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白俊双手脱臼,疼得满头大汗,根本没办法阻止,一张脸吓得煞白。
关键时刻,是赶来的季扉从身后抱住了她,“季十二,你想死吗?!”
“你放开我,我娘死了,我又没娘了——”季长芳回头朝他大吼一声,她看着被大火烧得坍塌的同心阁,痛苦地发出一声惨叫:“你放手,放手啊——”
季扉险些拉不住她!
“娘——”
他听她哭着喊着,想着自己的母亲,又想到死去的亲弟弟的季槿,眼泪也从眼眶里滑了出来。
阁楼中的玉书南听到楼下的哭喊,也是泪流满面。
“我下辈子再做你的娘好不好?”
她很快就要死了。
玉书南看着手里抓着的青蒿粑粑,此时却只能想起幼时自己与姐姐玉书言闹着同吃一块粑粑的快乐时光。她想入了神,一时仿佛真的看到玉书言站到了自己面前。
她穿着还未出嫁时的青绿衣裳,笑着看着自己。
“姐姐,你来接我了吗?”
“真好啊,原来你还在等着我。”
玉书南一笑,张嘴吐出了一口黑血。
她倒在地上,浑身被火吞没时,脸上也是笑着的。
望着同心阁的顶楼完全垮下来,半边都灰飞烟灭,已经哭喊到浑身没力气的季长芳跪在了地上。
没了,这下,真的一切都没了。
“啊——”
她把头靠在地上,突然怒吼一声,用力地往地上撞。
“十二!”季扉眼疾手快,又一把拉住,季长芳这时却没做反抗。
他放下心,真心实意劝到:“你别傻了,为了她们,值得吗?”
说着说着,他想到了自己的母亲贤妃,悲从中来,便把话代入了自己:“她们只想着自己,从来没有管过我们,你为什么要为她哭成这样?”
季长芳什么也听不进去。她乖乖地被季扉拉着,头抬起来时,看到了一脸懵然的阿季。
“这里是怎么了?”
他刚从秋家回来,本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时又看到浑身狼狈不成样子的季长芳,和一直完全灭不了火的同心阁,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看着季长芳,喃喃问:“笑青,我母妃呢?”
季长芳看着他,先是一笑,然后抱着肚子,仰头大笑:“哈,哈哈哈……”
阿季仰着头看着又塌了一部分的同心阁,跄踉两步,错步摔在地上时,面若死灰。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沈晋江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wap。ttxs77 shg
心绪难安()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 书客吧小说网”查找最新章节!
阿季和季长芳并排着坐在床边。
后续的事情已经交由展正心去处理; 季祎也已经来看过她并回去。白俊的伤势据离巧来给她身上的烫伤上药时,已经确定没有问题。如今房间里,是属于他二人的独处时间。
可他们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季长芳看着床边的红烛都烧没了一大截,才起先开口:
“我讨厌火。”
“呼……”松了口气的阿季仍是有些紧张地掰着自己的手指头; 他低着头问:“为什么?”
季长芳伸手在火苗上挥了挥,“因为火一直都在烧毁我心中最美好的东西。”
阿季注意到她的声音已经嘶哑,不由得想到了几年前,在那个他已经不记得名字的山庄里; 季长芳遇到一个叫赵涵的女人后; 也曾这样过。
也是那一次,她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么这回呢?
沉思的阿季抬头看着季长芳突然把手放到烛火上烤; 吓了一跳; “笑青!”他起身把她的手拉回来,皱着眉头喊道:“会痛的。”
季长芳摇了摇头; 继续就着刚才的事说:“母亲让我留玉家一条生路。”
“她这样说的吗?”阿季听过弥元同他分析的那番话,心态早已转变。他如今虽然还是不认同所谓的【帝王之道】,却也能理解了; 不再一味地觉得那是错的。他把这句话隐藏着的内涵好好地在心里想了,反而先去问季长芳的意见:“那你是怎么想的?”
“说不好。”季长芳的眼神有些呆滞,直直地在发愣; “我现在心里很不痛快; 却不知道该怎么恨; 又能去怨恨谁。”
怪玉珉吗?可玉书南确实是自己一心求死。
怪季祎吗?他又做了什么?
顶多; 他只是在宫里散播了要抬举玉氏的消息。
这一件件一桩桩; 说巧又不算巧,其中掺了诸多算计,别有用心倒是真的。
这是一心寻求解脱的玉书南自己选择的路。
她的想法很单纯,或许她死了会比活着更自在些?
季长芳把手抽回来捧住脸,她的表情似哭非哭,似笑非笑,语气比之方才更加低沉了,“阿季,对不起,我太自大了。我错估了母亲心里的伤痛,我根本不理解她心里有多苦。我只是以为,让她能看到未来还有希望,她就会绝了那条心……”
阿季压下嘴角,他因为太久没看到玉书南,都有些不记得她的样子了,“这两天,你都在陪着她吗?她很难相处吧?她能做出在你面前自焚的事,说明根本没有考虑你的感受。从以前她就是这样,只顾自己。她根本没有想过会不会给我们带来怎样的伤害。是,没错,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可也需要有人疼有人爱啊,她现在还是不懂,她根本不明白作为一个母亲需要承担什么责任。”
季长芳吸了口气,有些难受的说:“母亲她并不是自愿要生下你和婧儿的。”
“那就更过分了。”阿季拿袖子抹去脸上的泪,抽噎着说道:“不生不养,我们难道想要这样的母亲?我和婧儿不也没得选吗?”
