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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的模样?她退离他的怀抱,说道“能不生下来么?”
顼翊的笑脸蓦地僵住,蹙起眉狐疑的看着她“你不喜欢这孩子?”若不是不喜欢,根本无法说出这种话。
梁锦漓僵硬的勾了勾唇角“怎会不喜欢,可是断然生下来却不能照顾好他,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你”听到这种话,顼翊觉得难以置信“怎会不能好好照顾?难道”他怔怔的退后两步,面色苍白如纸,原来她早已有了不要孩子的想法,与他说并不是商量而是告知。
“是,我想趁他还没成形之前”
这个女人,居然如此残忍
“梁锦漓,你敢”顼翊打断她斥责欲脱口而出,可在那一瞬间对上她无情的眼眸,他只能咽声。双拳渐渐紧握,亦冷着脸道“随便你。”
说完,他待她如陌生人般,淡淡的撇了她一眼,转身离开。孩子在她的肚子里,她说不想生,他亦不能强求,哪怕他多想要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在他转身那一刹那,泪潸然而下。似乎他一走就不能再见一般,梁锦漓赶忙冲上去紧紧抱住他,她知道自己很残忍,可这不过是一时的,希望他能谅解。
顼翊的心脏感觉越发疼痛,板着脸掰开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冷然道“远点动手去,别让本王看到。”现在的她,与前世的尹慕棠‘剖腹取子’又有什么区别?
她的手却是越环越紧,不让他挣脱开,喏喏道“我害怕。”
嗤他嘲讽一笑“哦?本王认识的梁锦漓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更何况她现在不过是要杀了一个压根无法抵抗的孩子。”
梁锦漓深呼吸一口气,移步到他面前,捧住他的脸使他不自觉低下头来,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两人的视线在那一刻直直对上,顼翊依然面无表情,一双黑瞳深不见底,眼神里是从未见过的疏离与冷漠,对她充满了探究。她以为如此示好他就会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重新过日子?他任她胡来,嘴角却是嘲讽的勾起,她真是狠呐!
曾经亦有过相似的想法,甚至已经开始动手,若不是当时赵敬瑢及时发现,她早喝了那堕子药。原来在她心中,他和其他男人都是一样的,都不配让她生下孩子。
从他的眼神早已读懂了一切,泪水从眼角滑落,悠悠渗入唇内,咸的,苦的
“够了。”他的口气带着不容决绝地强势,不舍得将她推开只能自己后退两步,冷冷睨了她一眼后,绕过她向岩洞走去。
他根本不懂自己。梁锦漓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泪落无声
坐落在山顶的沧月教中,尹慕棠又像往常一般喝了个烂醉如泥,而后脚步虚晃的朝某个小院走去。即使院子的主人不在了,端午仍然坚守在岗位上,见自家教主又喝了大醉过来,忙大步上前去搀扶。
“他呢?又在躲着本座”
墨爷早已不在,可他仍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端午心塞,只能嘴上嗯嗯啊啊的敷衍应着,直至将尹慕棠安置好。帮他把鞋脱掉后,他站在一旁摇了摇头,教主平时看起来挺正常的,可一旦到晚上便又如此。
待他出去正要将门掩上,言纾出现了。他忙屈身道“神医晚上”好。
“嘘”言纾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三两句便打发他离开,而后才进屋去扣上门。此时尹慕棠蜷缩在那,怀里抱着一个柔软的枕头,口中念念道“墨一,墨一”
即使已经如此,他眼里心里仍是只有许墨一。言纾只觉心头刺痛,坐在一边轻柔的抚摸着他的发,他还能如何是好?
