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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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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中的势力,近年都是三皇子季泓为盛。他手下门客众多,又会揣摩圣上心思,秋静淞回京后,数他在氏族中风评最好。更不要说五公主程青,九皇子季泉早就与他暗中为派。

    除此之外,还有四公主程旸。她的势力来自于她的面首,不提当罢。

    这两年他们之前各自扩张自己的势力,井水不犯河水。可若是有什么诱因……

    秋静淞本来算一个,可是她瞎了。

    然而得胜归来的季扉对他们的冲击,可就不那么简单了。

    军功,封赏,各处的青眼……

    简直就是狂风暴雨。

    十一皇子季槿是季扉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在季扉还未回京之时,一应愤怒不满,季槿当然要代替他承受。

    这些或是试探,或是打压,难免会波及到旁人。

    ——比如说与季槿走的近的高隙。

    阿季拢着手,叹了口气,“若是高隙说的是真的,我就真的有点佩服十一哥了。别人都要把他拿到火上烤了,他居然还能这么快乐的吃吃喝喝。”

    秋静淞摇了摇头,“若是我的哥哥能凯旋,我也可以没心没肺地过我的生活。”

    阿季一想,明白过来,“这是因为二皇兄打了胜仗,父皇为了安稳住他的心,所以会格外的庇佑十一哥?”

    秋静淞点头,想着刚才:“高隙就算今天不来这里,明天还是会被人针对。邢瓴王胜那俩小子家也不知道是哪方的人,语气这么酸。”

    “邢瓴的母亲是御史大夫,父亲是工部侍郎;王胜的父亲也在御史台……”阿季一说到王胜就忍不住揉了揉脑袋,“就是王争第一个说你个性暴戾的,御史都好讨人厌啊。”

    “不过职责所在,倒不是什么问题。”秋静淞话音刚落,离巧在敲过门后领着人进屋了。

    “我回来了。”

    她身后的人,是乔生。

    阿季注意到,乔生在进来后看到秋静淞的第一眼,满脸都是纠结。

    他到底是如何的心情,秋静淞也能猜到。只不过她向来不表露,与下属说话时,常年笑着:“乔先生这段时间过得还好。”

    “不怎么好。”乔生垂头丧气地被离巧押到桌前,心中满是郁气。

    离巧给他倒了杯水,磕到他面前,告状说:“笑青,我去找这小子时,他还想跑呢。”

    秋静淞点了点头,她听离巧语气冲得很,便开解她说:“巧姐无须挂在心上,乔先生若是想走,早就走了。哪里还会愚蠢到你去找他时才想着溜之大吉?”

    “不,我确实愚蠢。”乔生说完话,又突然反应过来,“你……”他不敢置信地皱着眉问:“你是在等我的反应,才一直没有去找我的?”

    秋静淞点了点头,“如今看来,乔先生并未让孤失望。”

    乔生仰头,长叹了一口气,“你走时我为你卜卦,卦象就是塞翁失马。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有如此玲珑心思,怎么能瞎呢?”

    “瞎子不是才能看得更加清楚吗?”秋静淞并未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瞎子才方便浑水摸鱼啊。”

    乔生一时哑口无言。

    半晌后他才说:“二皇子不日回京,届时京中势力成三足之势,殿下还能摸鱼吗?”

    “孤心中自有打算。”秋静淞伸手,牵住乔生的手握在手里:“先生听起来,似是心中有些烦闷。”

    乔生看过来,终于是撑不住,长叹一声唤了句“主公”。

    他既然还肯这么唤自己,想来并未生出二心。秋静淞很高兴,她拍了拍乔生的手说:“文远,孤为你寻个好去处,可行?”

    乔生一听,登时站了起来,“向来只有送妻妾的,哪里有送谋士的道理?主公您莫非还嫌弃我不成?”

    “不是把你送走,你莫急嘛。”秋静淞把他拉回来,轻声道:“清河事了,按理说易希和谢薄今早该回去,可他们却迟迟逗留京中,你道如何?不过是任期到了。赵国官员五年一任,他们如今留在此地,完全是因为吏部尚未安排好他们的去处。”

    乔生听秋静淞这么说,就知道她有了想法:“那殿下以为如何?”

    “我想向吏部开口,让他们留任。”秋静淞顿了顿,又说:“同时为你谋个官职,你也一起回去。”

    乔生皱紧眉:“那到时候,主公身边不是无一人可用?”

    “孤方才说了,如今形势,摸鱼就好。”秋静淞捂了捂自己的眼睛,笑着说:“说句不该说的,如今,谁比孤更有资格坐山观虎斗?”

    乔生握紧秋静淞的手说:“主公让我去清河,是想治水?”

    秋静淞点头:“你不是与我说过,你的治水之法跨了赵国,宋国,罗哉三地?水利之事,没个十来年完不成。这是造福万民的事,早一天修好,就能少掉很多的百姓无辜受累。我身边并不缺人,何苦留文远磋磨呢?还不如你先行一步,去清河开工准备。来日等孤打完老虎,就把罗哉宋国一并打来,送与你指点,让你的治水工程能够流传千古。”

    这番话,听得乔生激动得忍不住浑身发抖,“主公……”

    离巧看他那样子,没好气地一哼,“今天笑青她可是全为了你呢。”

    “不,是为了百姓。”乔生擦了擦眼睛,直接跪了下来,“主公,乔生谢过主公。”

    秋静淞把他扶起来,又说:“留任之事,易希与谢薄金都答应了。孤便在今日约了吏部侍郎陈熹见面。文远,旁边有纸笔,你快去把你的治水大方写一段出来,待会儿好用。”

