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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铮抿紧了唇,没有出声。
便是长得再快又如何?
他总是想着要给她带来尊荣,带来幸福,可是结果却是因为他的存在,让谢谨画一次次的遇到危险。
前面几次他可以告诉自己,自己可以弥补,自己会让那些伤害谢谨画的人好看。
可是这一次,当他看到谢谨画满身鲜血的躺在山坡杂草之间的时候,秦铮想到了第一次见到谢谨画时候的情景。
那个时候,谢谨画是所有男人仰慕的贵女,是所有女子嫉妒的存在。
她那般的光华耀眼,没有任何人舍得伤害她丝毫。
秦铮的喉咙处像是堵塞了什么一般,有些无法呼吸。
谢谨画趴在秦铮的背脊处,只能够看到他的后脑勺。
谢谨画无力搭在秦铮胸前的两只手慢慢的收紧,搂住了秦铮的脖颈,她没有再说一句话,可是只是这个动作,却代表了她的意思。
她没有退却的意思。
也许在选择之前,有许多的迟疑,许多的不知所措,许多的犹豫。
可是当她选定了这个人,选定了秦铮之后,除非他负她,否则的话,无论前路如何,她都不会退却。
——
谢谨画的伤势看着吓人,却大多是皮外伤,小心将养便会无事。
反而是郑彦诃,因为动用了金针刺穴的法门,所以内伤极重,五脏六腑都有些损伤。
也幸亏有郑千秋在,才将将保住了郑彦诃的命。
谢谨画听说郑彦诃会慢慢好起来之后,放下了大半的心。
郑彦诃若是因为她的原因不测,她良心难安。
更何况,这次郑彦诃这般拼命救她,谢谨画在心底,真心认同了这个兄长。
秦铮将谢谨画安置在了京城外另外一处地方,那地方没有这处宅院这般讲究,也没有那么多的人差遣,名义上是瑞王手下一处庄子,实则却是秦铮手中最隐秘的地方了。
秦铮将谢谨画送到不久之后,郑千秋便来了。
郑千秋对秦铮的态度很冷淡,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秦铮不久之后便离开了,没有和谢谨画告别。
“父亲,别责怪阿铮,遇到什么,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郑千秋给谢谨画送药的时候,谢谨画对着他道。
她的双手包裹成了粽子,身上也是伤痕处处,除了一张脸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之外,其他地方都是惨不忍睹。
女子身上多一处伤口都是大事,何况谢谨画这般美丽的女子,身上突然多了伤口无数。
即便郑千秋是避开谢谨画和秦铮谈话的,谢谨画也猜得到两人谈话的内容。
郑千秋端着药碗的手紧了紧:“他自己该想清楚,怎么做才是对你更好的。幸亏他自己也心中有数。”
秦铮想要得到荣华富贵,想要得到权势,那么便必然会招惹一些人的仇恨,谢谨画便会一直是那靶子。
秦铮若是真的站在最高位也成,偏偏他现在自身难保。
那么,郑千秋便不容许他再招惹谢谨画。
秦铮自己显然也是这个意思。
“这次是谁的人?”
谢谨画没有和郑千秋争执些无用的,这个时候就是争赢了也没有用了。
秦铮已经自顾做出为她好的决定了。
“皇帝手中一直有一支秘卫,是大庆皇室一直延续下来的,人数不多,却个个都是难得的人才高手,有的武功高,有的则是其他的能力高,只听从每一任皇帝的命令。”
“皇帝想要处置秦铮了。”
谢谨画抬眸,眼中忍不住的焦虑担心。
“放心,秦铮凭借着皇帝一开始的赏识,掌握住了不少的力量,虽然不能够正面对上皇帝,却也不是皇帝说想杀便杀的,他现在已经和太多人有了牵扯,否则的话,也不会有人来寻你了。”
郑千秋摸了摸谢谨画的脑袋,忍不住为对方的执迷不悟憋屈:“想要成就高位,想要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便不要存了任何多余的妇人之仁,他该长长记性了。”
秦铮和他承诺,若是不解决所有问题,他绝对不会再见谢谨画。
而且,他也说了,会想办法让所有人的注意力从谢谨画的身上移开。
郑千秋不知道秦铮究竟要怎么做,但是,秦铮既然说了,承诺了,郑千秋便会一直记得,他会看着秦铮怎么做的。
第154章 瑞王()
京城
从安王成王大胆谋逆的那一天晚上开始,大庆朝堂便彻底的乱了。
皇帝就剩下了齐王和瑞王两个儿子,虽然让齐王住到了东宫,却没有正式封他为太子。
让本就混乱的形势越发的混乱。
瑞王和齐王各自有一批拥泵,互相为敌,今日不是这边的大臣被御使告发贪赃枉法,明日便是那边的将领被搜查出与外敌互有来往的信件。
京城中那些个往日里头顶在天上的臣工贵族,各个都恨不得让自己消失在所有人的眼底,让所有人都忽视了去。
人人自危,不过如此。
各自站好队的希望自己拥护的主子能够成为胜利者。
而那些还在坚持中立的,则是强烈的希望皇帝能够赶快选定一位胜利者,结束这种纷扰纷争。
只是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一场纷争,本就是皇帝一手导演,眼看着如此一步步发展下来的。
到现在,他的儿子也没有一个符合他要求的人,也没有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如此,他只能够让那些两个儿子无法掌控的人合理的消失。
那些被逼站队的人,有许多,本就是皇帝一步步看似不经意逼着过去的。
大多数人看不透皇帝身体彻底衰败之后,为了自己继承人所做的一切狠绝之事,连瑞王和齐王身在局中,也不曾了然。
他们两个拼命的攻击对方。
齐王是为了野心,瑞王是为了保命。
他两个儿子的死一开始是痛心的气愤的,可是之后升起的却是一种毛骨悚然的害怕。
他不想成为下一个死人。
他对那个位子也有野心,可是他早早的便看清楚了自己不是那块料子,不是几个兄弟的对手,所以及早的收手。
偏偏情形态势的变化让他不得不争,也不敢不争了。
秦铮见到瑞王的时候,他丝毫没有旁人想象中的那种得意那种风光。
两王争储,给予瑞王的只有无尽的压力。
他一看到秦铮出现,下意识的便往后躲,嘴巴里发出了近乎尖叫的吼声:“来人,来人,刺客。。。。。。”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秦铮点住了他的哑穴。
瑞王的身子发抖,唇也在抖,他拼命的往后退,因为秦铮在他的前面。
“你要做什么?”