“墨一”尹慕棠突然坐起身来抱住他“我好想你。”说着,便带着一身酒气上嘴去啃他
隔天上午,尹慕棠醒来后又断片了。但此时言纾没有像以往一般办完事便偷偷离去,而是装作没睡醒的躺在他的身旁,欲看他作何反应。
他身上的痕迹甚为刺眼,无需细想便知是谁的杰作。尹慕棠揉着剧烈疼痛的太阳穴,随后便故作若无其事的捡起在地的衣袍慢条斯理的穿起来“起吧,本座知道你醒了。”他的呼吸幅度骗不了人。
他居然没任何反应,言纾狼狈的睁开眼,沉默着穿衣,全程没看他一眼。尹慕棠无奈的叹了一声,他何其不知道他的心,可他心里还无法放下许墨一,只能选择辜负他了。
两人刚整理好,端午突然匆匆忙忙的闯了进来,见到房里一大早就有两个人,他愣了一愣,随后才回神急忙道“教主不好了,官兵”
第80章 教主的男宠(八)()
沧月教的大门外,气势凛凛的官兵将之团团围住。最前方坐在马背上的是一个表情严肃、双目锐利、留斑白羊胡子的中年男人,他眼睛动也不动的盯着大门,耐心静待里面的人出来。
半刻钟后,‘吱呀’一声大门终于被打开,尹慕棠驾马而出,身后亦带着一群沧月教的手下,气势全然不输他们。
这个男人,带走了他的娘亲。一见到他,脑海中便闪现出雪地中的那一幕。尹慕棠俊眉闪现杀气,拔出长剑作战斗状。
在梁至贤眼中,尹慕棠不过是年少轻狂、意气用事的少年罢,他依然表情严肃的撇了他一眼后,沉着声道“老夫这次上山不为别的,只要求教主放了我家锦儿,往事便不再追究。”
尹慕棠嗤的笑了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年有你带走她,如今本座便带走她,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至于什么追究不追究的,不是你梁太守说了算,而是本座说了算。”
“胡闹。”梁至贤嘴边的胡子被从嘴里喷出的气吹得飞起“你不知道真相便胡乱非为,可怜锦儿那孩子无辜被牵扯进来。”
“本座只知道,是你带走了娘亲,是你让本座失去了一切。”
“海棠在尹安恒之前就已是老夫的妻,当初拜堂不过半个时辰便被尹安恒掠走,老夫又何尝不是在那时失去一切?”
“胡说。”尹慕棠,恋慕海棠,说明他父亲是那么爱娘亲,而娘亲,该也是可下一秒,梁至贤的话让他瞬间堕入深渊“海棠之所以会抛下你离开,不过是觉得你的存在对她来说是一种羞辱。”
“你住口。”尹慕棠听不得半句,顿时恼羞成怒的一蹬脚,执剑直指他而去。见其说不进,梁至贤叹息一声拔剑挡之,只一瞬,沧月教门前便开始了一场大战。
寒冬逼近,林中鸟群早已举家迁徙,后知后觉的人才匆匆准备离去。群山静谧,流水迢迢,犹如一幅精美的水墨画,水流推动竹排缓缓而下,掌控速度的人偶尔撑上一槁,倏地又快上许多,带走粼粼波光。
河水清澈,微波荡漾的水面显得既朦胧又清晰,能见到河底有大鱼嬉戏,亦能见到男子的倒影,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旅途多寂寞,明明有人在身旁却好似无人一般。没个人说话的梁锦漓只能蹲坐在做工简陋的小竹凳上,看着水中的人出神,时间久了便不由自主的伸出手,不想却波动水面,倒影零碎一片,如猴子捞月。
他仍在生气。明明知道她只是嘴上说说却忍不下心动手。梁锦漓撇撇嘴,又看着水面入神。
顼翊偷瞄后方的人一眼,见她的手指一直浸在水中,欲提醒水冷对孕身不好,张了张嘴却又紧紧抿上,分明她放弃了那孩子,又有何担心的。
那头,战意不休,刀光相见,尹慕棠武功了得,哪知梁至贤亦不差,从大门到树林再到悬崖,两人足足打了两天两夜。
梁至贤步步忍让尹慕棠却步步紧逼,终究是那人的儿子,骨子里流着一样的血。可他亦是她的儿子,临终前放不下的唯一。
姜还是老的辣,他见尹慕棠背对的是万丈深渊,局势一转,开始频繁进攻,使之步步后退,终究是站在崖边之上。当初尹安恒且打他不过,今日他的儿子又如何能斗得过他?
