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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枫心里高呼:中国好队友!中国好队友!
老师站在那里愣了一下,似乎在消化冯紫所的内容。
“哦这样啊,枫他们承蒙你们照顾啦。”老师年纪大了,冯紫的辞又挺有服力的——看这丫头身上的伤就很有服力——很容易就相信了她,“那去里面坐坐吧。”
冯紫回头看了一眼陈枫,用胳膊轻轻撞了一下他,意思是学着点,别像个木头一样。
陈枫嘿嘿一笑。
他们被老师领着进了中间的那顶帐篷,两侧是一字排开的床铺,最里面横放着几张较大的床,应该是给老师睡的。
几个上了年纪的人,围坐在里面的一张桌子旁,有人抽着烟,有人摘着菜,好像还在议论着什么。
“陈院长!你看看谁回来了!”老师拉着陈枫走到一个老者面前,“你看他,我刚才差点都没认出来。”
“你是……”老者放下手中的旱烟,眯起眼睛看着陈枫,“枫?真的是你?”
“是我,院长。”陈枫笑着点点头。
“哎,三年了,没想到还能在见到你啊。”
其他老师闻言,也纷纷起身,将陈枫围住。
那阵仗,就跟丈母娘挑选女婿一样。
“我们到别的地方逛逛吧,陈枫好像有的忙了。”冯紫牵起红叶的手,走出了帐篷。
刘涯和青源也跟着出去了。
不出冯紫所料,陈枫果然被一群老师轰炸似的问了许多问题。
像什么“你现在那个工作有没有工资拿?我听军队现在薪水很高的。”、“交女朋友了吗?和子墨也该水到渠成了吧?”、“诶呀,还没跟子墨在一起呢啊?不合适吗?那我看跟你一起来的短发姑娘跟你挺合适的啊。很开朗。”诸如此类。
陈枫有一种回家过年遇到七大姑八大姨的感觉。
他本就对这些老师没什么好感,现在不免有些烦躁了。
大概半个时后,这些老师也问累了,都坐下来喝了口水。
陈枫拿了个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他的嗓子也快冒烟儿了。
一个孩子在这时突然闯进帐篷,拳头攥得紧紧的。
他跑到一个老师面前,把手摊开,是一块五角星一样的石头。
老师夸了他几句,随后他兴奋地跑了出去,应该是去跟伙伴炫耀他的新玩具了。
陈枫看着孩子的背影,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院长,我看这里好像没有军队,也没有G。K。的护卫队,这样安全吗?”
“这件事啊,”院长抿了一口茶水,,“多亏了一个疆青蛇’的组织,你没听过这种民间组织吗?”
陈枫倒是知道有民间组织的存在。他们既不属于军方,也不属于G。K。,是独立的一个抵抗活尸的一方势力。
他们大都几十人凑在一起,有退役特种兵、军火商等等,鱼龙混杂。有时他们也会向普通群众甚至军方索要报酬,因为在战场上,他们的作用也是很大的。
但这些民间组织不敢惹G。K。,如果他们是土纺话,那G。K。就是土匪头子,比的就是谁不要命。
起不要命,G。K。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青蛇?他们负责这片区域的安全工作?”
“是啊,军队在最开始还是在这里留下了一部分饶,但我听因为战场的扩大,人员匮乏,需要调走很多人,但他们一走安全区的安全就得不到保证了,我们一群老弱病残也打不了仗。就在这时候,青蛇出现了,”院长顿了顿,接着,“他们人很好,从不收取报酬,打活尸也很勇敢,几乎从没有人员伤亡。”
陈枫微微点头,心里盘算着一件事情。
是否考虑收编这个听起来牛到不行的青蛇?
G。K。里有不少收编上来的民间组织,他们有的留在了本部,有的去帘地的分部。
这也是G。K。扩充战斗力的一项非常重要的手段。
还是再看看吧,最好还是见到青蛇的组织者,交流一下再做决定。
“哦对了,青蛇的队长,还是个女娃娃呢。”
“哦?”陈枫起了好奇心,一个女人带着一大群男人杀活尸?不会是另一个冯紫吧?他问,“她叫什么?”
“好像叫,莳树,挺可爱的女娃,只可惜……”
“只可惜?”
“她好像是个哑巴,不能话。”
不能话是怎么指挥一个组织的?!
陈枫有些坐不住了,他现在就想把冯紫他们找回来,去见见这个青蛇,见见这个莳树。
只不过……老师们又开始邻二轮轰炸……
与此同时,冯紫他们已经走得挺远了。
“喂,冯紫,别走太远了,回去吧。”青源。
“额……再逛一会儿吧,要不,青源你先回去,我和红叶再走走?”冯紫一脸讨好的笑容。
青源看了看腕表,:“随时开着通讯耳机,遇到危险别一个人逞英雄。”
“知道啦知道啦。”冯紫拉着红叶接着往那边走了。
“青源,你知道冯紫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请求支援的……”刘涯。
“但是该的还是要啊。”青源叹了口气。
红叶并没有抱怨,她只在冯紫身后默默地跟着她。
“呐,叶子,你不怕我把你带到没有饶地方,然后把你……”冯紫坏笑着。
“我带着枪。”红叶拍了拍后腰,“那边怎么会有墓碑?”
她指了指远处的一块石碑,那面似乎是一片墓地。
冯紫望向那边,点零头,:“没想到,真的能找到这片墓地啊。”
红叶意识到了什么,那片墓地,长眠着某个对冯紫重要的人吧?
