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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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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婉心中一悸,她想回头看翟光,翟光却伸手把她的脸推了回来。

    严信看着这爷俩,也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好了,我知道了,我是来给你践行的,何必把话说得这么伤感呢?”

    翟光只觉得这些都是实话。

    两人相对着喝了一杯水酒,严信又答应会抽空去奉阳看他们爷俩,翟光这才心满意足地带着崔婉回去。

    为了照顾翟光的身体,他们不赶时间。这一路,要行上半个月。

    半个月的时间,足够安抚好清河的灾民了。

    就是房屋还得慢慢建,不过好的是,这半个月来,遭灾的八个县都未下雨。

    泥土差不多干涸后,秋静淞带着人去山上重新植树。

    冯昭终于找了了机会接近她,他开口便是问:“放儿可还合殿下的心意?”

    秋静淞看着他,把自己心头一直存在的疑问说了出来:“你为何要冯放接近我?”

    冯昭却不回答了。他伸手,在秋静淞还未反应过来时掐了一下她的面颊,“可惜,好不容易在苏州养胖了一些,现在又瘦下来了。”

    “你大胆!”秋静淞捂着脸,声音冲却也不是真的生气,“谁允许你跟孤动手动脚的?”

    “我是觉得殿下可爱嘛。”冯昭笑眯眯地说:“依稀记得,第一次见您时,您还是那么小的一只呢。”

    秋静淞看着他,也想到了当时——那是一段并不让她愉悦的往事。她放下手,兴致缺缺地说:“好好地,说以前作甚?”

    “那说最近?”冯昭笑着把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缝,“从放儿的描述中,您可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呢。”

    “那又如何?”

    “您连龙都屠了,就没想过回去的事吗?”

    秋静淞张了张嘴,“你这个问题跟上次见时问孤的一样。”

    “所以殿下现在心里有答案了吗?”

    “孤最近只在想清河如何,没去考虑这些。”

    冯昭不怀好意,故意挑事,“那您想何时考虑呢?说句不该说的,季泉殿下近日可是很得陛下重用……”

    “他出息与孤有何干?”秋静淞眼尾一扬,歪头看着他说:“冯昭,既然你方才提到了以前,那孤不妨提醒提醒你。从一开始孤就跟你说过,别妄想从孤这里能得到什么好处。”

    她说这话时,眉眼间皆是厉色。

    如今秋静淞的气势,是真的让冯昭有一丝发怵了。

    他心里叹了一口气,暗道:所以这就是他为何让冯放接近她的原因啊。

    “那我不说好了。”冯昭悻悻然地摸了摸鼻子,说:“只是,殿下,您之前私自开了桐乡仓……”

    秋静淞说起这个就来气,“桐乡仓里全是老鼠呢,你真该跟上面说说,让他们多往粮仓里塞几只猫。”

    冯昭被逗得一笑:“殿下说的【鼠】是真的鼠还是假的鼠?说的【猫】是真的猫还是假的猫?”

    秋静淞便勾起嘴角回问他:“你觉得孤是真龙还是假龙?”

    冯昭彻底哑言。

    又过了几日,秋静淞带着展正心去临近的其他县查问百姓情况。

    她这趟去得久,准备回来时已是半个月之后。

    秋静淞还没回清河就在半路上遇到了来找她的人,“笑青,不好了!”

    来报信的居然是离巧。

    秋静淞当即变了脸色,立马跟着她赶回去。

    离巧把秋静淞带到了修葺好的府衙。刚入门王贤就拉着她的衣摆哭着跪下,“殿下,求求你救救夫君吧。”

    “夫人,您快别如此。”

    听离巧说了个大概的秋静淞连忙把她扶起来,安抚好后跟着谢薄金去了里间。

    “到底怎么回事?”她来不及坐下,等门一关好就连忙发问。

    谢薄金简单的行过礼后说:“殿下容禀。洪水退后,易大人就开始着手写往京中上报的文书,他……他为了……为了不让您……总之,他把退水的事自己揽下了,后来也说是他自己开的桐乡仓。”

    杀龙退水——这种说法确实古今奇闻,易希上报时用合理的借口解释,也并非有错。

    “可桐乡仓是孤开的,他如实写就是了,为何……”

    谢薄金含着泪跪下说:“请殿下体谅易大人的一番苦心。他实在是不想看到您再次受辱啊。”

    秋静淞抿嘴,说:“是不是朝廷的判书到了,才把易大人押走的?”

    谢薄金点头:“朝廷说要治易大人大不敬之罪!”

123。阴差阳错() 
所谓的“大不敬”; 是指有冒犯殿上之行为言论。清河隔着奉阳十万八千里,怎么朝廷就知道易希“大不敬”了?

    谢薄金说起此间过往来; 也是一阵唏嘘。

    “洪水退后; 易大人就开始着手攥写上报文书了。他怕朝廷下来调查,特地吩咐了十里八乡的村长; 嘱咐他们一定要对您屠龙之事守口如瓶; 所以后来就算辛州牧来了; 也不曾听闻退水的具体情况。”

    冯昭知道; 是因为有冯放。

    清河百姓在此事上,把排外的风气发挥到了极致。

    “公文寄出去之前; 您带着人去了桐乡仓……虽说冯大人是带着圣上的旨意来; 批准了开桐乡仓,可召令下达前和下达后; 完全就是两码事。”

    “所以易希是因为自己认了私开桐乡仓的事才被抓走的?”

    谢薄金摇头; “来提人的官兵并未说起此事; 只是叫嚷着要治易大人大不敬之罪。”

    秋静淞觉得此等行为完全不可理喻; “真是好笑!”

