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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燕分飞的不仅仅是情侣们,还有他们曾经走过的每一段路,说过的每一句话,曾经的海誓山盟,曾经的甜蜜笑声,还有他们曾经依偎的那片草坪,拥抱过的那棵树,依靠的那堵残破的矮墙等等。
随着毕业的钟声响起,毕业的歌声唱起,它们各自都将踏上孤独的旅行,昔日爱生爱死的爱人可能会成为陌路人,昔日同床同被的友人可能就此天涯海角,再难相见。
人生永远是这样神秘莫测,又神秘迷人!
寝室里每一个人都比以往要沉默一些,这段时间听到了太多学姐和学长们的故事,所谓郎才女貌,才子佳人,金童玉女,神仙眷侣,琴瑟和鸣,举案齐眉,凤凰于飞,在现实面前都显得悄然失色,黯然神伤。曾经在校园轰动的爱情故事却恰恰成了离别之际最悲伤的结尾。
顾影自怜,前车之鉴,这段时间在爱情面前她们都小心翼翼地不敢再往前踏入半步。沈晓萌就更不必说了,她和郝传哲的爱情陷入了死胡同,如一潭死水一样再难起波澜。除了爱情陷入不冷不热的状态之外,对其它事情,好像也再难提起兴趣,一直处于无精打采的状态之中。但对自己的打理上却上心了很多。
这不,她正坐在镜子前,一点一点细致地朝她小巧的嘴巴上涂抹唇膏和唇红,对着镜子端详,但目光中有一种对世事漠不关心地淡漠和疏离。
她的脸上抹了淡淡的粉底,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显得更加白,甚至有些苍白,鼻子两翼边浅浅淡淡的雀斑若隐若现,像在跟谁捉迷藏一样,反倒显得更加俏皮了一些。她长发披肩,末梢已经被她在美发店里弄得微卷,头发染成了淡栗色,配上略显苍白的脸,如果她笑一下,妩媚的笑一下,镜子里的她,此刻一定妩媚至极。
可是她没有笑,无力疏淡的眼神,清瘦的脸,淡淡的表情,无力空洞地望着镜中中的她自己,虽没有妩媚娇艳之态,却有一份凄怨之美。
一会儿,她又将红得发艳的唇红全部用纸巾抹去,爬上高低床的上铺,拿起放在床头边的编织到一半的编织物专心地织着。
“你织什么啊。”江流萤仰头问她。
她不仅对沈晓萌手中的织物好奇,也很疑惑沈晓萌为什么突然将自己的床铺搬到上面去了。
寝室里四个人,四张上下床,本来大家都住在下铺,上铺装衣服的箱子和杂物等,井然有序。这几天沈晓萌突然将自己的床铺搬到上面去了,将杂物箱子等搬到下床来,跟所有人都不一样,在寝室里显得格格不入,也将原来井然有序的秩序打破了,尤其是睡在她对面的江流萤,以往一醒来,睁开眼就看到对面的沈晓萌,只露出头脸,眼睛骨碌碌地转动,或者沉静地闭目沉睡的样子。
沈晓萌是寝室里公认最喜欢睡觉的人,几乎很少有机会比江流萤早醒来,所以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她几乎从来没有机会看到江流萤睡觉的样子。
可是现在,江流萤也看不到她睡觉的可爱的样子,每次醒来习惯性地朝她的床铺看去,只看到杂乱的东西,这样形容并不是说沈晓萌没有将下床的东西清理整齐,而是在江流萤眼里,无论怎么整齐的东西肯定是比不过沈晓萌睡觉的样子。
醒来后,再也看不到她睡觉的样子,让江流萤很长时间没有习惯过来,所以到现在她仍坚持对她百般讨好谄媚,撺掇她搬下来。
“围巾。”沈晓萌一边手里没有停,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马上要进入夏季了,你这个时候织围巾干嘛?”江流萤继续问。
“不是没有事情做嘛,打发时间。”沈晓萌依然淡淡的,提不起精神的样子。
“好吧,即使是打发时间,有的是事情可做,非要这个时候织毛线类的东西,手掌都是汗啧啧的,既不方便编织,也容易将织物弄脏的啊。”
江流萤也酷爱编织,所以她知道什么季节编织东西最好,一半都是入秋后开始编织,既可以为入冬做准备,天气也微凉,手心没有汗便于编织。或者冬天刚刚过去,入春时,也是编织的好季节,过了一个冬季,知道缺少哪些样需要编织的衣物家什,入春后迅速补上,为来年冬季做准备,且春季不急不躁,织慢了也无所谓,织快了还可以赶上当春季节穿上新的编织衣物围巾之类的,一般更是编出的是当季最新流行的花样和款式,可以时尚潮流一把。
至于进入夏季编织东西真的是少见。
沈晓萌没有答话。
江流萤便走到她床边,抬高身体捉住了沈晓萌正在编织围巾的手,她想验证一下自己的话是正确的。
可是,沈晓萌的手冰凉,吓得江流萤惊叫了一声,“萌萌,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凉啊,是不是生病了啊?”
