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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闫启辰很惊讶的抬头。
就连拓禹都有些没转过弯儿来。拓禹的本意可不是贪图那本秘籍啊,而是想要了解一下闫启辰为什么受了这么重的伤,而且拓禹觉得,如果不是他和梓苓突然间坏了秦五娘的好事,还杀掉了黄金蟒,秦五娘应该不会在那个时候回去的。
也就是说,拓禹其实是在琢磨,闫启辰之所以功亏一篑也是有他和梓苓的一些责任的。
但是却没有想到,梓苓的注意力竟然被“秘籍”所吸引了。
“我是说,如果你愿意把那本秘籍借给我瞧瞧的话,我或许能帮你偷、或者抢过来。”
梓苓笑的人畜无害,其实满心的意思都是在说:秘籍我能偷来、抢来,不过需要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如果是打着替闫氏后人报仇的名义,就太合适了。但是前提是,我也要一些好处,起码给我瞧瞧才行。
闫启辰也算是聪明人,一听之下已经明白了梓苓的意思。
但毕竟那是百兽门的东西,闫启辰低头半晌不语,似乎是在考虑,又或者根本就不愿意,只是在琢磨怎么能够回绝梓苓。
梓苓倒是完全不在意,一边等着闫启辰回话,一边拨弄着桌上的茶杯。那随意的模样显得更为天真。
闫启辰表情确实是为难的,但是看看梓苓又看看拓禹,视线转回又落在了他那满身的伤上。
“好,我答应。”闫启辰终于回答道。
“说话算话哦。”梓苓笑眯眯的点头,其实心里已经开始欢喜了。
“是,绝不反悔。不过二位请答应,不能将那本秘籍独占去。那毕竟是我百兽门的东西。”闫启辰能够答应借梓苓看看,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不过闫启辰心里也明白,以他现在的水平,要对付秦五娘简直就是神话,绝无可能。而且梓苓和拓禹还救过他的命,肯救一个不相干的人,就不会是太坏的人。
所以闫启辰就赌一赌,答应梓苓的这个要求,不过就是透露了一些秘籍里的东西。但如果梓苓肯帮忙把秘籍拿回来的话,起码他还有望学习秘籍之后再去报仇。不然秘籍永远都在秦五娘的手里,和给了外人也没有区别。
就算是等到秦五娘死了,那秘籍也必定会被有心人占据,真的就再也不能回到他们闫氏一族人的手里了。
梓苓当然不在意闫启辰究竟是怎么想的,反正她能看看就满足了。也许里面的东西她根本就不感兴趣,也不会觊觎了,还给他就是了。
梓苓伸出小手,在闫启辰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一副友好结盟的样子道:“那就好好养伤吧,等到你能够上路了,我们就杀个回马枪,把那本秘籍弄过来。”
“嗯。”闫启辰看着梓苓那天真纯美的笑容,怎么都提不起戒备的心思了。
不由得在心中觉得,自己的这个决定是正确的。毕竟一个纯良的小姑娘,和一个毒辣的女魔头相比,闫启辰还是相信梓苓更多一些的。
拓禹在梓苓和闫启辰谈好了条件之后,不由得叹了口气。他本来深知门派之间的秘籍、内功等都是极为保密的东西,代代掌门相传,不得外人觊觎。
可是梓苓天性纯良,又有那么点财迷,所以好东西什么都想要,秘籍自然也是多多益善。
而闫启辰从小就不在百兽门长大,或许对于江湖规矩也并不那么介怀,只要能够报仇对他来说更为重要。所以两人才能如此合拍的定了这么个协议。
若是换一个江湖人在场,估计要拍桌子骂祖宗的说两人荒唐了。
但既然梓苓高兴,拓禹其实是乐见的。任何事情,只要梓苓一个笑容,拓禹就觉得什么都值得。
起码在拓禹看来,梓苓的小性子够可爱,霸道也来得直爽。想要什么就去争、去抢,总比费尽心思用恶劣手段去算计别人要好的多。
定下了这么一桩大好事,梓苓笑微微的从闫启辰的屋子里出来,就拉着拓禹的手问道:“拓禹,你猜那秘籍上驭兽的绝技会不会比你的更厉害?我们一起看啊?”
“算了,你喜欢就自己看吧,我对这些其实不感兴趣。”拓禹笑笑,摸了摸梓苓那柔顺的发丝。
梓苓一直是光头,如今长出来的头发竟然特别的好。柔顺丝滑、又黑又亮,可以想到她将来一头青丝垂腰的轻灵、可爱模样。
梓苓身手抓了抓头发,又想起拓禹的头发,不由得也有些内疚道:“闹腾了一早上了,都忘了你的头发还被小金剪了。来吧,屋里坐着去,我给你修一修,别那样参差不齐的样子了,不好看。”
“现在知道不好看了?刚才不是还怪我和猴子一般见识吗?”拓禹作势生气。
可他和梓苓哪有真气的时候呢?还是由着梓苓拉他回去,拿起之前小金用的剪刀重新给拓禹修剪了头发。
不过好在梓苓的手法比小金好了许多,拓禹的头发可没再受罪。就是比原来短了许多,不过绾在头上,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
梓苓“啧啧”一声,叹道:“等过两天去镇上,我给你买个紫金冠戴戴,就真的不会有人发现你这头发短了。”
拓禹听梓苓这样说,不由得笑了。拉回梓苓到身前,郑重其事的道:“紫金冠也不是随便戴的。我现在可是庶民。”
第175章 计划好的路线()
听到拓禹说起“庶民”,梓苓又想起之前方家人被三皇子算计的事情。不由得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又问拓禹道:“上次被你三皇兄陷害和千机门结下了梁子,可是到了峨嵋峰却没有见着千机门的人。我们如果真的是去百兽门,倒是要提防着点。”
拓禹也道:“三皇兄一直认为是我夺了父皇的宠爱,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但其实三皇兄的狠厉都在明处,就好像这次他虽然是在陷害,但也还是有诸多迹象可循的。我是怕事情还有蹊跷,隐在暗处的势力防不胜防啊。”
“你是担心……拓德?”梓苓顿了一下,还是没法跟拓德称呼为大师兄。
拓禹没有回答,但是从他的表情上来看,显然一直没有动作的拓德更加让人担心。
“算了,先不想这些。车到山前必有路嘛。我们先计算着去百兽门拿秘籍。现在闫启辰的伤势比预计的好很多,他对百兽门,肯定比我们要了解很多。”
梓苓的估计不错,闫启辰有了金蟒珠的恢复,确实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
在陈大娘家休息了三天,他身上的布条已经可以解开了。只是身上的血痂还没有脱落,所以还是不能有大的动作,更不宜远行。
但这三天里,梓苓和拓禹跟闫启辰聊了很多,问过他百兽门的情况,和秘籍可能藏有的地点。闫启辰毕竟是百兽门上任门主的嫡亲孙子,虽然和那个有威望的爷爷从未见过面,但毕竟是闫氏的血脉,一些极为隐秘的情况闫启辰还是知道的。
第三天一早,梓苓在桌上摊开一张他们这两天商议后绘制的地形图,问闫启辰:“你看看这张图,和你说的还有没有偏差?”