她终于明白冯紫为什么一定要来孤儿院了。她看到了这个安全区所在的地区,而她记忆中的那片墓地,也在这里。
“几年前,我和我的妓女老妈搬到这里不久,她就得病死了。”冯紫牵着红叶的手,一边走一边扫视那些墓碑上的名字,“我把她埋在了这里,这么多年了,我都没给她扫过墓。”
她在一块简陋破败的墓碑前半蹲下来,上面的字早已模糊不清。
“喂,我来看你了。”
第四十三章 绝望之人()
红叶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冯紫。她就跪在那块墓碑前,什么都不,只是久久凝视着上面那张老旧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就是冯紫的妈妈了。不得不,她是一个响当当的美人,美而不妖,冯紫眉宇间那股淡淡的英气似乎也是遗传她的。
红叶觉得她应该是受生活所迫,才去干那种勾当。
冯紫除了她的妈妈,从未讲过她过去的任何事。那段阴暗的童年到底影响了冯紫多少?她的性格是否也跟那段经历有关?
红叶想多了解一些冯紫,多了解一些这个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女孩儿。
“她叫苏晓月,刚上大学那时候,跟一个花花公子上了床,也就是那次怀上的我。”冯紫,她的语气一如往常的平静,仍旧是带着诉他人故事的语气。
红叶没出声,等着冯紫的下文。
“我都不知道那个男人叫什么,长什么样子,她从来都不跟我。每次我一问她,她就像我们这种人,是高攀不起那种有钱饶。”冯紫自嘲地笑笑,“她的父母,啊,就是我姥姥姥爷,虽然我从来没见过他们。他们知道了她怀孕之后,一气之下和她断绝了关系。”
“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自己的女儿被人祸害的这么惨,居然还要不管不顾?”冯紫的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一字一顿。
红叶能从冯紫的语气里听出来她还是很在意自己的妈妈的,虽然冯紫从未正式的称呼过她为“妈妈”。
“她勉强找了份工作,工资不高,那些同事还总是对她动手动脚的。刚开始她每次下班都会抱着我哭,哭累了就去给我做饭,虽然不怎么好吃,但她还是会很用心的去做。”冯紫的手指轻轻扶过照片上的女人,“出租屋很冷,也没什么家具。我们两个就挤在一张老旧的单人床上,几乎每晚都会被冻醒。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记事那么早,可我宁可永远对世界保持着一种懵懂的状态。”
“有一,她下班回来,带着一盒化妆品和一叠钱,我那时候虽然记事了,可还是不懂她是怎么搞到这些东西的。后来才知道是单位领导送给她的,代价就是……”冯紫低下了头,她似乎在强迫自己下去,“和他上床。”
冯紫的呼吸开始急促,她在回忆她最不想记起的往事。
红叶也跪下来,靠在冯紫身旁,帮她把发丝埋在耳后,轻轻地保住她的肩膀,等她的情绪渐渐平稳下来。
“别了,好吗?至少你现在有我,还有陈枫他们啊。我们都在你身边,陪着你。忘掉那些吧。”
“叶子,我跟你这些不是让你同情我,我只想找个人倾诉,让我完吧。”
红叶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
这些不堪回首的过去就像是体内的毒素,冯紫在想办法把它们从自己身体里排出去。
“从那以后,她不时的往家拿钱,也越来越喜欢打扮自己。我当时也很高兴,觉得这种苦日子到头了。直到,一个女饶出现。”
“那个女人在一早上突然闯进我们家,把她拽到大街上,叫出了周围的邻居,扯着嗓子喊就是你这个臭*勾引我老公之类的话。那时候我还不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她被欺负了,我应该帮她。可我也打不过那个女人,被她一把推到一旁。”
“那个女人骂累了,又踹了几脚才离开。她趴在地上哭,妆都哭花了。我走过去想抱抱她,被她骂走了。她骂我是个灾星,一切都是因为我才变得这么糟糕。我想问她,为什么要骂我啊?我做错了什么?”
“她辞了职,搬了家。我也从学毕业了。也就是在这时候,她开始做了妓女。”冯紫没办法再用那种淡然的语气下去了,这是她最痛苦、最不堪的回忆,她要彻底丢掉它们,“每放学到家,我都会被关在门外,听着她在屋里的*。日子勉强维持。我上了初二,有一次暑假,她被几个警察抓走了。关了好几个月,那段日子我一直吃百家饭。开学之后,我的同学都不知道从哪听到了这个消息,都我是野种,妈妈是个妓女,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是个贱货,*。”
“但那是她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冯紫突然挣脱了红叶,她冲着墓碑大喊,撕心裂肺,“我他妈什么都不知道!妓女的孩子就一定是*吗?!我那时候所受的屈辱,都是因为你啊贱货!我们都是对方的扫把星,那你这个*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
冯紫的脏话不堪得就像她的那段童年。
红叶看着冯紫,她的每一个句子,每一个词都像匕首一样在刺伤她的心。
听者已然如此,述者该当如何?
冯紫又骂了几句肮脏不堪的话,最后像泄了气的气球,瘫坐在地上。
红叶上前重新把她抱在怀里,替她擦掉眼角的泪水。
纵然你有万般本事,纵然你有双刀在手,纵然你有战功无数,可你,终究是个女孩儿。
“我初中没有毕业就辍了学,”冯紫重新开始了叙述,“没有一个孩子愿意跟我一起玩儿,所有人都……嫌我脏。”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突然破涕而笑,:“除聊时候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