“我也觉得很荒唐。”季长芳往后一倒,捂着眼睛躺在床上。
“婧儿睡下了,这件事我明日再同她说。”
她把鞋蹬了,抱着被子就往身上裹。
阿季回头看着她,喊了一声:“笑青?”
季长芳把头蒙在被子里,瓮声答:“我睡会儿。”
阿季想了想,上床卧在她的旁边。
“笑青,再往里面一点。”
季长芳翻了个身,“你不回去吗?”
“不管他们。”阿季把枕头抱在怀里说:“礼部的人,都磨磨唧唧的,大晚上的,凭什么管我?”
季长芳看着他撅起了嘴,提了提嘴角。
她伸手把阿季抱住,轻轻拍着他的背,“睡吧。”
阿季侧着身,依偎入她怀里,抓住她的衣领说:“笑青,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一直都是一体的。以后的日子就算再难,我们也能相依为命。”
“你放心,我不会迷失自我的。”季长芳答应,说完嘴里哼起了,她仅能记住的玉书南白天哼过的曲子。
酉时三刻,奉阳宫中的礼钟被人敲响。
钟响三次三声,皇帝开朝。
钟响七次七声,中宫薨。
秋府中,拿着奏疏连夜在看的秋明几从一声响时就凝神在听。钟声停,半盏茶后又敲了七下。
“是皇后?”她看着身边的秋晓官询问。
秋晓官近日因要议亲所以住回了秋家,左右不过几日光景,“侄女儿出宫时,皇后娘娘还好好地呢。”
“那就是另有其人了。”秋明几放下奏疏,等了没一会儿,连夜起身的管家就在外头禀告说:“大人,刚才宫里来人传话,端妃娘娘薨了。”
季祎在玉书南死后,还给了她中宫皇后的待遇。
钟楼里的钟还在敲,势有不响彻全城不罢休之意。
程婧如今却怕得紧。
“程婧。”
程婧一听季长芳直呼自己名姓就知道她生气了,可她细想了,她最近什么都没有做啊。她回过身,这回是真委屈,“皇兄,我……”
季长芳的表情这回跟以往完全不一样,不是那种带着怒而不争的愤恨,也不是被辜负的不满,那是一张真真正正,冷漠的脸。
“上回,是最后一次。”
程婧提起这回事,呼吸短时间都急促起来。
“以后,你再在孤面前玩三耍六,孤就把你嫁到陈国去。”
季长芳话音刚落,程婧就想起了在九龙秘境中她遇到的那个幻境。
难不成竟是真的不成?
程婧真怕了,赶紧跪下哀求,“皇兄不要,婧儿不想去和亲。”
“那你就乖乖听话。”季长芳半眯着眼,面色透露着凶相,“别人如何孤不管,你是孤的亲妹妹,是孤的至亲。你对孤,不许欺骗不许利用不许藏私,不然你就不配做孤的妹妹。孤会派人一直看着你,你若犯了其中一条,孤就把你废了,或是把你嫁出去,让你后半生都陷进泥里。”
程婧觉得季长芳如今可怕极了,她说话的声音都打着颤,“皇兄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梦想中文 cndnwx
她几下爬到季长芳脚边,抓着她的衣服道:“你也说,你还把我当妹妹,你怎么能对我如此霸道?”
季长芳低头看着她,不为所动,“孤不是没对你好过,是你自己不珍惜。三番五次,孤的心也是肉长的,凭什么不计较伤痛给你戳?而且,你真觉得这个要求过分吗?”
“不过分,不过分……”程婧挥舞着手,激动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看着周围暗暗的,只有灯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噩梦了。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听着外头的钟声,手忙脚乱地打开帘子问外面守夜的宫女:“来人啊,发生什么事了?”
守夜宫女刚被人喊出去,她听完了话,快些回来,“娘娘,元妃派人传来消息说,是端妃娘娘薨了。”
本来就在梦里被魇住了,再得知这个消息,程婧整个人都在发抖。她下床穿鞋起来,拿了件衣服就慌慌张张地问:“皇子殿下呢?她没让人来找过我吗?”
宫女一边过来给她穿衣一边道:“不曾啊。”
程婧更加着急了,又问:“下午,又或者是在我睡下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有。”小宫女忙不迭地说:“入夜后,西边那儿走水了,费了好长时间才扑灭。然后就是十二殿下被人慌慌张张地送回来,据说是受了惊吓。宫里来了好些太医,皇上也来了。不过他没待一会儿就走了。”
程婧立马猜到那场火跟玉书南逃脱不了关系。一想到亲娘死了,就算她再薄情,如今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程婧挥退宫女,咬着嘴唇在原地坐着哭了会儿,也不想心里的七七八八了,就看着窗外的天等着它亮。
寅时三刻,钟楼里的钟连续敲了九下。
这是皇帝召见的意思。
钟响时,有司礼监的太监给程婧送来孝服。她拿着穿了,被带去见季长芳时,已是六神无主。
那时元福落也在,她眼框通红,显然已是哭过一轮了。
程婧这回也没呛她,只直直的走到季长芳的跟前。
季长芳看她眼睛肿着,脸上也没气色,便问了一句:“昨夜没睡?”
“睡不着。”程婧一开口,就因扛不住哭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