尹慕棠不注意只稍微后退一步,便会跌下深不见底的悬崖,在那一瞬间猛地被人抓住手腕。见其是梁至贤,尹慕棠想,干脆就这样掉下去死了算,与他们死到一地去。
命悬一线,他冷笑一声,道“你的锦儿早已被本座从这处推下去。”
梁至贤表情一凝,手便不自觉的松开,尹慕棠偿所愿的一笑,哪知梁至贤身后突然闪出一道白影,将之一掌拍下悬崖,他欲在坠。下的一瞬又被人抓住,猛地一用力便拉了上来,两人齐齐躺在边上。
尹慕棠气得坐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吼道“谁允许你救本座了?”言纾将手靠在额头上,闭上眼眸,泪珠从眼角滑落“若教主不在了,我亦一无所有。”
“”尹慕棠抿嘴看着他,心上某块地方似乎又软了一些
顺着水流流向,竹排缓缓前行,终于在黄昏时刻,他们远远地看到林子那头袅袅炊烟。半个时辰后,村子显现在两人眼前。槁击石子岸,他们相继踏上地面。空气中有淡淡的烟火气味,似有若无的鸡鸣犬吠。
从地里劳作回来的农夫见到站在河边犹似天仙的一对男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眼睛后才慌慌张张的问道“你,你们是谁?”
本还处于冷战中的人在此时彼此默契的相视一笑,随后朝着他异口同声道“夫妻。”
村尾的大槐树下,三个农妇正边摘菜边聊天,腰粗膀子圆的农妇见到路边有一农夫路过,便一脸八卦的凑近坐在对面的农妇道“听说了吗?老潘家昨个儿来了两个神仙,那模样,哎哟哟,真真不消说。”
坐在她旁边的瘦小个儿农妇咩了咩嘴,笑将道“得了,老六婆又瞎吹吹,这小村要真来神仙,哪里会到老潘家?”
村里村外的人都知道,老潘家婆娘连个崽都下不出来是祖上造的孽,若有神仙眷顾,为何不早来?
“哎呀呀,你这福章婆倒是说清楚,我何时喜欢吹吹了?不信你自己瞧去。”
“得得得,瞧就瞧。”说去便去,被称为福章婆的农妇拿着篮子站起身,拉上两人往老潘家的方向去。
此时,老潘家的篱笆外已经围满了伸长脖子张望的村民,都是些闻讯而来一睹神仙风采的,在农妇们之前,消息早已传遍全村。
一妇女从屋里出来,见外面站满了人,嘴里不知嘟嚷着什么,拿着咸菜干在架子上晾。
“老潘家的,听说你家来了神仙,让我们开开眼可是?”老六婆嗓门极大,似吼似哮,平时别人都极烦她,今个儿倒都觉得大嗓门也挺好。
“去去去,你们瞎凑个什么热闹,搅了个人不得安宁,神仙哪里是你们想见就见的。死老潘,说让在家里住,偏要”
妇女又开始嘟嘟嚷嚷起来,收拾完咸菜后转身进屋,没给任何回应,留下一众满心期待睁大眼睛等待的村民。
此时村子后方的林中木屋,老潘正拿着锄头在篱笆院里埋头除杂草。顼翊负手立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犹如监工一般,他在昨日已经换上一套素灰麻布衣,看似简朴的穿着,仍掩不住他的一身贵气。
梁锦漓刚从屋里走出来,见到游手好闲的男人后无奈的摇摇头,忙对老潘道“小院里的杂草我们自会处理,老潘还是歇着罢。”住他的房子还让人他帮忙干活,让人很是过意不去。
“别介,怎么能让你们做这种粗活。”他们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人儿,除草这种事还是他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