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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他低了头。
他和她见面的时候,她可没有那么热情。
她和何曾从以前就这样,总有聊不完的话题。
他突然想,他是不是该去学点建筑设计什么的,好和她找点共同语言。
他又说:“我听建筑设计部总监说,何曾最近工作状态不怎么好。”
苏念扭头看着他,“你这个总裁看来是真的很闲,还有空管一个设计师工作状态?”
“我一直挺关注何曾的。”
她掩着嘴巴,坏笑起来,“你连男人都不放过。”
“你脑子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他被气得笑出来,抬手在她前额敲一下,“你朋友毕竟不多,何曾算一个,我之前以为你可能会联系何曾,所以一直都在留意他的动向。”
她端着餐盒的手指紧了紧。
“你为什么要找我?”
明明费尽心机报复,甚至不惜办那么大的订婚宴,昭告天下。
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是高攀不成最后被甩掉的第三者。
他凝视她的眼睛,“你觉得呢?”
她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收回视线来,又低头吃饭。
他也不急不躁,知道她在逃避,给她足够空间逃避,他望向窗外继续抽烟,低沉男音复又在车内响起,很沉很缓,“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好,你和我,偶尔能像这样见面,说话”
顿了顿,“我能帮到你的我都会帮,北区小终端的事情已经在处理,我知道你的目的不仅仅是北区这些小终端,你是想要晋城所有小终端独占协议全部取消,这需要过程,你要给我时间,寰亚不是我的玩具,事关上百人的生计,我再怎么一意孤行也不能不管这些人。”
苏念低着头,有些机械性地咀嚼寿司,鼻尖发酸。
这算什么
“我知道你不会主动来找我,所以我会找你,你把我当成朋友就好,如果你觉得难那你利用我,也可以,没有关系。”
手中烟已经燃到尽头,他看一眼,捏了滤嘴,手支在车窗外,静静等火熄灭。
他又笑了笑,“只要我对你还有利用价值就好。”
她瞥了他一眼,“车上有烟灰缸。”
话题被扯了很远,他沉默着将烟在烟灰缸里面熄灭了,她把面前东西收了收,递过来一盒寿司,“你也吃一点,饭点不吃饭,对胃不好。”
这一段路走了很久,终于走到车流通畅的地带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的事情,两个人最后一合计,也没了吃饭心思,她将他送回酒店,待他下车的时候调侃。
“叶总下一次敢不敢有一点风度,不要让女士开车送你回家?”
他眯眼笑了笑,“那只能我送你回家了。”
她笑笑地说:“好呀。”
他一愣,“真话?”
她点头,“真话。”
“那我什么时候能再见你?”
她耸肩,表情傲娇,“不好说,碰上了再说吧。”
他恨的牙根痒痒,“算了别见了,反正我也不想送你回余总那里去。”
想起她还住在余昆那里,他神色有些黯然,要关车门的动作停了一下,“说真的”
她迷惑地看着他。
“你喜欢他?”
她心里发笑,正色道:“对。”
他心口仿佛被重击一下,艰难扯出来的笑容僵硬,攥了一下拳,“你口味确实重。”
“男人年龄大一点,比较体贴。”她眨眨眼,认真说。
这天没法聊了,他关上车门,黑着脸离开。
苏念看着他背影,回想着他憋屈的表情,笑起来。
笑着笑着,笑容就淡了,嘴角也耷拉下去。
偶尔,他会让她脑子不清楚。
这世上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女人很多,她们擅长原谅男人的各种背叛和伤害,但她不是。
就算没有那么痛了,但是不代表没有发生过,叶殊城是如何彻底毁掉她名声,践踏她的感情,碾压她的自尊,回想起来,一切历历在目。
刚到美国的时候,她经历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低谷期,孟易平当时被余昆派去安顿她在美国的生活,一度要将她拉去见心理医生。
那些痛苦,叶殊城都不会知道。
她怎么可能会真的和他做朋友?她动手开车,由衷觉得好笑。
恒易在北区小终端终于拓展开了业务网,小终端覆盖迅速过半,越是这样孟易平心里越是不稳。
寰亚明摆着是要放弃小终端的独家协议了,但是这也意味着,他们可能会有更大的人力物力投入到大终端去。
他去苏念办公室,拿了恒易公关已经建立的信息数据库文件,给苏念看,“我们差寰亚太远,我会找人打入寰亚内部,但是需要很长时间,我们注定要损失几家大终端,未来一段时间,大概还要屈居于寰亚之下。”
苏念面色黯然,“需要多久?”
“未来几年应该都”
孟易平叹口气,没说下去。
“公司过去两年已经亏空了,难道要继续从总部垫钱?”苏念问。
孟易平摊手,“没办法啊。”
顿了顿,“不过乐观一点吧,至少现在有小终端了,还能看到一点希望。”
苏念摇头,“我等不了那么久。”
孟易平合了文件,“你有办法?”
她攥了攥拳头,“我会想办法。”
第175章你相信我吗?()
时间又过去一周,恒易的业务员趁着寰亚取消北区小终端独占协议的时候对这些终端展开了密集的签约工作,初见成效,捷报传至总部,余昆在skype里面笑的一脸褶子,并名正言顺找到理由不回晋城。
“你管的挺好,小孟也在,我可以少操心,总部现在需要我,绵绵天天闹腾要我陪着她,这两天都跟着我到总部办公室,这么小的孩子没了亲人在旁边怎么行?”
