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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可乐尼洛强大的狙击力为震慑条件,要求里包恩队伍撤出战场,从而破坏其他队伍的队长手表,而对里包恩队的三人又不会造成任何损失
不,沢田家光的目的绝不会这么简单。
因为,不止是他,每个人都很清楚,只要对纲吉有一点了解的人,都可以作出判断:她是不会同意的。
舍弃同盟的事情,她做不到,狱寺和山本也不会。
所以,那个男人是想逼她作个了断吗?他能狠心到,对自己的女儿下手吗
短暂的几秒钟内,前一次突袭的硝烟还未散去,六道骸脑内已千转百回,回过神来看看其他人,心中不禁嗤笑一声。
如果再来一次,就算是他也没有把握能够躲过。强行用身体做掩护的后果已经很明显了,现在要撤也来不及,所以从威尔帝的角度考虑,队伍剩余的希望只能放在彭格列的身上。
不巧的是,出于他们的愚蠢和天真,这一次很有可能让他们侥幸逃过一劫。
但是,这也让他感到很不爽。
他一点都不认同她的观念,但是如果自己因此而得利,那就更讽刺了。况且,自己以外的人让她陷入艰难挣扎的困境,光是看看她现在的表情,都令他十分不快。
随后,六道骸很快意识到了,如果自己也抱有这种奇怪的想法的话,那么,在场的其他人,心情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
狱寺和山本那两个人不必多说,落于“被庇护”的处境之中的白兰等人,恐怕也
“怎么样,你坚持吗?”
耳机的电流声滋滋作响。
纲吉攥紧了手,咬住下唇。
她知道这不是自己意气用事的时候。如果因情感而拒绝了家光的要求,那么就等于联盟破裂,可乐尼洛把自己的手表列入攻击目标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她不能让里包恩输,但她也完全无法判断自己能否挡下可乐尼洛的一击,更别提,这之后势必会和家光一队直接交锋。
而她也不能就这样放任白兰的手表被攻击,尤尼的诅咒关系到她的生死,她在未来已经
若时间有余,她可以尽情地挣扎,纠结,辗转反侧也好可现在不是的。一切都发生在短短的几秒内,又强势得不容拒绝。
两股情绪同时在大脑里激烈地碰撞,最后,无法相容地如同火山般爆发。
“够了,”纲吉抬起头,死气之炎早已熄灭。
她松开紧握的手,取出vg和指环摔下。
“你们想怎样都行,满意也好,不满意也好去找另一个适合的人不就好了吗,不要再来烦我了!”
“十代目!”
狱寺一急,起身就要追过去,被里包恩喝住,他只能怔怔地看着她头也不回地跑远了,消失在树林之后。
“里包恩先生”
“你们别冲动,”里包恩沉声道。
“嗯,”山本点点头,伸出手按住狱寺的肩膀,脸上也是褪不去的凝重和严肃,“我想,这时候还是让她一个人静静吧。”
狱寺握紧了手,最后又无力垂下。回头再看,威尔帝和骸他们早已消失不见,肯定是见形势不妙钻了这个空子撤走了,留下的除了他们,只剩下尤尼和白兰等人。
而充满威胁的狙击最终也没有出现。
可乐尼洛他们放弃进攻了吗?
狱寺又焦虑又满心疑惑,回头看里包恩,正看到他从草地上捡起被纲吉扔掉的戒指,注视着,随后压下帽檐啧了一声。
“家光那家伙”
“不追上去没关系吗?”白兰也站起了身,看似对自己胸前的血迹浑不在意,走上前来还带着朦胧的深意笑容,“时间还没结束,手表还在小纲吉的手上,但是,没有了戒指死气炎的战斗力可是要大打折扣的”
“这种事不用你提醒,”狱寺瞪了他一眼,“你们还是管管自己的安危吧?”
“这种小伤不算什么,”他耸耸肩,“回头让小正用晴之炎治疗就好了。”
“你这家伙也给我认真点啊!”伽马火大,“今天戴队长表的是你,要是因为这种随性让公主——”
看到尤尼不赞同的表情时,他微微一怔。
“大家先接受治疗吧,”尤尼轻声说,目光一一在每个人身上扫过,“刚才的战斗都很累了,而且我想里包恩叔叔也有他自己的考量的。”
“那她一个人”山本欲言又止。
“不要紧,”里包恩摇摇头,“就算是六道骸他们这个时候也不会特意去落井下石的。而这个局面就是家光制造出来的,既然是他有所企图,那么就不用担心。”
“那其他队伍?”狱寺问。
“瓦利亚和风的队伍在迪诺他们那家酒店交手,西蒙家族没有参战。”
两人对视一眼,站在那里默然无言。
*
“那孩子在搞什么啊!”
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到了的不只有在场的两个队伍,远在五公里开外并盛山上的几人,也通过望远镜将全程看在眼中。
拉尔皱起眉头,不解地看向沢田家光,他倒是很冷静,似乎这个发展也在意料之中一般。
“你刚才不会是真的想让可乐尼洛攻击她吧?”
三分钟的解咒时间十分宝贵,可乐尼洛早在家光的示意下解除了“礼物”状态,回到了婴儿大小,这时也将武器收拾起来回到他们的身边。
“不好意思啊,可乐尼洛,”家光对他表示歉意道,“结果没有毁掉一个队长表。”
可乐尼洛摇摇头表示理解。
他早就知道他们今天潜伏在这里袭击几个作战队伍的目的不会这么简单。他请沢田家光做代理人,自然也知道他会有别的心思。
但是,他和拉尔都不了解的是,家光到底想做什么。
他们已经算是很了解他的人了,也看出他的一番心思全然放在女儿身上,即便如此,也想不通做到这个地步的意图是什么。
“连重要的戒指都丢弃了,”拉尔咬咬牙,“家光,这样就有点过头了吧?”
