
“不转学也可以,搬去姑父家里住。”魏姑父重新闭上眼,语气不容拒绝,连续奔波加上持续的工作,他头这会疼得很厉害。
魏敢默了默,“那我还是转学到这边来吧。”
魏姑父家里的关系比魏家还要复杂,搬去他那边还不如转学到外公这边来,至少外公家里只有外公和小姨,关系简单说一句话不用在脑子里过三遍才能出口。
“等这次回京抽时间给你办转学。”
“嗯。”
接下来魏姑父的工作依旧繁重,每天不是开会就是下乡,睡得一天比一天晚,魏敢每天跟着他在外面跑,清远镇也去过几次,却再也没有碰到过余喜龄。
“终于等到你放假了。”魏敢等在校门口,看到乔志梁过来,一拳垂在他的肩膀上,只用了三分力气也把乔志梁打退了半步。
他到清远县的那天就来学校找乔志梁了,不过乔志梁要上课,就是下午放学也要帮着姑姑做家务,写自己的作业,辅导表弟妹们写作业,根本就没有时间陪他,两人只能约周末。
乔志梁把手里的篮球丢给他,“今天陪你一天。”
“够兄弟!”魏敢笑,接过球两人并肩往学校里的篮球场走去,走了两步魏敢突然停下来,心有余悸地四下看了看,“叶暖暖没过来吧?”
提起叶暖暖,乔志梁也觉得奇怪,他已经知道魏敢去镇上遇到她了,按道理来讲,叶暖暖昨天晚上就应该来县里来的才是,结果她昨天没来不说,现在也没过来。
乔志梁有些担心,现在联络不便,也不知道她是根本没来,还是来的路上出了什么事情。
“要不去打个电话?”魏敢听他这么一讲,也有点担心,虽然不喜欢叶听芳,有时候也嫌叶暖暖烦人,但她毕竟是乔志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