闫启辰看了看,越看眉头就皱的越紧。最后抬起头来一脸为难的看着梓苓,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怎么啦?你嘴巴都好了,应该不会影响说话吧。”梓苓看着闫启辰那张虽然布满血痂,但已经算是完好的脸,觉得他不该这么吞吞吐吐才对啊。
“不是嘴的问题。”闫启辰的脸红了一下,抓过一旁的水杯喝了口水,才很不好意思地开口道:“我,我看不懂这张图。”
“啊?这……”梓苓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啊。她昨天连夜画的呀,画的特别仔细又认真,就怕一个地方不对劲儿,她和拓禹进了百兽门就危险重重。
谁知道闫启辰最后竟然给她这么一个答复啊。
梓苓气得拍了一下桌子,然后指着图道:“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是你说的几个大门。你看看,我标注了的,这是南、这是西。还有这里,你看看画的多清楚,这是后院的那个天井,你不是说这里其实有一个毒蛇坑吗?我都做了标记,怎么会看不懂呢?”
梓苓急着给闫启辰指点、讲解。可任凭梓苓怎么说,闫启辰都是一副“鸭子听雷”的表情。
最后拓禹忍不住笑了。拉了拉梓苓道:“别说是他,就连我也是看得一知半解的。”
“你们,你们怎么都这样?”梓苓气得跺脚,真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梓苓,你这图画的虽然好,也够细致,但是这应该是阵法图的画法吧?我们只能看懂普通的平面图,这个确实不能够明白了。”拓禹忍着笑,耐心的给梓苓讲解着。
梓苓对于五行术数、奇门遁甲都有所了解。平时随手一画,就是天罡北斗、天地玄黄的大阵。所以这样的一个小小平面图对梓苓来说真是太过容易了。
可就是因为容易,梓苓标注方位、距离都是极其精妙和细微的,似乎生怕太过简单了不容易看懂似的。结果反而把这个图变得深奥了。
所以现在拓禹和闫启辰看来,这张百兽门的地图不仅仅标记了各个房间的距离、各个防御的卡子,另外连十二个时辰各个方位所对应的光线变化都标记其中。
可以说,如果有人能够看懂这张图,并且按照这上面的标注进入内部的话。就可以选择出一条行走路线最近、路上阻碍最少,同时也是风水最好、光照最适宜的路线。
但这样细致的路线又有什么用?百兽门最多的就是凶兽,而凶兽的鼻子是最灵的。只要是主人以外的人靠近它们的领地,立刻就会被发现。
所以说梓苓的这张图是浪费了她的功夫,结果让拓禹和闫启辰都好像看天书一样。
“你们看不懂,我自己能看懂就好了。我只要把路线告诉你们,你们就跟着进来吧。”梓苓气得一把将图抓过来,只放在自己的面前,一本正经的看起来。
然后梓苓指着其中的一条路线道:“按照闫启辰的说法,这里进去虽然有可能遇到白狮和白虎,但我也想过了,这里最合适摆一个天星无极阵,只要在阵眼放上两只特制的风铃,就可以困住这两只凶兽了。后面的路就容易多了。”
梓苓所说的特制的风铃,是这两天闫启辰和拓禹一同研究出来的。
因为拓禹和闫启辰都会驭兽,虽然拓禹的操控比之闫启辰稍差一些,但拓禹的银铃铛的威力实在不容小视,所以闫启辰就以拓禹的银铃铛为基础,研究了一种可以随风而响的风铃。铃声一响,就可以影响凶兽的意志,短时间无法再根据主人的指示行动了。
拓禹看了一眼伏在桌上仔细讲解的梓苓,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只因梓苓那副正经的模样太过完美,满身都是自信又睿智光芒。比之梓苓平时那副时而娇憨,时而财迷的模样,更是多了许多的韵味。
听了梓苓的讲解,闫启辰也频频点头:“这的确是个最好的路线。只不过这种风铃还要多久才能做成?如果风铃不如我们预计的那么好用怎么办?”
“怎么办?打喽。”梓苓吐吐舌头,一副很无奈的模样。
但拓禹却知道,梓苓骨子里最不怕的就是打架。
看梓苓根本就已经跃跃欲试了,闫启辰却还是心里没底。看一眼拓禹,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如此消瘦、赢弱的俊美男子为何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