她本身也是个铁血人物,此时也觉得这种做法有点极端了。
虽然不会对敌人手软,但纲吉和她的家族成员于她而言并非敌人,就算是这场代理战,目前为止也没有直接兵戎相对。
另一方面,作为家族的成员,和未来曾经共同作战的伙伴,他们有过一段过于熟悉的相处,对这个未来的首领的态度也从最初的观望、不敢苟同到认同和佩服。她知道纲吉总会在逆境中成长,毕竟她都有所目睹:压力和责任敦促着这个孩子走向成熟。
但孩子毕竟是孩子,一切都是有度的。
她曾经以为里包恩已经玩得够大了——随后事实证明他还是有数的——没想到,沢田家光做得更过火,直接刺激她在战斗中途舍弃一切跑掉了。
谁都知道纲吉脾气有多好,但这一次居然被激怒得那么彻底,这让所有人都倍感意外。意外之余,也不禁感到了一点担心。
“就算你是为了彭格列”拉尔思忖许久,又开了口,“但你这要是把沢田纲吉彻底惹火了,她坚决不肯接受继承的话,不就弄巧成拙了吗?”
戒指是多重要的东西,经历了过去那么多事情,不会有人不知道。
她担心的是,纲吉可能真的忍无可忍,爆发后干脆地拒绝了彭格列,那就和大家的希望,和家光的初衷完全相悖了。
家光注视着战场的方向,摇头叹息着。
“因为那是我不愿意看到的,被强迫着半推半就地走上那个位置,那种痛苦我能够理解,”他终于收回了视线,“情绪压抑太久并不是好事,能够爆发出来才好呢。”
“你是想趁此机会让她想个清楚吗?”可乐尼洛问,“但据我所知,一直以来她的态度都是拒绝,继承式那次事件也是为了要查出凶手才被迫”
他注意着家光的神色,不再说下去。
“我知道,她现在肯定很想朝我脸上打一拳吧。”家光苦笑了一下。
可乐尼洛突然有点明白了,他作为父亲的心情。
不管现在有多痛苦,但一定会有个了断——至少,他一定要让纲吉作出了断——而一时的软弱和逃避解决不了问题,那就索性让她痛痛快快地发泄。
发泄完,冷静下来想清楚,然后,就是作出正确选择的时候了。
一定可以的吧
可乐尼洛想着,心里突然也有了些期待。
在这场哪里都透露着不对劲的代理战中,对他们这些仿若一只脚踏入坟墓的彩虹之子来说,也许会诞生出什么新的希望,也说不定呢。
第192章 176.不得安宁的晚餐()
纲吉面前的盘子上堆满了烤肉,她一手拿着叉子一手还握着筷子,一时竟不知道如何下手。
一气之下从战斗中脱出,丢下所有人跑掉之后,没那么头脑发热了,她也有点后悔,明知道是对里包恩这样重要的比赛,还前所未有地任性了一次。
但她也不想回去。
不是怯场。回去,就得继续面对这场战斗。而莫名其妙被拉入盲目而惨烈的战斗才是她火从中来的源头。
为什么啊,明明一点都不想当什么黑手党的首领,也不想和别人为了自己避而远之的东西争个死去活来,但为什么都要把矛头对准自己?
为什么你们要逼着我去干我不想干的事情,还责备我做得不够好?
心中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挤压着胸腔中残存的氧气,又如同胃酸上涌腐蚀了五脏六腑,说不觉得生气不委屈那肯定是假的。
纲吉很快决定了,今晚还是不回家,只是一时迷茫,不知道现在应该去哪里好,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脑海中浮现出魔术师甲的话。
——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去吃烤肉吧。
结果,就在商店门外撞见了本人没想到他之前说来这边走亲戚的事是真的。
“别哭别哭,”欺诈师洞察力非凡,愣了愣后,第一时间拉她往店里走,“来吧,带你去吃烤肉。”
纲吉张口想说没有,但突然一股酸涩涌上眼眶,只好闭上嘴,跟在他身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仁王非常熟练地拿过菜单点了一堆肉类,一边跟纲吉介绍自己的经验:“以前输了比赛特别难过的时候,就一个人去大吃一顿,吃完心情就好多了——呃不过就是接下来几天都没食欲了,噗”
“所以其实是你自己想吃吧!”
“嗯,”仁王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还有比赛赢了的时候和队友一起去烤肉店庆祝,噢那个店东京没有总之这次就试试这边的口味吧。”
虽然点了很多,但大部分最后还是落入了仁王的胃里。
他体型偏瘦,看上去不像是能吃很多的人,所以才让纲吉看得无比惊奇:“你该不会这一餐能顶几天了吧?”
“唔?”仁王咽下嘴里的,状似苦恼,“哦,好像是吃的有点多,难怪我觉得胃有点撑呢。”
“分明是太多了啊!”
“其实你不要看我这样,其实平时吃得很少的,”他搁下筷子一本正经道,“这是特殊情况。”
“什么特殊情况?”她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哦其实,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但刚才心里很难受吧?看得出来的,”他试着建议,“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看看?虽然我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