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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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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静淞怒极反笑,“所以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想寻求的,那个人的下落呢?”

    “你不会以为我真的知道吧?我又不是万事通。”青简说完大笑:“说白了,还是你自己有欲念,你可不能完全怪我嘛。”

    青简伸长脖子瞅了瞅,他瞧着秋静淞的表情太过可怖,想着人不能激得太过,立马说:“行啦,想来你也知道错了,我就不跟你说了,我也要睡觉去了。”

    他一闪身,直接躲回自己的牌位里。

    秋静淞却仍旧站在原地酝酿着什么。

    青简观察了她很久,看着她逐渐变得面无表情,稍微安了心。

    装腔作势,量她也拿自己没办法。

    可与所想的相反,没过多久,青简就听到秋静淞在大声的念着什么: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生……”

    这个是什么?青简听着听着,突然觉得头有点疼了。

    秋静淞跪在程家列祖列宗的排位前,仰着脑袋,双手举过头顶,一边行拜礼一边以极快的速度念继续道:“枪诛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冤家债主,讨命儿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贱,由汝自招。敕令等众,急急超生!”

    是《往生咒》,这是《往生咒》!

    青简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好像要被一股力量撕裂了。

    他居然敢在供奉祖宗排位的重霄馆念《往生咒》!

    青简逃也似得跑出来,抱着头大喊:“别念了。”

    秋静淞无动于衷,速度反而越加快了,“吾奉太上老君律令敕:救苦天尊妙难求,身披霞衣累劫修。五色祥云生足下,九头狮子道前游。盂中甘露时常洒。手内杨柳不记秋。千处请师千处降,爱河常作度人舟。诵经功德不思议,孤魂滞魄早超升。”

    这《往生咒》还带有几篇的?

    “闭嘴!”青简抱着头,疼的抢地,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啊——我叫你别念了,别念了——”

    他想起来,明明自己以前也听过别的道士念《往生咒》,怎么那时听了就没有任何反应呢?

    一定是这小子藏着什么,一定是他!青简头疼欲裂,却还有力气,突然起来朝秋静淞抓去。

    秋静淞早已打起精神,听到风动,她立马抽出手边的盘龙剑,反手一劈。

    青简能看到,那剑朝他劈来时,从剑身里还冲出了一条金龙。

    他来不及躲,生生挨了这一剑。

    寻常武器根本是挨不到他的,可盘龙剑显然不是。

    低头看着胸前裂开了一条口子,青简后知后觉,痛呼出声:“啊——”

    他不会流血,可每次受伤,损的都是命之所依的功德珠。

    “疼,疼死我了!”青简在地上打滚,他抽空看了一眼自己手心里的功德珠,发现比之之前居然小了一圈,还生出来裂缝,更是癫狂:“你居然敢对我动手伤我?你疯了吗?你疯了吗!”

    秋静淞拿剑指着他,语气铿锵有力,“你不是好为人师吗?孤今日也教你一课,不是谁都能骑在孤的头上作威作福的!”

    “可是我是你的祖宗,是你的长辈啊!”青简仍觉得自己没错,“你怎可如此报复我?你知不知道程家就我一个灵仙了?我要是羽化,这个天下就不再是程家的了!”

    “孤倒觉得,你这样的灵仙,有比没有好!”秋静淞怒斥道:“你若想教训孤,直言惩罚便是,何必又哄又骗?你那般行事,跟山鬼妖精有什么区别?老而不死是为贼,贼死魂不消仍是祸害!《往生咒》一共七篇,孤还有五篇没有念完呢。孤今晚就索性送你上路,一并除去这奉阳宫里的邪祟!”

    “不要,我求求你不要念了。”青简在地上爬着,伸手就要去拉秋静淞的衣摆。他方一抬头,就被秋静淞头顶的宝相成光刺伤了眼睛。

    青简又惊又怒,只觉得身上再怎么疼也比不过心里的惊讶。

    他是不会记错的,那是功德之力——为什么这个瞎子皇子身上会有这么多的功德?他做了什么!

    怪不得他念的《往生咒》有如此威力……

    一个活人身上的功德居然比自己身上的还要纯净。

    “啊——”青简几近崩溃,“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要告诉季祎,我要他再把你赶回去。”

    这可吓不到秋静淞。她讥讽道:“呵,他是我爹,你受委屈了,找我爹作甚?”

    “我不要跟你说话,我不要理你了。”青简抱着头,直接越过秋静淞钻回了自己的牌位中。

    他在里面还忍不住大喊大叫:“这里不用你值夜,你给我滚,滚出去!”

    “真不嫌丢人。”秋静淞转身收剑,在她抬起头的同时,重霄馆中的所有灯盏突然全部亮了。

    代表着士族灵仙的烛火烧得尤其旺。

    季盈立在门口,敲门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而秋静淞已经注意到了他方才的脚步声,直接问道:“门口是谁?”

    “皇兄,是我。”季盈推开门,看到立在庭中的她露出一丝微笑:“我知道皇兄今日值夜,所以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秋静淞心里一暖,紧绷的情绪也慢慢放松下来,“现在什么时候了?”

    “正是亥时一刻。”

    “你宫里已经下钥了。你是瞒着惠姬娘娘跑来的?”

    季盈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脸,“我是想着,好像皇兄你不想知道我们俩要好。”

    “我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之前就认识。”秋静淞把剑发下,朝他伸手:“过来。”

    季盈一喜,连忙跑过来。他摸到秋静淞的手,意外地发现很温暖。

    他又去看秋静淞的衣服。

    秋静淞听他突然不说话,挑了挑眉,“在想什么?”