    乔生一听,连忙过去。

    离巧看了看,跟过去给他研墨。

    等茶水果点一应俱全,展正心也把陈熹请来了。

    秋静淞在他进来之前,一口气喝了一碗水。

    接下来可要说更多的话了。

153。赏三军宴() 
容澈其实第一时间知道了秋静淞见陈熹之事。

    陈熹是秋家的人; 当时在楼外楼中他虽没有明面上拒绝秋静淞,可是一回去就把事情的经过和乔生的文章给秋明几看了。

    秋明几听完看完后; 只说了一句话:“这小子; 对清河倒是真上了心。”

    当时同在的容澈也点头说:“有情有义,是个性情中人。”

    易希与谢薄金还有乔生的调令; 于三日之后下放。

    秋静淞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原以为与吏部的交集就此罢了。却不想隔天下朝后; 她与一伙吏部官员却在甬道上相逢。

    领头的容澈带着人给她行礼。

    一左一右; 皆是吏部的郎中; 一位名唤佟石,一位叫做彭栋。

    秋静淞没听到动静; 不用阿季说; 也知道前面的路被挡了。她受礼后等了一会儿,见他们没打算给自己让路便开口说:“诸位大人今日是来这里值守的?”

    郎中佟石一笑; 虽说未曾抬头看人; 可自说自话的本领着实不小:“说来; 十二殿下若是想安排个把官员; 找尚书大人不是更方便吗?”

    这话里带刺; 秋静淞心里当时就有口气顺不过来。

    尤其开口的还是吏部的人。

    袖子里的手登时就握成拳; 她冷下脸说:“孤以为; 吏部的官员都清高得很,是不屑与我等说话的。”

    容澈笑着上下打量; 这时开口说出来的话和眼神一样晦涩难辨; “都是依附皇权而生的人; 哪有什么真骨气可言?”

    “容大人。”秋静淞愣了一下; 她放轻声音,眉眼一垂,顿时看起来就没有那么不好相处了。她以为如今之“刁难”是为之前之事,便解释说:“孤找陈熹,是公事,并非刻意想做什么。”

    容澈笑道:“臣知道。”

    佟石却继续道:“都知道殿下大公无私,这不是连玉阁老都没去拜见过吗?”

    秋静淞绷着脸笑不出来,

    “你在指责孤罔顾亲情?”

    佟石连忙俯首,“臣不敢。”

    容澈瞥了他一眼说:“下臣失礼,殿下千万别放在心上。”

    秋静淞吸了闷气,心里躁得很,开口也没有什么好话了:“孤说实话,他那里其实容大人跟秋尚书才该常去。”

    这话听得容澈心里不高兴了。

    秋静淞就像没感觉到一样,继续直言不讳,“书言夫人怎么说还是卢氏的人,让她一直待在玉家,于理不合。”

    佟石可不同容澈般喜怒不形于色,他登时怒道:“秋家的事,还轮不到殿下来操心。”

    秋静淞听容澈不做声,咬着牙跟上他的话喝道:“孤在同容大人说话,你是哪里来的牛鬼蛇神,也敢插嘴?”

    她横眉冷对,手还握着腰上的佩剑,似乎下一刻就要挥剑砍人。

    话不投机,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容澈低头,往后退了退,朝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行了,给殿下让路。”

    秋静淞也没什么好说的,昂首,也不再多加逗留。

    等他走远,容澈身边的另外一位名唤彭栋的郎中笑道:“十二殿下这暴脾气,也不知道是哪里沾的。”

    容澈瞟了一眼方才出言不逊的郎中道:“是佟石过分了。”

    佟石摇头,拢着手说,“这不是,他先刺我们的吗?”

    彭栋道:“还不是我们挡着他了?”

    佟石又摇头,“我只看出来他有些经不住气。”

    “是因为眼睛吧。”容澈想着说:“你看他的仪表体态,就知道他之前是一个有多么骄傲的人。如今突然失明,日日还要被人拿来闲谈,少年人气盛,总有受不住的时候。”

    “按臣想的,御史们也没必要老抓着他不放。”佟石说:“说什么暴戾成性,若换成是我,审那副嘴脸的张翎时,怕是也会气的拔剑相向。不拿百姓的性命当回事,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诶,你这总算是说了一回公道话。”彭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小声道:“长芳殿下性子如此刚直,是十多位殿下里从来没有过的。端看他回京后做的两件事,嫉恶如仇总是没有错的;你再听他日常说话,那个叫宁折不弯啊。边关之地,能自己活出风骨,着实难得。他若不为皇子只为臣,那就是个会以死谏上的良臣。只可惜……过刚易折。或许是出于弥补,圣上如今对他的态度很好,小事上也一直宠着,长此以往,他的性格不会有改变,等陛下百年之后,新皇上位,长芳殿下怕是就得……”

    容澈及时打断他,“不谈这个。”

    “是。”彭栋连忙躬身,结束这个话题。

    佟石又说:“长芳殿下举荐的那个人,是真有些本事。”

    彭栋也十分推崇,“嗯,若真能治好沿岸之水,那可叫大功一件啊。”

    佟石斜睨着他,笑道:“彭大人,我听说长芳殿下身边的虎威军统领也姓彭,可是你家的?”

    彭栋马下脸,啐了一口,“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别没事找事啊。”

    佟石恶意地翘了翘嘴角,哼哼唧唧地说:“哎,有些人啊,家里从现在就开始广撒网了。”

    一言不发听到现在的容澈无奈地摇了摇头,“佟石,你这张嘴,早晚惹祸。”

    彭栋瞪了还在转着眼睛的佟石一眼,拱手朝容澈禀道:“那彭伴,确实是下官出了五服的假亲戚。大人容禀,下官家里已低至寒门,他们家平步青云,排名在贵族前茅内,下官若与他们家沾惹,怎会在吏部蹉跎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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