“没有,我的手一向都是凉的。”沈晓萌放下毛线针,说:“所以,每个人是不一样的,对于我来说,这个季节织毛线正合适。”
江流萤望了一眼她,知道她心情一直不是很好,想安慰她,却又不知道如何安慰。
爱情的事情确实不好安慰,总不能对她说,好好珍惜之类的话吧,爱情从来不是只有一个人好好珍惜就能圆满的。也不能对她说死死拽着郝传哲不放吧,那也太放低她的身份了,爱情从来都是平等了,从来就没有卑微的爱情是美满的,爱情也从来将就不得。
可是爱情却又向来是,相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不爱却可以是一个人的事情。
爱情是这样的残忍。
第260章 爱你的人不会离开你()
但也更不能说“莫愁前路无知己”,“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吧,在爱情上自古是劝合不劝分,对于传统保守的江流萤来说,劝分总是不道德的事情。
沈晓萌似乎明白她的心意,对她和善地笑了一下说:“我没事的。”
江流萤点了一下头,就退回到她的小方寸之地去了。
胡娇儿是寝室里最美满和幸福的一个,可是这段时间却也受离别伤感的影响,情绪有些懒懒的。
她是一个很有福气的女孩,上次被小川带回家里一趟,居然很受小川的爸妈喜爱,拉着她的手,舍不得放下。细白嫩肉,红润的脸庞,高大结实,周小川的妈妈说,是个豪爽有福气的女孩,是一个旺夫家的相。她的那套看人的理论弄得胡娇儿和周小川哭笑不得,但被喜欢了,总是一件冷人开心的事情,所以他们也没有计较她的话,乐得被他们接受和喜欢。
后来回学校的车上,娇儿问周小川,“你认识我不久之后,就确定追求我,是不是也像你妈妈想的那样,你也会看相,觉得我旺夫,能给你好运气,所以才选择了我?”