理由林林总总找了一堆,最后说:“不行了,不和你说了,我答应了今天带绵绵去迪士尼”
窗口一黑,那边关的利索,苏念郁闷的要死。
余昆心现在都在绵绵身上,哪里还顾得上晋城分公司死活?全都交给她和孟易平,可这担子可不轻,压的她和孟易平脑子都往歪路上走。
“歪路”是她的想法,据孟易平说,这个场子本来就没有什么太严格的是非观,这世界残忍,只看最后结果,俨然应了那一句——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叶殊城没有开好头,她也不打算以礼相待了。
安子晏很是消沉了几天,即便消沉也是夜夜笙歌,混在“迷魅”的温柔乡里,纸醉金迷。
如果只是花天酒地就罢了,但是这一次,还将闯祸进行到底了。
叶殊城接到那个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非常难以置信,安子晏打架了。
叶殊城赶去派出所,那场面简直惨烈。
安子晏嘴角眼角都是肿的,前额还有一道小口才结痂。
潇潇也在,而且
潇潇脸颊也有点肿。
叶殊城沉着脸交保释金办手续,将两个人从派出所带出来,已经是十二点多。
春天的夜里,风里还蕴着一点点寒意,呼啦来去,三个人离开派出所往停车场去,叶殊城一言不发。
安子晏一脸烦躁,也不说话。
潇潇怯生生的,跟在最后面。
叶殊城身上气场极其冷,带着压迫感,安子晏坐在了后座,潇潇有点怕叶殊城,也坐到了后座去。
叶殊城抬抬眼皮看一眼车内后视镜。
“真当我是司机了?”
安子晏摸了摸嘴角,身上还散发着冲天酒气,“你明明知道我司机我助理都是我爹眼线,要不然我不会找你。”
叶殊城没开车,冷冷笑,“打都打了,还怕家里人知道?”
安子晏别过脸,“知道了会很烦。”
叶殊城默了几秒,“潇潇怎么会受伤的?”
潇潇弱弱出声,“我就想帮一下安先生”
叶殊城无力抚额。
“为什么打架?”
安子晏扯扯嘴角,“我在迷魅遇到左琰那孙子。”
左琰呼朋引伴地在迷魅给一个女人过生日,并非常高调地在外面大厅找驻场乐队给那女人点歌——当然,那女人,不是陆容安。
安子晏甚至不知道陆容安那个时候在哪里,反正他是脑子一热,冲上去就挥拳头了。
左琰毕竟还有些朋友在,安子晏这边倒是也有人,可惜几个都是会所的姑娘,两伙人就在迷魅的大厅厮打在一起,场面十分壮观。
左琰被打断了一根肋骨,人还在医院做手术。
叶殊城听的叹为观止,“你脑子进水了?这种情况你应该叫陆容安来看看,你打人有什么用?”
安子晏摸着嘴角抽凉气,“我就是看不过去!他妈的什么东西,真当自己是颗蒜,玩女人玩到陆容安头上来了”
叶殊城回头,看了一眼潇潇,“潇潇,他脑子不正常,你犯什么毛病?不拉架帮着打?”
潇潇扁了扁嘴,“安先生说那个人脚踏两条船啊,其中一个还是安先生朋友,这种人就该打,他们人多,我看安先生那么打下去是要吃亏的,所以才帮忙,我也是好心啊。”
“”
叶殊城收回视线,觉得脑子的频率跟潇潇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叶殊城说:“先去医院善后吧。”
说话间动手挂挡,安子晏闻言叫起来:“我不去!”
叶殊城看也没看他,“你几岁?真要等着人家找上门?”
“可我没错!”
叶殊城觉得和他说理就说不通,“行行行,我在附近酒店把你放下,我和潇潇去医院看,成吗?”
安子晏没说话,别扭地别过脸,“多管闲事。”
叶殊城忍了忍,开车,在附近找了个酒店把安子晏放下了,然后带着潇潇去医院找左琰。
左琰伤的倒也不是特别重,凌晨两点多,人已经从手术室里面出来了,躺在病房里,那一帮子酒肉朋友都散了,最后陪在病床旁边的,居然是当时都不在场的陆容安和左琰的母亲。
陆容安见到叶殊城和潇潇,二话不说,把两人从病房里面推了出去带上门,手指竖起做噤声手势,“嘘,左琰在睡觉呢。”
她这话说的真是贴心,善解人意,左琰在她眼里跟块宝贝似的,叶殊城在心底为安子晏默哀几秒,问,“你怎么在这里?”
陆容安说:“废话,我是他女朋友啊。”
“那你知道今天发生什么事情?”
“安子晏打他”陆容安咬咬牙,“安子晏就是条疯狗!逮谁咬谁,神经病!”
“你难道不知道他为什么打左琰?”叶殊城问。
“鬼知道,反正打人就是不对!”
陆容安看起来挺气愤。
叶殊城看了一眼潇潇,潇潇犹豫一下,赶紧说:“陆小姐,你误会了,安先生那是给你打抱不平呢,这个左琰在我们会所给别的女人过生日,所以安先生才”
陆容安有点鄙夷地扫了一眼潇潇,“我记得你,你是会所那个陪酒的。”
潇潇缩了缩脑袋,陆容安这会儿说话带刺,让她很不舒服。
“安子晏身边像你这样的女人实在太多了,你说话没有什么说服力,省省吧。”
陆容安面色发沉,潇潇觉得有些受伤,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