“不要杀我。。。。。。”
唇不断的动着,没有声音发出,秦铮却看的出他在说什么。
瑞王随手拿起墙上的剑,拔出,对着秦铮指着,却不敢往前一步。
秦铮不再上前,停住了脚步:“我不是来杀你的。”
瑞王摇头,不信,他死死的瞪着秦铮:“你杀了你的两个兄弟,你是齐王的走狗。”
他啊啊着发出异样的声音,眼中全是愤恨与惧怕。
“那两人是不是我兄弟,你我心知肚明。”
秦铮对兄弟二字嗤之以鼻:“你能够说出这话,看来是齐王给你什么证据了。对,是我杀的那两个人,和齐王交易的时候,他让我杀的是你,只是齐王那个人,我不信,所以,我改杀你的两个儿子,瑞王爷,你说我做的难道不对吗?”
秦铮开口道,唇角勾了勾,那笑容有些阴冷:“我是来和你合作的。”
“帮助你赢了齐王,赢你父皇。”
秦铮身形一晃,已经站在了瑞王的跟前,距离他只有一拳的距离。
瑞王噗通一声坐倒在了地上。
“你看,我如果要杀你,只是伸手间的事情,不需要说这些多余的事情耽误时间。”
秦铮居高临下望着瑞王,伸手间,便将他手中握的死紧死紧的剑拿在了手中,咔嚓一声,长剑断为两截。
瑞王望着那断为两截的长剑,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脖子一般。
金铁之剑在秦铮的手中这般不堪一击,更何况是自己的血肉之躯。
一时间,他居然真的就不那么害怕了。
因为就像是秦铮所说的一般,他要杀自己太轻易简单了。
秦铮伸手解开了瑞王的哑穴,拉住对方的胳膊便要将人拉起来。
瑞王现在应该会听话的。
下一刻,外面传来了骄纵的女声:“这些护卫干什么吃的,不是保护父王吗?怎么大白天的还睡着了。”
“父王?父王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女儿亲手熬制的补汤。”
说着话,安乐郡主已经带着丫鬟端着补汤走了进来。
她两个嫡兄长都死了,按说她应该伤心的,可是事实上是她现在比往日更风光了。
瑞王是唯一能够和齐王一争长短的人,而她是瑞王现在唯一的嫡郡主,所有的人都在巴结她,都在捧着她。
从前她也受宠,受重视,却有两个嫡出兄长挡在前头,现在,却再也没有人能够挡着她了。
她甚至想着自己未来会成为最尊贵的嫡长公主。
安乐郡主面上带着笑意,却在见到眼前一幕的时候满面愕然,张嘴便要尖叫。
秦铮手一动,安乐郡主和身边的丫头一起被定了穴道,站在那里维持僵硬的姿势,一动都不能够再动。
“外面那些个护卫我用了些药,让他们昏睡一觉罢了,毕竟人多眼杂的,我出去的时候用上解药立马便醒,不会伤身,也不会察觉异样,顶多以为迷糊了一下罢了。”
秦铮没有再搭理安乐郡主,转头对着瑞王道了声。
瑞王的眼睛一亮:“这药粉,你手中多吗?”
和齐王争锋了一段时间,他比往日聪明了许多。
自己门口那些个护卫人人不是弱手,却被秦铮无声无息的用药药倒,若是自己得了这药,可能够做不少事情。
瑞王这几日最担心的便是齐王手中那些个杀手高手。
“王爷若是和我合作的话,我手中有用的东西,便是王爷的东西。”
秦铮毫不意外瑞王的选择,应该说皇室的人,总是最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什么对自己有利,便选择做什么。
安乐郡主被定在那里,她先是满眼愤恨的瞪着秦铮,之后却是不解。
不解为何自己一向厌恶秦铮的父王此刻和秦铮一派友善的样子。
——
瑞王自己知道自己现在落在下风,他想要相信秦铮。
因为再差也不过如此了。
“你为什么帮本王?”
瑞王带着秦铮进到了里间,他现在完全忘记了外面的安乐郡主。
“对了,会不会有人知道你来本王这里?”
他左右看看,眼中带着猜忌害怕。
“放心,只要王爷约束好府中,我的人会将痕迹消除的干干净净。”
“不会有人知道我来找过王爷。”
秦铮先行坐到了椅子上,伸手:“王爷也请坐。”
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一般。
瑞王看着秦铮的样子,和从前真的是天差地别。
若不是皇帝赏识,秦铮如何能够有现在的地位势力。
秦铮倾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