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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之自嘲一笑:“血抽了还能补上来,你可以当我是贪图荣华富贵,用点血换锦衣玉食。”
顾筱沫眼神很复杂,试探到:“我知道你有顾虑,你外公在绝手里,只要你愿意离开绝,我愿意助你一臂之力,将你外公弄出来,送你们出国,让绝永远找不到你们,并给你们一笔够用三辈子的钱。”
凌兮对上顾筱沫认真的眸子,笑说:“你真的很爱他!”
为了得到绝,什么都愿意做。
如果早点和她谈交易,她一定会毫不迟疑的答应,可现在,她爱上了绝,不会离开他。
顾筱沫以为凌兮在嘲讽她,仰起头喝了大半瓶营养水,说:“绝为了你不惜和奶奶争吵与我决裂,你刚才若是答应,我就在山上干掉你!”
停顿下望向前方,神情惆怅,“我从小和绝一起长大,三岁的时候跟在他屁股后面叫他老公,从小到大的梦想、追求、愿望就是能嫁给他。
为了哄他开心,我愿意改变自己,把自己变成他喜欢的样子,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留长头发,更不喜欢穿裙子。
我知道他从来都不爱我,可我爱极了他,当知道他有了女人之后,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嫉妒让我失去理智,我真恨不得将你大卸八怪,毁了你的脸,你凭什么抢走我的绝?
可当我发现,永远一副冷冰冰模样他会笑了,他的眼神、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我终于明白,从头到尾,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他爱你。
我完全可以趁绝不在的时候,毁掉你。
别忘了,我是顾北宸的女儿,即使弄死了你,他也弄不死我!”
说到这,顾筱沫目光一凶,瞪着凌兮放狠话:“你要是敢辜负他的真心伤害他,我发誓一定弄死你!”
警告完拉开车门,“走了!”
凌兮知道,顾筱沫这一次是彻底放下了绝。
因为爱,所以成全。
如果她将来能好好活着,真的愿意和她成为好朋友。
从山上下来到市区,已经临近饭点,顾筱沫说,“我现在要回s市,你自己打车ok?”
“没问题。”凌兮其实真的不能再坐她的车,开的跟火箭似的,只这一会,她又要吐了。
她不开口,她也要叫停车了。
车停,凌兮下车,刚关上车门,车子一阵风的开远了。
捂住嘴,四下张望朝最近的垃圾桶跑去。
“呕——”
在山上吐完了,这会儿吐的全是才喝下肚的水。
难受
猛吐一阵,实在吐不出东西,凌兮这才扶着垃圾桶慢慢直起腰。
突然,心口绞痛,滑蹲了下去。
头晕目眩,耳朵“嗡嗡”作响,眼前的景物都在晃动,视线、听力、意识速度模糊。
“兮兮兮兮”
熟悉焦急的呼吸在耳边,凌兮终是痛的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一旦发作,失眠、呕吐、晕眩、怕冷、心口绞痛等症状会陆续出现,胎记的颜色越深,证明病情逐步恶化,诡异的是,即使频临死亡,依旧查不出身体有任何问题”
“有没有办法救她?”
“没有,这是家族遗传病,无法医治”
迷迷糊糊中,凌兮听到宫景城在和一个陌生男人在谈话,努力睁开眼睛,是在医院里。
宫景城和一个穿着白大卦的英俊男人正站在病床前。
“醒了!”亚瑟看到凌兮醒来,对宫景城说,“可以回去了。”
“城哥哥。”凌兮欲坐起来,“我怎么在医院?”
“你在路边晕倒了,幸好我路过。”宫景城忙挽扶着她,紧张的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凌兮摇头,“什么感觉也没有。”
想起来了,下了顾筱沫的车后,在路边吐了一通,紧接着,心口痛的厉害,晕之前似乎听到了宫景城的呼唤。
猛抓住宫景城的手,语气急促,“我刚听到你们说,家族遗传病无法医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亚瑟拿起桌上的报告单,直言讳的说到:“检测你的血液,稀有p型血,血型中含有特殊未知成分,和我之前在国外接触到的一个携带家族遗传病的病人百分之九十九相似。
对方和你一样,身上有类似花状的胎记,胎记随着体温变幻颜色深浅,一旦颜色在低温状态持续下不降,代表病发。
一旦病发,失眠、呕吐、晕眩、怕冷、乏累、心口绞痛等症状会陆续出现,颜色越深,病情恶化程度加重,失血过多的情况下会加速病情恶化。
不发病时,与常人无异,任何医疗设备都查不出身体有问题,无法医治,直至死亡,至今为止,全世界只此一例。”
说到这,亚瑟目露怜惜,“据当时病人透露,他整个家族成员都活不过二十五岁,一旦病发,活不过二十岁。”
继而补弃到:“以上我所说的症状,相信这位小姐本人更清楚。”
凌兮呆呆的望着亚瑟,全身冰冷,脑子一片空白。
司冥绝也说过,她的血液里含有特殊成分。
眼前这个男人说的全部属实,胎记变红后,失眠、呕吐、晕眩、怕冷、乏累、心口绞痛这些症状都陆续出来了,而且根本查不出有病。
家族遗传病,无法医治,一旦病发活不过二十岁
原来,直觉是对的,她真的快要死了
第204章 自身难保()
眼见凌兮脸色刹那白的像纸,宫景城知道,亚瑟所说的症状,全部在她身上出现了。
他也见证了她的胎记变红,心口痛及吐血。
苦苦央求到:“亚瑟医生,既然你接触过此种病例,请你将病者的信息给我们”
“抱歉。”亚瑟医生语气很是遗撼,“五年前在国外接收到那位病人时,病人情况已经很不乐观,病人家属怕家族秘密泄露,离院时消除了医院所有记录,之后我们试图研究,却查不到病人的任何信息,病人情况如何,也不得而知。”
凌兮如置冰窑,她甚至不知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却突然被告知,身上的胎记,只是家族遗传病的标记。
症状已经出现,她不得不相信是真的。
凌兮手脚冰冷,呆呆的望着宫景城,原来,上次他说再继续抽血她一定会死,原来他早就知道,她病了。
原来,并不是因为她成为女人胎记才变红,而是在海上被闪电抓伤,失血过多导致病发。
连续抽几次血,所有症状都陆续出来了。
她以为,可以救睿睿,却不想,自身难保了。
再抽血,或许离死不远了吧。
宫景城眼中盛满痛楚,失血的嘴唇哆嗦着,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原来,彼岸花代表死亡。
怪不得,他觉得凌兮越来越美,原来,她就是那盛开的彼岸花,开到最盛,即将凋零。
半响,亚瑟再度开口:“不要太绝望,既然是家族遗传病,找到家族其他成员,或许会有办法控制及救治。”
家族其他成员?