小川一笑,揉了揉她的头发,说:“你当我和我妈是算命的啊,我妈那样说是夸你的一种方式。我们家乡里流行这种夸女孩的方式。”
“真的吗?”娇儿将信将疑。
“当然。”周小川笃信无疑地说道:“不过说真的,我当初第一眼看你,确实感觉你将是一个福禄满全的女孩。”
胡娇儿举手就要打他说:“还说不是看相的缘故。”
周小川捉住她举起的手,狡黠一笑说:“我这个看相可跟我妈妈和那些瞎扯谈的算命先生不同。”
“有什么不同?”娇儿在他怀里撒娇地问道。
他捏了捏娇儿白嫩嫩的脸,说:“说到底还是性情相投的缘故,第一眼看你,我就知道你是我一直寻找的伴侣类型。大气,大度,不娇柔扭捏作态,直爽,但却又长得这么娇嫩红润,大气不娇柔的女人都是有福气的女人。”周小川嘿嘿直笑,有些轻薄的意味。
“啪”地一声,娇儿拍掉周小川捏着她下巴的手,“小样,还想占我的便宜。”
这句话引得周小川哈哈大笑起来。旁人自然是听不懂这句话为何能让周小川发笑。只有周小川和胡娇儿明白。平时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经常提到“占便宜”这三个字,不是因为周小川占胡娇儿的便宜,而是周小川经常在胡娇儿的面前嚷嚷着说胡娇儿占了他的便宜,为此,胡娇儿没少跟他生气,说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占她的便宜。
每当娇儿撅着嘴说这句话的时候,周小川就哈哈大笑起来。
确实稀奇,很多女生都是被男生占尽了便宜,最后吃尽了苦头。而胡娇儿是求着周小川占她的便宜,他也不占,经常让胡娇儿很气恼。
胡娇儿所谓的求着周小川占她的便宜,也是求着周小川能像其他情侣那样,毫不顾忌地疯狂亲吻她,搂抱她。
可是,周小川却不,在和胡娇儿的恋爱过程中,他始终保持柳下惠的坐怀不乱的作风,除了牵手,吻一下手背和额头,或者脸颊,一直保持着纯洁的恋爱方式。
刚开始,胡娇儿对他很有意见,甚至怀疑他不是真正的喜欢她,爱她,害怕担当责任,所以才会这样。
后来,他带她去他家里见了他爸爸妈妈,他爸爸妈妈不仅接受她,而且还十分喜欢她。
更有甚者,现在周小川的爸妈给他打电话时,都要让胡娇儿接听一会儿,嘱咐胡娇儿要管好周小川。每当听到这里时,胡娇儿就得意地对靠在她身边周小川挥着拳头,表示以后如果他不好好地听她的话,她是可以先斩后奏的,因为她手中是有尚书宝剑的。她已经得意地将周小川爸妈嘱咐她的话录了几次音。
现在胡娇儿早就对他不占她便宜这事释然了,不再要求他占她的便宜了。她的地位早已由原来的客体位置上升到主体位置了,只要周小川的手稍微越雷池半步,她就说他占她的便宜了。
现在是周小川每天求着她说,“让我占点便宜吧。”
胡娇儿嘚瑟地将脸朝向天空,“不行,男女授受不亲。”堵得周小川好几次都装作要吐血。
胡娇儿就哈哈大笑。
可是,这几天,她也变得懒洋洋了,觉得幸福这事,来得不容易,去得倒是挺快的,有时候,穷尽所有的人格和魅力修来的幸福,却能在一夜之间消失。
是的,只需要一夜的时间,或者只需要一点儿的利益诱惑,就能让到手的幸福消失殆尽。
“能消失的幸福,终究不是真正的幸福。”江流萤一语道破玄机的感觉,“所以我们仍应该好好修自己的人格和魅力,才能长长久久地保护好自己的幸福。再说,幸福是一种感觉,只要有人格和魅力,任何时候都有幸福的感觉。失去并不可怕,要看我们失去的是什么,如果是表面上拥有的幸福,失去也罢,旧的不去,新的就不会来,属于我们的真正的幸福就不会来。所以失去原本不属于我们的失去,未必不是好事。”
江流萤一边接着胡娇儿的话说,一边打算起身。
她一直看着躺在床上默不作声的青岚。
青岚这个傻丫头,再也没有见过像她这样死心眼的人。她和安少杰的事情,现在谁不知道,安少杰都玩消失和失踪很长一段时间了,她却还死死地守着一个人的爱情,放着身边那么好的徐文置之不理。
“爱你的人,他不会离开你,无论以什么理由,因为他知道你会伤心。离开你的人,一定不是真正喜欢你,至少没那么喜欢你,没你想象的那么喜欢你。”
江流萤起身是想过去青岚那里坐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