    乔生当即给易希算了一卦; 他示意秋静淞来看; “主公; 易大人这是命犯小人了。”

    跟着钟一杳学了如何看卦,秋静淞瞟了一眼; 心里也是明白了; “还有牢狱之灾。”

    谢薄金不由得着急:“那易大人他……”

    秋静淞示意他小声:“贤夫人那里; 你就捡些好听的说吧。”

    谢薄金知道她心里有了打算; 连忙点头。

    秋静淞见他冷静下来,便问:“孤欲再去一次郴州,你可愿同行?”

    谢薄金连忙回答:“下官义不容辞。”

    所谓的罪责,不就靠地方官员的一张嘴吗?

    了解到易希这回也正是先被人押去了郴州府衙。不敢耽误,连忙跟离巧与谢薄金收拾行囊赶去了。

    王贤那里,秋静淞嘱托程婧好生安慰。

    一路快马加鞭。因为见识过郴州府衙的张狂,又怕他们伤了易希,秋静淞这次没再贸贸然地直接往上冲,她隐藏身份,带着人先在客店住下,然后跟谢薄金去了城中最大的一间茶楼。

    若是有什么消息,市井中也会有风声。

    她连续去了两日,果然,在第二日的下午听到有几个书生提到了清河。

    “西南八个县发水灾的事你们听说了吗?”

    “早走耳闻,听说死了好些人呢。”

    “既然发了水灾,为何不提前上报呢?”

    “还不是县官无用?听说他一直自诩无事,直到大祸临头才往京中传递消息。”

    “等等,不对吧?清河不是有位皇子殿下吗?若是真的发水患,皇子殿下可以向京中告急的啊。”

    “嘿嘿,你难道不知道?这位皇子殿下与那位县官乃一丘之貉!刺史大人面前因为清河雪灾的事还给他请过安,可人家,面都没露。”

    “太过分了!他们这不是草菅人命吗?”

    “所以啊,那县官被抓起来了。”

    “我听说早些天前刺史大人就已经查清案子,给那县官定了罪。他现在在押解回京的路上。只待刑部审批,就可以秋后处斩了!”

    “哎哟,若真如此,那可是大快人心呐!”

    秋静淞在隔间里听着越听越气,忍不住拍案而起。

    她刚发出动静,房间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原是张翎带着层层人马,把茶楼从里到外为了个水泄不通。刚才还在品茶闲聊的人一看官兵来了,连忙做鸟兽散,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快跑快跑,抓人啦——”

    张翎的目标只是秋静淞,他也没去管那些人。他看了看房间里就只有谢薄金和秋静淞,便伸手对身后的副将道:“去,到客栈把另外两个也给我抓了。”

    谢薄金听完一愣,连忙喝道:“张翎,你想干什么?”

    “缉拿城中逆贼!”张翎满脸正气,一幅道貌岸然的样子,“怎么,你们自己做了什么事,还要本官提醒你们吗?”

    这时,另一名副将摊开两幅画看着他们说:“你们二人,于昨夜丑时杀死城东柳家三口人,这是目击证人评记忆绘出来的画像,你们还敢不承认?如此罪恶滔天,人人得而诛之,现由刺史大人出面将尔等捉拿归案,尔等有何话说?”

    秋静淞看着那画上两个络腮胡的中年男子,心里已经完全明白了张翎的意图。她朗声一笑,看着张翎说:“真是好笑,原来我朝官员,便是这般如同双目失明一般查案的!”

    张翎浑然不惧,道:“你现今不过是披了一张画皮。等抓到你,撕开你的伪装,你就很这画上一样了。”

    谢薄金心里一跳,这张翎居然生了杀皇子殿下的心,“你狗胆包天……你疯了?”

    “天高皇帝远,而且你是在这里出事,皇帝还能查到本官身上不成?”张翎看着秋静淞咬牙切齿道:“你害得我没有安生日子过,居然还有胆子送上门来?实话跟你说吧,你从进城时老子就知道了,留你多活几日不过是辛稽那里没哄好。可现在,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可是老天助我!本官今日不杀你,难泄心头之恨!”

    秋静淞听到这里,对他也没好脸色了,“辛稽也知道这事?”

    “你的事他不知道,不过……实话告诉你得了,易希被上提,若无他出力,本官还真不好办理!”张翎说完“哈哈”笑道:“是人就会有弱点。辛家人说什么【男儿就得死在战场上】,可好笑的是他们既然也出了一个贪生怕死的家主……”

    “够了!”为了辛同舒,秋静淞听不得他如此侮辱辛家。她指着张翎道:“你以为给易希安上莫须有的罪名,再把我等灭口,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

    “以后的事,慢慢再说也行!不过是个弃子,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摆脸色?”张诩眼色一沉,挥手命令:“把这两个恶贼给我拿下!”

    秋静淞反手一握,把至于桌边的盘龙剑抽了出来。

    要想拿她?也得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谢薄金不会武,秋静淞便全程护着他。劈,刺,砍,踢,再利用房间的摆设躲避砸人,秋静淞好歹是突围了出去。

    只是手臂上受了伤。

    谢薄金一看她见血,立马愧疚地不能自已,“殿下,这……”

    “无妨!”秋静淞劈开一个朝她冲过来的官兵,再抬脚一踹,正准备把过道墙上的画掰下来的时候,离巧握着带血的双刀从茶楼外冲了进来,“笑青!”

    秋静淞面色一喜,心下稍安。

    “乔生呢?”

    “带着马在城外。”

    如此甚好!

    秋静淞和离巧顺利汇合到一起,两人配合着发力,如虎添翼。

    张翎一看情况不对,连忙吩咐人,“快,去找更多的人来,不能让他们跑了!”

    可那时,秋静淞已经冲出了茶楼。

    离巧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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