母亲去了世,外公成了植物人,乔远鹏一无所知,去哪找家人?
司冥绝查国际dna库都没查到。
突然全身一个哆嗦,掀开被子下地,“我要回家。”
脚一落地两腿发软,宫景城忙扶住。
“绝哥哥,我好饿。”凌兮感觉很饿,好像很多天没吃过东西一样,异常难受。
宫景城双眼绯红,声音抑制不住颤抖,“你想吃什么,我们现在就去吃。”
“对了,还有另一个症状,饥饿。”亚瑟嘴角勾着意味不明的弧度,“胃就像个无底洞,怎么填都填不满。”
凌兮身子一僵,随后抽出手被宫景城紧挽住的手,拿过他手中的手包,大步迈开。
宫景城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边。
失魂落魄的离开医院,沿着街头漫无目地游走,高楼大厦、车水马龙都变的不真实,恍若在梦里。
宫景城陪着凌兮走了好长一段路,见她眼神空洞神情木然的要穿马路,一把将她攥进怀里。
“嘟嘟——”车子喇嘛响急促响起。
凌兮游走的心神刹那被拉回。
宫景城紧紧抱住凌兮冰凉的身子,猩红着眼低吼:“兮兮,我不会让你死的,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想到救你的办法!”
面具男告诉他凌兮的秘密,并让他到医院找亚瑟,他肯定知道更多。
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他一定要救兮兮,她才十八啊,人生才刚刚开始。
凌兮此时已经冷静下来,推开宫景城,望着他猩红的眼睛,笑的没心没肺,“现在一点也不饿了,医生在故弄玄虚,一看我们穿着打扮就是有钱人,无非是想骗住医院里烧钱,说的天花乱坠的,差点就信了。”
说着,在宫景城面前转一圈,笑容灿烂如霞,“我像有病的人?”
十字路口,绿灯亮。
凌兮将双手背在身后,脚步轻快的走向斑马线。
宫景城紧紧跟上。
手机震动,凌兮取出手机,司冥绝来电。
不知何时,他已经将称呼改掉了,将绝改成了老公。
宫景城看到屏幕上显示的“老公”,手指速度收拢,将脸别向一旁假装没看到。
过了马路,见凌兮拿着手机走到一边,宫景城朝面前的茶饮小店走去。
划下接听,低哑的声音传入耳膜,“兮兮,二十分钟后我到校区老地方接你,晚上一起用餐?”
“我已经打到车了,不用来接。”凌兮嘴角干涩,语气不耐烦,“最近要恶补课程,你别来打扰我。”
说完,果断收了线。
她现在,哪还有心思和他谈情说爱。
挂断电话,抬头见一辆计程车开过来,抬起手。
宫景城走到小店前,点了两杯热红豆奶昔,转身却见凌兮上了计程车。
追过来,车子已经启动。
忙伸手招计程车,紧跟在后面。
丽水的别墅里,刚办完公从书房出来的司冥绝正准备出门接凌兮,被果断拒绝后,倒在沙发里揉太阳穴。
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能看到她,这个坏东西,怎么能这么折磨他?
欲打开手机定位系统,想想又作罢。
她是有血有肉的人,不是任人摆布无思想的玩偶,夫妻长久相处之道,是彼此信任和尊重。
给她些时间和空间,让她好好想想,看清自己的心,等她主动找他。
计程车在凌宅外停下,凌兮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钞递给师傅后,推开车门便疾步进了屋。
开着车窗含了一路的话梅,这才抑制住吐的冲动。
“小姐,今天回来的早。”
“嗯。”凌兮应了声白婶便迈上了楼梯。
白婶看到宫景城一块回来,欢喜的说,“宫少爷,好久不见。”
“白婶好。”宫景城和白婶打了声招呼随之也上了楼,“有些饿了,可以准备晚餐,今晚我蹭饭。”
“好的!”
白婶笑眯眯的望着一前一后上楼的两个孩子,宫少爷对小姐的心思,这些年大伙儿都看在眼里,可惜小姐在感情上,不怎么开窍。
繁重的高三结束,上了大学,成年是大人了,宫少爷再不作表示,可真不行,小姐那个叫黑耀的朋友,怕是想追小姐。
凌兮推开妈妈的房门,开始翻箱倒柜。
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