    季盈也不多加思索,直接问:“皇兄,我在门口碰到那个小太监了,他说你落水了,我还让人回宫去拿衣服了。可是你现在……”

    秋静淞摸了摸,也发现自己的衣服不知道什么居然干了。

    她不知怎么解释。

    季盈见她为难,连忙说:“是皇兄自己换了吧?”

    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嘛。

    季盈觉得自己不该问出来的。同时,他也把另外一个问题埋回了心里。

    为什么重霄馆的烛火在一瞬间全部亮了?

    大概是皇兄已经得到了秋家的支持吧。那种支持,就算是她遇难也没有撤走,真好。

    想到这个,季盈心里又开心起来,他拉着秋静淞笑着问她:“皇兄如今还没睡,是在做什么呢?”

    秋静淞听他转移话题,松了一口气。她摸着手里的剑,神秘的一笑:“我啊,刚刚在练剑。”

140。三人成虎() 
第二天寅时; 三禾如约来到重霄馆前。

    他前脚刚来,礼部左侍郎白钰后脚便到。

    三禾见到他; 连忙迎上去行礼:“白侍郎。”

    宦官向来被前朝所不喜; 就算身为从政殿的大太监,负贴身侍候君王之职; 三禾也不曾能在这些氏族面前抬起头来。好在白钰生性随和; 他自有着上三门贵族的高傲; 待人却不会多加怠慢。他等三禾起身后便望着他问道:“怎么今日你还来了?”

    三禾笑道:“是陛下命奴婢来的。”

    白钰心头一动; “长芳殿下在里头呢?”

    三禾看着屋里亮着的烛光,有些迟疑的点头:“是。”

    白钰抖着袖子露出手; 抬腿没有半分顾忌的上阶敲门。

    “长芳殿下; 下官礼部左侍郎白钰,来为各位仙灵扫尘了。”

    季盈被吓得一个激灵; 他从软塌上爬起来; 看清楚四周后才安心。“皇兄; ”他揉了揉眼睛; 瓮声瓮气地问:“皇兄; 礼部来人了; 你醒了吗?”

    “醒了。”侧卧在外头的秋静凇一个翻身起来; 拿起搭在床头的外衣披在身上,“我去给他开门。”

    季盈看着厅中被风吹得微动的烛火; 怔楞着没动。

    他又张嘴打了个哈欠。

    白钰听到门稍微响动的声音; 立马低头抱拳行礼:“殿下。”

    秋静凇开门; 侧耳听了听; 暗暗记下这位侍郎的声音,“大人也够早的。”

    “殿下言重了。”白钰笑着抬头说到:“这本来就是礼部的分内之事。”

    秋静淞“嗯”了一声,没多做评价,只是问:“三禾来了吗?”

    立于殿外的三禾立马回答:“奴婢在。殿下,奴婢为您一齐带来了衣衫呢。”

    秋静凇敏锐的察觉到这之后的目的:“孤要去哪里?”

    三禾抬眼瞟了瞟白钰,答说:“殿下,今日陛下议朝,他请您也一同上殿呢。”

    “是。”白钰也接过话头说:“昨日陛下还吩咐微臣为殿下腾出一个位子来呢。”

    他说完,还回去从三禾领着的人手里接过了托承的新衣,“殿下,便让臣来服侍您更衣吧。”

    秋静淞扶着门,没说话。

    白钰看起来好像并不介意,他望着礼服上面的麒麟图样,还挺开心。

    只不过那种开心在进来看到季盈后立马消散了。

    他略带质疑的问:“十三殿下怎么会在此处?”

    “我又不是不能来,为什么你要如此惊讶?”季盈起身,他听到了刚才外头的对话,心里有些膈应的说:“还是让我来给皇兄穿衣吧,免得这件事传出去说我皇兄苛责了谁。”

    白钰瞪着眼睛看着季盈把东西“抢”回去,还十分不礼貌地朝他“哼”了一声。

    秋静淞怕季盈得罪人,开口替他解释:“孤一个瞎子,单独值夜难免有不方便的地方。盈儿与孤年纪相仿,想来是皇后娘娘不放心,这才令他前来。”

    白钰一听,面色立马好了许多。

    确实应当这样。

    他也不再耽误时间,赶紧去打水做自己的事。

    季盈已经在给秋静淞系腰带了,他对于绑结时的松紧力道有些控制不好,秋静淞便接手自己来。

    等衣服穿好,白钰又给她端来了一盆水净手。

    早起时按例要给诸位祖先上了三柱香。

    走出重霄馆时,远处传来“嗡嗡”的钟鼓乐声。

    “马上就快卯时了。”

    来接秋静淞的离巧听她要上朝,走时带走了盘龙剑。

    季盈则在去崇德殿的路上与秋静淞分开。

    这一路,三禾一直领着她,七拐八扭的,直接把她带到了季祎的面前。

    季祎就在从政殿候着呢。

    他双手揣在袖中,上下看了一眼秋静淞的面色,“昨夜谁得可还好?”

    秋静淞想了想,回说:“有个大宝宝说要同您告状。”

    季祎皱了皱眉,“什么大宝宝?”

    他转而一想,想到青简,立马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要同朕告什么状?”

    “他可能会坏掉儿臣在您心里的好印象。”秋静淞顿了顿,说:“父皇知道三人成虎吗?庞葱与太子质于邯郸,谓魏王曰:‘今一人言市有虎,王信之乎?’王曰:‘否。’‘二人言市有虎,王信之乎?’王曰:‘寡人疑之矣。’‘三人言市有虎,王信之乎?’”

    季祎眯了眯眼,接过她的话道:“王曰:‘寡人信之矣。’”

    秋静淞一笑,又继续道:“庞葱曰:‘夫市之无虎明矣,然而三人言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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